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的雙腿微微發軟，只能僵在原地，任由那股酥麻的悸動順著四肢百骸蔓延，纏得她渾身發軟。
而此時男人沒有絲毫急躁，指尖輕撫那精神力，緩緩摩挲著。
那些精神力，乖順得不像話，沒了先前的躁動與放肆，只安安靜靜地纏在他的手腕上、指尖上。
細細軟軟地蹭啊蹭，像黏人的小貓般貪戀著他的觸碰，黏人又親暱。
他的指尖偶爾稍稍停頓，似是在感受精神力的波動，眼底的探究淡了幾分，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柔和。
銀框鏡片後的目光時不時還會瞥一眼雲笙模糊的輪廓，呼吸依舊帶著幾分未平的灼熱，卻沒再像先前那般緊繃。
雲笙咬著下唇，牙齒幾乎要將柔軟的唇瓣咬出紅痕，拼命想收回精神力，想結束這份讓她心慌意亂、面紅耳赤的共感。
可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外溢的精神力像是被男人的氣息和溫柔徹底困住，無論她怎麼努力牽引，都不肯鬆開半分。
不止如此，還因為他的安撫，將那些磨人的感覺一絲不落地透過共感，傳遞到她的心底。
雲笙的精神力在男人的安撫下越發乖順，像被順了毛的小獸。
他定定看著她，忽然道：“我只是這樣就安撫了它們，你真的不考慮來找我做個全面檢查？你的精神力很特殊，我研究過那麼多向導的精神力，還從未遇到過你這樣的。
要不，你再考慮考慮，讓我研究你的精神力？條件任你開，怎麼樣？”
男人說這話時，精神力也在微微波動。
他之前研究嚮導的精神力時，難免也會接觸，但那時候他自己的精神力對那些嚮導的精神力，都是排斥、抗拒的，甚至連一點點想要接觸的意思都沒有。
可她的不一樣。
從她的精神力纏上來的那一刻起，他的精神力就蠢蠢欲動地想出來，像被甚麼東西喚醒了一樣，拼命想要回應。
如果不是他死死壓制著，恐怕早就纏上去了。
正因為如此，他的探究欲就愈發濃烈。
他很想弄清楚，她的精神力到底特殊在哪裡！
雲笙看著他那一本正經的樣子，心裡那股窘迫和尷尬忽然散了不少。
“你一直說讓我找你做個全面檢查，還說要研究我的精神力，你到底是甚麼人？”
“我叫墨塵，是中央星域高等生物精神研究所的特級首席研究員，我的研究方向就是專攻精神力。”墨塵推了推眼鏡，語氣認真得像在做學術報告，“我真的很有誠意，你考慮一下？”
墨塵……
雲笙眉梢微動，這個名字聽上去有些熟悉，但一時間，她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了。
她雖然一直對自己入夢和特殊疏導的能力很好奇，但為了不暴露秘密，她也不可能聽從墨塵的建議，去找他做全面檢測的。
不過對上他那雙過分認真和誠懇的眼睛，她遲疑了幾秒，還是回道：“好，我會考慮的。”
聽到這話，墨塵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唇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
那笑意很輕，像是冰山裂開了一道縫，透出底下溫熱的暖流。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聲音卻比剛才輕快了幾分。
雲笙的精神力漸漸安靜下來，不再躁動，不再撩撥，像一隻鬧夠了的小獸終於安分下來。
墨塵也很有分寸地沒再做甚麼。
周遭徹底安靜下來，只有灰霧在腳下緩緩流淌。
兩人面對面站著，誰都沒有說話，可剛才那股曖昧和尷尬，卻像霧氣一樣慢慢散開了。
雲笙站得有些腿痠，乾脆一屁股坐下，微仰著頭看墨塵。
“現在應該是大白天吧，你怎麼也睡著了？”
一時半會離不開這個夢境，她看著墨塵，也起了一點好奇心。
墨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愣了兩秒，居然也就那麼坐下了。
他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道：“最近在攻克一個關於精神圖景修復的實驗，連續熬了好幾個通宵。今天實驗總算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我把報告整理完，本來只是想閤眼眯一會兒，結果沒想到就到這裡了。”
雲笙眨了眨眼。
熬幾個通宵，還真是科學狂人啊！
“你平常做實驗都這麼拼命的，不睡覺？”她問。
墨塵想了想，認真道：“睡。只是時間不固定。”
雲笙嘴角抽了抽，“不固定是甚麼意思？”
墨塵回憶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實驗資料跑得順利的時候，會睡一兩個小時，不順利的時候就不睡了。”
雲笙沉默了，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複雜。
這人能活到現在，真是個奇蹟。
“你不困嗎？”她又問。
“困。”墨塵點頭，“但實驗出問題，資料跑得不順利，我睡不著。”
雲笙嘴角抽了抽。
好吧，果然是科學狂人，為了研究不睡覺，那估計都是基操了。
就在她暗自吐槽的時候，墨塵忽然主動發問：“那你呢？你是甚麼情況？是不是精神力出問題昏迷了？”
雲笙眉心一跳。
不愧是專門研究這個的，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問題。
她點了點頭，“我就是想檢測一下現在的精神力等級，結果剛躺進檢測艙，我的精神力就瘋狂逸散，控制不了，後來就昏迷了。”
“檢測精神力等級？”墨塵眸光閃了閃，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你的精神力挺凝實的，不過好像有些混雜。你是不是剛覺醒嚮導不久？”
雲笙愣了一下，“這也看得出來？”
墨塵推了推眼鏡，“嗯，不過你剛覺醒沒多久，精神力就這麼凝實，說明你的天賦很好。但混雜的外來精神力太多，如果不及時處理，遲早會出大問題。”
雲笙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識湊近他，急著問：“那要怎麼辦？你有辦法嗎？”
墨塵看著她湊近的臉，雖然依舊看不清五官，卻能感受到她的急切。
他剛想回答，周圍的灰霧忽然猛地翻騰起來，像是被甚麼東西攪動了。
雲笙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意識也在一點一點模糊。
她要醒了！
墨塵也察覺到了，他盯著她，語速比之前快了幾分。
“你好好考慮一下我剛才的建議，我在研究所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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