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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城頭血戰,李密驚弓

震天的喊殺聲,如同洶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拍打著黎陽倉的西城牆。

宇文成都身先士卒,他根本沒在後方指揮,而是直接衝到了最前線。身上那套明光鎧沾滿了血汙和塵土,手裡那杆四百斤的鳳翅鎦金鏜更是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給老子衝!第一個登上城頭的,賞黃金百兩,官升三級!”宇文成都的吼聲壓過了戰場所有的嘈雜,他親自扛著一架雲梯,幾步就衝到了城牆根下,把雲梯往牆上一靠,單手扶著,對著身後計程車兵吼道:“上!”

主將如此悍勇,果毅營計程車兵們哪還有二話?一個個紅著眼珠子,嘴裡咬著刀,手腳並用地就往雲梯上爬。

城頭上,瓦崗守軍也不是吃素的。雖然軍心不穩,但真到了生死關頭,求生的本能也激發出了兇性。

“滾木!砸下去!”

“倒金汁!燙死這些隋狗!”

“放箭!放箭!”

滾木礌石雨點般砸下,燒得滾燙的金汁(糞便混合油料等物)從城頭傾瀉,密集的箭矢更是不要錢似的往下射。

不斷有隋軍士兵從雲梯上被砸落、燙傷、射中,慘叫著摔下去。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踩著同伴的屍體和鮮血,繼續往上衝。

宇文成都看得眼睛都紅了。他一把推開身前舉著盾牌的親兵,單手掄起鳳翅鎦金鏜,對著頭頂砸下來的滾木就是一記橫掃!

“轟!”

那需要兩三個人才能抬動的滾木,竟被他一鏜掃得倒飛回去,撞在城垛上,碎石飛濺,還把兩個躲閃不及的瓦崗守軍給帶了下去。

“看見沒有?擋我者死!”宇文成都咆哮一聲,竟然不用雲梯,腳在城牆上一蹬,藉著這股反衝力,身體向上拔起丈餘,鳳翅鎦金鏜的鏜尖在城磚縫隙裡一插,再次借力,又是向上竄起!

他這是要憑著一身蠻力,直接攀上這近三丈高的城牆!

城頭上的守軍都嚇傻了。他們哪見過這麼生猛的人?這他孃的還是人嗎?

“快!快放箭射他!”

“砸他!對準了砸!”

反應過來後,更多的攻擊集中向了宇文成都。但他那杆鳳翅鎦金鏜舞動起來,潑水不進,箭矢被磕飛,滾木被盪開,偶爾有漏網的石塊砸在他鎧甲上,也只是發出沉悶的響聲,連個凹陷都沒有。

就這麼幾個呼吸的工夫,宇文成都已經躍上了城頭!

“宇文成都上來了!”

“快攔住他!”

附近的瓦崗守軍雖然害怕,但也知道絕不能讓他站穩腳跟,七八個悍卒挺著長槍就圍了上來。

“滾開!”宇文成都雙臂發力,鳳翅鎦金鏜一個橫掃千軍!

“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鐵斷裂聲和骨碎聲同時響起!那幾杆長槍應聲而斷,衝在最前面的三個瓦崗士兵被鏜鋒掃中胸口,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撞翻了好幾個同伴,眼看是不活了。

這一下,徹底把周圍的守軍給鎮住了。他們握著兵器,一步步後退,眼神裡全是恐懼。

宇文成都趁勢站穩,目光一掃,看到不遠處一個穿著將領盔甲的人正在指揮,他獰笑一聲,大踏步就衝了過去。

那將領正是負責西門一段防務的瓦崗偏將,見宇文成都衝來,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哪裡走!”宇文成都幾步追上,鏜交左手,右手一探,如同老鷹抓小雞般,揪住了那將領的後頸甲冑,猛地往下一摜!

“砰!”

那將領被狠狠砸在城磚上,口鼻噴血,哼都沒哼一聲就暈死過去。

“你們的主將已死!降者不殺!”宇文成都一腳踩在那將領背上,聲如雷霆。

附近的守軍看到這一幕,最後一點抵抗意志也崩潰了。不知道誰先喊了一聲“跑啊”,幾十個人丟下兵器,扭頭就往城下跑。

宇文成都佔據的這一小段城牆,瞬間出現了缺口!

“快!從這邊上!”下面的隋軍軍官見狀大喜,立刻指揮士兵順著這段城牆的雲梯蜂擁而上。

眼看西門就要被撕開一道口子。

“堵住缺口!把他們趕下去!”

關鍵時刻,徐世績和王君廓帶著親兵趕到了。

徐世績雖然是個謀士,但此刻也拔出了佩劍,指著宇文成都的方向,對王君廓急聲道:“王將軍!快!必須把宇文成都趕下去!否則西門必破!”

王君廓看著如同殺神般的宇文成都,心裡也有點發怵,但他知道徐世績說得對。他一咬牙,提起手中的大刀,吼道:“跟老子上!宰了宇文成都,賞千金!”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再加上王君廓親自帶隊,他麾下的一批悍卒鼓起勇氣,跟著他朝著宇文成都殺去。

宇文成都剛清理完身邊的雜兵,就看到王君廓帶人衝來。他認得王君廓,知道這是瓦崗一員猛將,不但不懼,反而興奮起來。

“來得好!總算來個能打的!”宇文成都揮鏜迎上。

王君廓也知道宇文成都厲害,不敢硬拼,仗著人多,指揮手下士兵從四面圍攻,自己則抽冷子劈砍。

一時間,這段狹窄的城牆上,殺得難解難分。宇文成都雖然勇猛,但畢竟雙拳難敵四手,又被限制了活動空間,一時竟被王君廓帶人纏住了。

後續登城的隋軍士兵沒有宇文成都這樣的猛將帶領,面對重新組織起來的守軍,推進也變得艱難起來。西門局勢,暫時又被穩住了。

城下,隋軍中軍處,沈光看著城頭的激戰,眉頭緊皺。他對身旁的傳令兵道:“去,告訴宇文將軍,王爺有令,不必急於一時,穩紮穩打,消耗敵軍有生力量即可。若事不可為,可暫退。”

沈光知道宇文成都的脾氣,怕他殺紅了眼,不顧傷亡強攻。

傳令兵領命而去。

城頭上,宇文成都聽到傳令兵帶來的口信,雖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沈光說得有道理。他虛晃一鏜,逼退王君廓,大聲下令:“撤!先下城!”

隋軍士兵訓練有素,聽到命令,立刻交替掩護著從雲梯退了下去。

王君廓見隋軍退了,也鬆了口氣,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汗,只覺得手臂都在發麻。剛才和宇文成都交手雖然時間不長,但每次兵器碰撞,都震得他虎口發麻,這宇文成都的力氣,簡直大得不像話。

“清點傷亡,加固城防!快!”徐世績顧不上喘氣,立刻下令。

一場激烈的攻防暫時告一段落,但城頭上留下的屍體和鮮血,空氣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焦糊味,都提醒著人們,戰鬥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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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時魏公府內,李密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坐立不安。

外面的喊殺聲雖然小了些,但並沒有停止。每一次鼓聲響起,每一次隱約傳來的慘叫,都讓他心頭一緊。

蔡建德和張童兒已經悄悄把該準備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幾十個絕對忠心的親衛也集合在了後堂,隨時可以護著李密從早就準備好的密道溜走。

“魏公,西門暫時守住了,徐軍師和王將軍打退了宇文成都的第一波進攻。”一名心腹進來稟報。

李密聞言,非但沒有高興,臉色反而更加陰沉。

“打退了?宇文成都那麼厲害,就憑徐世績和王君廓能打退他?”李密懷疑道,“該不會是……他們故意放水,或者已經和隋軍有了默契?”

那心腹一愣,連忙道:“魏公,應該不會吧?徐軍師和王將軍都在死戰,傷亡不小……”

“你懂甚麼!”李密煩躁地打斷他,“知人知面不知心!秦瓊、單雄信之前不也表現得忠心耿耿?結果呢?”

他越想越覺得可疑。徐世績一直主張穩妥,對自己之前的清洗命令似乎也有不滿。王君廓剛才還頂撞自己……他們會不會已經暗中投靠了楊暕?這次打退宇文成都,是不是演戲給自己看?目的就是讓自己放鬆警惕,然後裡應外合?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像毒蛇一樣噬咬著他的心。

“去!把蔡建德叫來!”李密厲聲道。

很快,蔡建德小跑著進來:“魏公。”

“你立刻帶人,去城樓上,名為協助防守,實為監視徐世績和王君廓!”李密壓低了聲音,眼中閃著兇光,“給我盯緊了他們!尤其是他們和城外的接觸!若有任何可疑,立刻來報!必要的時候……我許你先斬後奏!”

蔡建德心中一凜,知道魏公這是連徐世績都信不過了。他連忙點頭:“屬下明白!這就去!”

蔡建德剛走不久,又有人來報。

“魏公,東門守將送來急報,說在城外山林中發現了小股隋軍活動的蹤跡,疑似是程咬金那夥人。他們神出鬼沒,專門偷襲我們的巡邏隊和斥候,已經摺了十幾個人了。守將請示,是否派兵出城清剿?”

“程咬金!又是這個混賬!”李密恨得牙癢癢,“不準出城!告訴東門守將,緊閉城門,加強戒備!程咬金最擅長偷襲,出去就是送死!他想騷擾,就讓他騷擾,只要不開城門,他能奈我何?”

“是!”來人退下。

李密獨自坐在空蕩蕩的大廳裡,只覺得四面楚歌,草木皆兵。徐世績可能叛變,王君廓不可靠,城外有宇文成都猛攻,暗處有程咬金搗亂,北面援軍被秦瓊攔住……

難道,真的天要亡我?

不!還有機會!只要劉黑闥能突破秦瓊的阻攔,只要竇建德的主力能及時南下……

“報——!”

就在李密胡思亂想之際,一個他安排在徐世績身邊的眼線,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臉色煞白,上氣不接下氣。

“魏……魏公!大事不好!”

李密心裡咯噔一下:“快說!甚麼事?”

“小的……小的剛才在城樓,聽……聽到徐軍師和王將軍私下說話……”那眼線喘著粗氣道,“王將軍抱怨傷亡太大,軍心渙散,怕是守不了多久……徐軍師他……他嘆了口氣說……說‘早知今日,當初在洛口倉,還不如……’後面的話聲音太小,小的沒聽清,但看徐軍師的表情,很是懊悔的樣子!”

“不如甚麼?不如像秦瓊一樣投降嗎?!”李密猛地站起,眼睛瞬間紅了,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徐世績後悔了!他後悔沒有早點投降!他果然有了二心!

“好啊!徐世績!本公待你不薄,你竟敢……”李密氣得渾身發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一劍劈在旁邊的桌案上,將桌角斬下一大塊!

“魏公息怒!也許……也許是小的聽錯了……”那眼線被李密的模樣嚇壞了,連忙說道。

“聽錯?不可能!”李密狀若瘋魔,在廳內來回疾走,“本公就說他今日為何能如此‘輕易’擊退宇文成都!定是他與宇文成都有了勾結!假意抵抗,實則是在拖延時間,等楊暕大軍合圍,好把本公困死在這黎陽倉!”

他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否則以宇文成都之勇,徐世績一個文人,王君廓一個莽夫,怎麼可能擋得住?

“蔡建德呢?張童兒!”李密嘶聲吼道。

張童兒連忙從後堂跑出來:“魏公,蔡將軍去城樓了。”

“你立刻帶一隊人,去把徐世績給我‘請’回來!”李密咬著牙,把“請”字說得特別重,“記住,要‘客氣’點,別打草驚蛇!他若反抗……格殺勿論!”

張童兒跟隨李密多年,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先把徐世績控制起來!

“是!屬下這就去!”張童兒領命,點了二十名精銳親衛,匆匆出了府門,直奔西門城樓。

李密看著張童兒離去的背影,手握劍柄,指節捏得發白。他不能坐以待斃!徐世績不可靠,王君廓也可能有問題,這黎陽倉不能再待了!

他快步走回後堂,對等在那裡的親衛隊長低聲道:“準備一下,我們隨時從密道離開。先去北門附近躲藏,等劉黑闥援軍一到,裡應外合,或許還有一線生機。若事不可為……就直接出城,北投竇建德!”

“是!”親衛隊長低聲應道。

李密的心,已經徹底被猜忌和恐懼吞噬。他不知道,他這疑神疑鬼的舉動,正在將黎陽倉,也將他自己,更快地推向深淵。

而此刻,西門城樓上,徐世績還絲毫不知道大禍臨頭。他正和王君廓一起,清點傷亡,佈置晚上的防務。

“軍師,這樣守下去不是辦法啊。”王君廓看著城下又開始集結,似乎準備發動第二輪進攻的隋軍,憂心忡忡,“弟兄們死傷太多了,關鍵是士氣……您看,很多人連頭都不敢抬。”

徐世績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許多守軍士兵蹲在垛口後面,臉色蒼白,眼神躲閃,握著兵器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顯然,白天宇文成都那如同魔神般的表現,還有那些無孔不入的勸降喊話,已經深深動搖了他們的意志。

“我知道。”徐世績嘆了口氣,聲音充滿了疲憊,“但如今,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突圍?外面有宇文成都的鐵騎。死守?糧草雖足,但人心已散。唯一的希望,就是劉黑闥將軍能儘快突破秦瓊的阻攔……”

提到劉黑闥,王君廓忍不住罵道:“秦瓊這個王八蛋!以前在瓦崗的時候,老子還覺得他是條漢子,沒想到也是個賣主求榮的軟骨頭!等他落到老子手裡,非把他剁碎了餵狗!”

徐世績搖搖頭,沒接話。他心裡其實很複雜。秦瓊的選擇,站在他的角度,或許真的有他的道理。李密近來的所作所為,確實讓人寒心。但這話,他現在不能說。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徐世績回頭一看,只見張童兒帶著二十幾個全副武裝的親衛,快步走了過來。

徐世績心裡突然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張童兒是李密的絕對心腹,平時幾乎不離李密左右,這個時候帶著這麼多人來城樓幹甚麼?

“張將軍,你怎麼來了?可是魏公有新的指示?”徐世績迎上去問道。

張童兒臉上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假:“徐軍師,魏公請您立刻回府一趟,有要事相商。”

“現在?”徐世績看了看城外又開始蠢蠢欲動的隋軍,皺眉道,“張將軍,眼下軍情緊急,宇文成都恐怕很快就要發動第二輪進攻。有甚麼事,能否等擊退這波進攻再說?或者,請魏公來城樓商議?”

張童兒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語氣也變得生硬起來:“徐軍師,這是魏公的命令。軍情再急,也不差這一時半刻吧?魏公正在府中等候,請軍師不要讓屬下難做。”

他身後的親衛,手已經悄悄按在了刀柄上。

王君廓也看出不對勁了,他上前一步,擋在徐世績身前,瞪著張童兒:“張童兒,你這是甚麼意思?仗還沒打完,就要把軍師帶走?到底出了甚麼事?”

張童兒冷著臉:“王將軍,此事與你無關。我只是奉魏公之命,請徐軍師回去。請你讓開。”

“老子要是不讓呢?”王君廓脾氣上來了。

眼看雙方劍拔弩張,徐世績的心徹底沉了下去。他明白了,李密這是不信任自己了!恐怕是聽了甚麼讒言,以為自己要叛變!

一股徹骨的寒意,混合著無盡的悲涼和憤怒,湧上徐世績的心頭。

他為瓦崗,為李密,耗盡心血,到頭來,就換來這樣的猜忌和對待?

城外是虎視眈眈的強敵,城內是猜忌欲狂的主公。

這一刻,徐世績忽然覺得,自己所有的堅持,所有的努力,都像是一個笑話。

他深吸一口氣,輕輕撥開身前的王君廓,目光平靜地看著張童兒,緩緩道:“好,我跟你回去。王將軍,城防就交給你了,務必小心宇文成都。”

“軍師!”王君廓急道。

徐世績對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然後,他整了整有些凌亂的衣袍,率先向樓梯走去。

張童兒使了個眼色,兩名親衛立刻一左一右“陪同”在徐世績身邊,實際上就是押送。其餘親衛也警惕地看著王君廓等人,緩緩後退。

王君廓看著徐世績被帶走的背影,拳頭捏得嘎嘣響,卻無能為力。他知道,徐世績這一去,凶多吉少。李密如今疑神疑鬼,連徐世績這樣的老臣子都信不過,這黎陽倉,還怎麼守?

一種大廈將傾的絕望感,籠罩了王君廓。

而此刻,城外隋軍大營,楊暕剛剛聽取了沈光關於白天攻城戰的彙報。

“王爺,宇文將軍勇猛,一度登上城頭,但被王君廓帶人拼死擋住。末將已傳令宇文將軍暫緩進攻,以免傷亡過大。”沈光說道。

楊暕點了點頭,目光看著地圖上黎陽倉的位置,問道:“秦瓊那邊有訊息嗎?”

“有。”杜如晦介面道,“秦將軍傳回訊息,已在黑風峽成功伏擊劉黑闥先鋒,斃傷敵軍數百,挫其銳氣。劉黑闥主力已至,正在峽谷外與秦將軍對峙。秦將軍表示,依託地利,至少可阻擋其五日。”

“五日……”楊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足夠了。黎陽倉內,如今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亂。”

他看向杜如晦:“先生,依你看,李密現在會怎麼想?”

杜如晦微微一笑,眼中閃著睿智的光芒:“李密生性多疑,經洛口倉之變,已成驚弓之鳥。如今外有大軍壓境,內有我軍箭書攻心,程咬金將軍在外不斷騷擾製造混亂。以李密之心性,必會猜忌部下,尤其是非其嫡系之將領。徐世績雖為其謀主,但並非其蒲山公營出身,又曾對李密的一些決策有過異議,此刻,恐怕已被李密所疑。”

楊暕點頭:“不錯。那我們,是不是該給李密的猜忌,再加一把火?”

杜如晦會意:“王爺的意思是?”

楊暕淡淡道:“今夜,想辦法讓一支箭,射到李密的床頭。箭上的內容嘛……就寫‘徐公已應,寅時舉火為號,共誅李密’。記住,箭要舊一點,像是幾天前就準備好的一樣。”

杜如晦眼睛一亮:“王爺妙計!此箭若到李密手中,徐世績必死無疑!黎陽倉內必生大亂!屆時,或可不攻自破!”

沈光也聽明白了,笑道:“王爺這是要借李密之手,除掉徐世績這個最大的障礙啊。徐世績一死,黎陽倉守軍更無人指揮,破城易如反掌。”

楊暕站起身,走到帳外,看著遠處黎陽倉城頭的燈火,目光深邃。

“李密,你自己把路走絕了,可就怪不得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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