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到司燼先前的緊張與不安，雲笙又湊近了，臉頰親暱地蹭了蹭他的頸側。
動作柔軟又依賴，像只溫順的小貓，無聲地安撫著他緊繃的心緒。
那輕輕的蹭動，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暖意透過肌膚傳遞，溫柔得能化開人心。
司燼的身體先是微微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詫異，隨即，緊繃的肩背便徹底鬆弛下來，連眉宇間的最後一絲凝重也悄然褪去。
他垂眸，輕輕點了點她的鼻尖，帶著幾分寵溺，語氣低沉又柔和，“調皮。”
兩人就這麼旁若無人地依偎著，親暱又曖昧，空氣裡都縈繞著淡淡的溫柔氣息，全然忘了身旁還有兩個人。
星澈看著這一幕，心底酸水直冒，密密麻麻的醋意蔓延開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但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吭聲。
他清楚，司燼是雲笙名正言順的哨兵，這樣的親暱，他沒有立場去幹涉，只能將滿心的醋意與不甘，死死壓在心底。
白燁站在另一側，周身的氣息也悄然變得低沉，眼底翻湧著濃烈的醋意，只是隱忍著，未曾顯露半分。
片刻後，司燼抱著雲笙，轉身往一層走。
他的動作依舊輕柔，小心翼翼地護著懷中人，生怕她受到半分磕碰。
雲笙乖乖靠在他肩頭，指尖輕輕勾著他的衣領，眼底滿是依賴，偶爾抬眼，蹭一蹭他的頸側，模樣軟糯又親暱。
星澈壓下心底的醋意，跟了上去。
白燁眸光閃了閃，緊隨其後下樓，周身重新恢復了往日的沉穩，只是眼底深處，依舊殘留著一絲未散的酸澀。
幾人下了樓，羅誠快步迎上來，在白燁面前站定，低聲彙報：“將軍，傷員已經先一步送回首都星了。整個十號緩衝區巡查了兩遍，暫時沒有發現灰衣人的蹤跡。之前抓住的那批人，暫時人手不夠，還沒開始審問，只能先關押起來。”
白燁點了點頭，沉聲道：“安排幾個人留守，隨時監控這片區域的情況。剩下的人，全部返回首都星。”
“是，將軍。”
羅誠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了。
白燁回頭看了雲笙一眼，甚麼都沒說，率先朝艙門走去。
司燼將雲笙放下來，轉而牽著她的手跟在他身後，星澈落在最後，雙手插兜，腳步不緊不慢。
艙門外，一艘艘飛行器正在起落，遠處的天際泛著魚肚白，灰濛濛的霧氣在晨光中慢慢散開。
……
飛行器在首都星第一軍港降落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艙門開啟，冷風裹挾著城市特有的金屬氣息撲面而來。
雲笙站在艙門口，眯著眼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城市輪廓，心裡忽然有些恍惚。
短短十幾天，像是過了好幾年。
傷員們先一步被送去了醫院，程念和李雯她們跟著第一批轉運的飛行器走的，雲笙沒來得及跟她們道別。
她自己則要去塔臺所屬第一研究所那邊報道，因為塔臺要求所有從十號緩衝區回來的人員都必須做一次全面檢查。
司燼頂著林默的身份，雖然也要檢查，卻是得去第四區中心醫院。
他站在軍港出口，低頭看著雲笙，沉默了片刻，伸手將她被風吹亂的碎髮別到耳後。
“檢查完給我發訊息，我去找你。”
雲笙點了點頭，乖乖“嗯”了一聲。
司燼又看了她一眼，拇指在她臉頰上輕輕蹭了一下，才鬆開手，轉身朝出口走。
走了幾步，又回頭看她一眼。
雲笙衝他笑了笑，揮了揮手。
司燼唇角彎了一下，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星澈身份不明，還在進一步核實中，也不能跟雲笙去第一研究所。
他倒是不急，慢悠悠地跟在雲笙身邊，掏出光腦，“笙笙，加個星網賬號吧，等我身份的事情搞定了，我就來找你。”
雲笙看了他一眼，剛才從飛行器上下來的時候，羅誠就把被收上去的光腦還給她了。
她點開光腦掃了星澈的賬號，剛加上，星澈就發了一大串表情包過來。
雲笙嘴角抽了抽，關掉光腦沒理他。
星澈也不惱，笑著往後退了兩步，朝她揮了揮手。
“笙笙，等我啊！”
雲笙沒回頭，擺了擺手。
他的身影剛走遠，一輛眼熟的黑色懸浮車就停在了雲笙面前。
車門無聲滑開，羅誠坐在駕駛位，側過頭朝她微微頷首。
後座車窗半落，露出白燁那張輪廓分明的側臉，眉眼沉靜，薄唇微抿，冷白的燈光從頭頂灑落，將他下頜和頸側的線條勾勒得格外清晰。
“雲小姐，上車吧，我們得一起去第一研究所做安全檢查。”
雲笙點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門關上，車廂裡安靜得只剩空調低沉的嗡嗡聲。
白燁沒有開口，雲笙也沒有主動說話，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燈光上。
她能感覺到他的視線時不時落在她身上，不重，卻像一根細細的絲線，輕輕纏在她身上，收不緊，也掙不開。
她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假裝沒注意到，繼續看著窗外。
後視鏡裡，羅誠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下，甚麼都沒說，默默加快了車速。
沒過多久，懸浮車便緩緩減速，平穩地停在了第一研究所門口。
雲笙推開車門下去，可腳尖剛一落地，一陣突如其來的眩暈便猛地湧了上來，身體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腳步也踉蹌了幾分。
連日來的訓練操勞、先前精神力失控的後遺症，再加上坐了挺久的飛行器，讓她的反應都比平時慢了許多。
她下意識伸手想去扶車門，一隻溫熱的手掌已經穩穩扣住了她的手臂。
白燁不知何時已經湊近她，掌心緊緊貼著她的小臂，力道不重，卻帶著足夠的支撐力，穩穩托住了她搖晃的身體，將她扶穩了。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擔憂，目光在她臉頰上停留了一瞬。
“小心。”
落在耳邊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褪去了往日的冷冽，多了幾分細膩。
雲笙緩緩站穩身形，眩暈感漸漸散去。
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從他的掌心裡抽回自己的手臂，低聲道：“謝謝。”
白燁收回手，指尖微微蜷了蜷，掌心似乎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柔軟觸感。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檢查結束，我送你回去。”
雲笙的身體微微一僵，這才抬起頭，目光落在白燁臉上，眼底帶著幾分詫異與遲疑。
“你……不是剛去林家退婚嗎？這時候送我回去，不太好吧？”
白燁剛退婚，若是這時候送她回去，萬一被林月瑤或林皓撞見，難免會多想，到時候必定會找她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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