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天的力量在齊王府被重兵圍困的壓抑氛圍中,依舊精準地注入楊暕體內。赤金色氣旋穩定運轉,將新增的千斤之力迅速吸納。當增長結束,楊暕體內力量再添一籌,氣血奔流更加洶湧,彷彿被壓抑的火山,積蓄著更強的能量。
兩萬一千斤!
力量穩步提升,超越裴元慶,直逼宇文成都的兩萬五千斤。楊暕能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每時每刻都在增強。但此刻,他身處被千牛衛重重包圍的王府,如同困龍淺灘,空有力量卻不得舒展。
他依舊維持著病弱的偽裝,甚至因為“被軟禁”而顯得更加“惶恐”和“萎靡”。這是保護色,在弄清楚楊廣真實意圖之前,不能有絲毫大意。
早膳是由王忠從殿外專門指定的區域取來的,經過層層檢查。王府內的氣氛明顯不同往日,宮女太監們走路都低著頭,不敢多言,護衛們也換成了陌生的千牛衛面孔,眼神警惕地巡視著每一個角落。
“殿下,外面的千牛衛看守得很嚴,我們的人出入都要嚴格盤查,傳遞訊息也困難了許多。”王忠一邊佈菜,一邊憂心忡忡地低聲說道,“不過,奴婢還是想辦法打聽到一點訊息,宇文成都將軍的傷勢似乎不輕,太醫去看過幾次,據說需要靜養一段時間。宇文化及那邊……沒甚麼動靜,但越是這樣,奴婢越是覺得不安。”
楊暕默默吃著東西,心思電轉。宇文成都重傷未愈,宇文化及暫時蟄伏,楊廣態度不明且將自己軟禁……這局面看似兇險,卻也未必全是壞事。至少,宇文家短時間內應該不敢有大的動作,而自己被軟禁在此,反而遠離了漩渦中心,獲得了相對“安全”的發育環境。
“不必慌張。”楊暕嚥下口中的食物,語氣平靜,“父皇既然派兵看守,自有其道理。我們靜觀其變即可。你只需留意,府內這些千牛衛,有沒有甚麼異常的舉動,尤其是……是否有人試圖靠近寢殿或者西苑密室那邊。”
“是,殿下,奴婢會留意的。”王忠見楊暕如此鎮定,也稍微安心。
用完早膳,楊暕如同往常一樣,開始了今日的修煉。雖然被軟禁,但修煉不能停。兩萬一千斤力量推動《九轉霸體訣》第二轉,氣血執行越發磅礴,那赤金色的霸血真氣在氣旋帶動下,不斷淬鍊著他的體魄。他感覺自己的肉身強度還在穩步提升,臟腑活力驚人,五感也變得更加敏銳,甚至能隱約聽到殿外遠處千牛衛巡邏的腳步聲和甲冑摩擦的細微聲響。
他重點練習在有限空間內,對力量的極致控制和爆發。無法測試大威力招式,他就將《霸拳》的發力技巧拆解,進行寸勁、短勁的練習。他站在寢殿中央,對著空氣緩緩出拳,拳速極慢,但拳鋒所指之處,空氣發出細微的嗡鳴和扭曲,蘊含的力量卻足以開碑裂石。收放之間,舉重若輕。
他還嘗試將霸血真氣更加精細地操控,比如凝聚在指尖,模擬針尖般的穿刺;或者覆蓋在手掌表面,形成一層薄而堅韌的真氣薄膜。這些練習對真氣的消耗不大,卻能極大提升他對力量的運用效率。
下午,他再次鑽研那幾塊上古獸骨,同時結合目前被軟禁的處境,思考著《九轉霸體訣》第三轉的可能方向。第二轉是“凝練與爆發”,那麼第三轉,或許可以側重於“內斂與感知”?在無法肆意動用力量的情況下,進一步提升對自身和周圍環境的洞察力,做到秋毫畢現,料敵機先?
這個方向似乎與【逆天悟性】和完美掌控頗為契合。他開始推演如何將氣血和真氣以一種更隱晦、更深入的方式運轉,滋養強化神經、大腦以及那種玄之又玄的“神意”,使得自身的感知不再侷限於五感,甚至能模糊地感應到他人的情緒、惡意,或者環境中細微的能量流動。
推演過程依舊艱難,但每一次嘗試,都讓他對自身潛力的挖掘更深一分。
就在他沉浸於推演時,殿外傳來一陣略顯嘈雜的腳步聲和對話聲,似乎有陌生人靠近。
王忠立刻警惕地走到殿門旁傾聽。
很快,一個陌生的、帶著幾分倨傲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咱家奉高公公之命,前來檢視齊王殿下病情,並送來宮中新配的藥材。開門!”
高公公派來的人?楊暕心中一動,立刻收斂氣息,躺回床上,恢復那副病懨懨的樣子,並對王忠使了個眼色。
王忠深吸一口氣,開啟殿門。
只見門外站著一名面白無鬚、穿著青色宦官服的中年太監,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捧著一個藥箱。負責守衛寢殿的千牛衛隊正站在一旁,面無表情。
那中年太監目光掃過殿內,最後落在床榻上的楊暕身上,眼神中帶著一絲審視和不易察覺的輕蔑。他並沒有像御醫那樣行禮,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尖著嗓子道:“奴婢陳德,奉高公公之命,特來探望齊王殿下。殿下近日可還安好?”
楊暕“虛弱”地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聲音細微:“有勞……高公公……掛心……本王……還是……老樣子……”
陳德走上前幾步,看似關切,實則目光如同探照燈般在楊暕臉上和身上掃過,似乎在確認甚麼。他甚至假借整理被角,手指看似無意地拂過楊暕露在錦被外的手腕。
就在他手指接觸的瞬間,楊暕憑藉超強的感知,清晰地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帶著陰寒氣息的真氣,試圖探入他的體內!
果然來者不善!這陳德根本不是普通太監,身懷武功,而且這真氣屬性,與那“九轉還魂丹”中的陰冷能量頗有幾分相似!是高公公的人?還是……宇文化及安插在宮中的棋子?
楊暕心中冷笑,體內霸血真氣微微一動,那縷赤金色真氣如同最忠誠的衛士,瞬間將那絲探入的陰寒真氣絞得粉碎,同時模擬出經脈更加“枯竭紊亂”的假象反饋回去。
陳德手指一顫,彷彿被針刺了一下,迅速收了回去。他臉上閃過一絲驚疑不定,但很快掩飾下去,乾笑兩聲道:“殿下脈象虛浮,還需好生靜養。這是太醫院新配的藥材,奴婢就放在這裡了。”
他示意小太監將藥箱放下,然後又說了幾句無關痛癢的場面話,便匆匆告辭離去,似乎不想在此多待一刻。
王忠關上門,臉色難看:“殿下,那閹狗不懷好意!他剛才……”
“本王知道。”楊暕坐起身,眼神冰冷,“看來,就算被軟禁在此,也有人不想讓本王安生。高公公……或者說他背後的人,還在持續關注,甚至親自派人來試探。”
這更加印證了楊暕的猜測,那“九轉還魂丹”的問題,楊廣可能有所察覺,但宮中的水很深,牽扯到的勢力恐怕不止一方。
“那這些藥材……”王忠看著那藥箱,如同看著毒蛇。
“檢查一下,但估計明面上查不出甚麼。老規矩,收起來,不用。”楊暕淡淡道。他現在依靠自身氣血和真氣修煉,遠比任何藥材都有效。
被軟禁的日子,註定不會平靜。但楊暕反而更加冷靜。外界壓力越大,他提升實力的動力就越強。兩萬一千斤力量在手,《九轉霸體訣》第二轉日益精深,他倒要看看,這小小的齊王府,究竟能困住他這條“潛龍”幾時!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那些影影綽綽的千牛衛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困龍淺灘?終有騰空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