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澈帶著雲笙往中心地帶疾掠,越往前,空氣中那股難聞的腐爛味道就越發濃郁。
這邊的地面沒有塌陷,卻聚集著成群的汙染物。
一隻只雙眼赤紅,周身散發著極其暴戾的氣息,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頭皮發麻,難以靠近。
星澈是SSS級哨兵,身體素質極佳,情況倒還好,依舊面不改色,腳步未停。
雲笙卻覺得胸口發悶,呼吸越來越困難,像是有甚麼東西壓在了肺上。
她下意識將臉貼近星澈的胸膛,想躲開那股刺鼻的氣味,臉頰蹭著他微涼的衣料,整個人軟綿綿地靠在他懷裡。
星澈低頭看了她一眼,琥珀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聲音懶洋洋的,帶著幾分促狹。
“怎麼,剛才還不肯讓我抱呢,這會兒知道往我懷裡鑽了?”
雲笙抬眼瞪他,眼眶因為呼吸不暢微微泛紅,嘴唇動了動,剛想說甚麼。
星澈忽然伸手,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的手掌寬大,幾乎遮住了她半張臉,掌心微涼,帶著薄繭,貼在她唇上,有點說不出的曖昧。
雲笙的瞳孔微微收縮,還沒來得及反應,就看見星澈眯起眼,目光冷厲地盯著前方那片濃霧瀰漫的林地。
沒過一會兒,那林地裡走出兩個穿著灰色衣服的人。
他們身上那股腐爛的氣味更濃重,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光是聞到就讓人胃裡翻湧。
雲笙從他們身上感覺到了強烈的壓迫感,像兩座大山壓下來,沉甸甸的,讓人喘不過氣。
要不是此刻被星澈抱在懷裡,只怕光是這壓迫感和那股臭味,就能讓她膝蓋發軟,連站著都困難。
難道他們就是幕後使壞的人?
兩個灰衣人走到林邊停下,低聲交談,聲音不大,卻足夠清晰地飄進雲笙耳朵裡。
“現在抓到多少人了?”
“零零散散也就二十幾個。”
“太少了!”另一個灰衣人的語氣明顯不耐煩,“會長點名要找的那個雲笙呢,有沒有找到?”
“還沒有。塌陷之前她所在的區域有人盯著的,但塌陷之後太混亂了,她不知道躲在哪個角落裡,我們的人搜了好幾片區域都沒找到。”
“廢物!”先前那個灰衣人低罵了一聲,隨即又壓低聲音,“對了,上邊傳來訊息,說有人在中心地帶附近撞見了司燼。會長吩咐了,再看到他,立馬用誘導劑。他是SSS級黑暗哨兵,憑我們的能力打不過,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失去理智、暴動,到時候他自己就能把自己折騰廢了。”
邊上那灰衣人點了點頭,正要說話,對講機裡忽然傳來一道急促的聲音。
“附近有嚮導,座標發過去了,你們趕緊過去抓人!”
兩人對視一眼,二話不說,轉身就朝指定的方向趕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濃霧裡。
雲笙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誘導劑?
她聽司燼說過,之前在首都星就是有人暗算他,對他使用了誘導劑,他才會在暴動之前離開,跑到這邊的廢棄礦坑來。
這些人果然和之前暗算司燼的人是一夥的。
現在他們居然還盯上了她,還在大肆抓捕其他嚮導,他們到底想做甚麼?!
她想到這些,下意識攥緊星澈的衣襟,指節泛白。
星澈低頭安撫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別擔心,我們跟上去看看。”
說話間,他釋放了自己的精神力,形成一層薄薄的屏障,輕輕包裹在雲笙周圍。
雲笙瞬間覺得心頭那塊大石像是被搬掉了,那股難聞的氣味也消失了,整個人都放鬆下來,連呼吸都順暢了許多。
她抬頭看了星澈一眼,眼底帶著幾分感激。
星澈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揉了一下,笑得懶洋洋的,琥珀金的眸子裡漾著溫柔的光。
“不用感謝我。我還在追你呢,這是身為一個追求者該做的。”
雲笙的耳根微微發熱,別開眼,不去看他那張太過好看的臉。
她垂下眼,聲音悶悶的:“誰要你追了。”
星澈低低笑了一聲,那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帶著幾分愉悅,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繾綣。
“不要我追,那你剛才往我懷裡鑽甚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得像是在她耳邊呢喃,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耳廓上,癢癢的。
雲笙的耳根更紅了,伸手推了他一下,聲音又急又惱:“你閉嘴!”
星澈沒有再說話,只是笑著收緊了手臂,抱著她朝那兩個灰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上去。
然而,他們追出去沒多遠,四周的樹影后忽然湧出十幾道灰色的身影,呈圓形將兩人圍住。
之前那兩個人站在最前面,看著星澈和雲笙,嗤笑一聲。
“果然上鉤了。”
星澈的腳步猛地頓住,眸光一凜,將雲笙往身後帶了帶。
雲笙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緊星澈的衣角,警惕地盯著四周那些灰衣人。
為首那人晃了晃手裡的一個巴掌大的儀器,螢幕上光點閃爍,哼笑道:“我們身上有能感應超常能量的裝置。SSS級哨兵的強大力量,根本藏不住。”
他說著,目光落在星澈身上,眼底帶著幾分得意。
“剛才我們一出林子就察覺到了你的存在,故意說那些話,就是為了引你過來。”
另一個灰衣人沒有說話,只是手腕輕輕甩動了一下,袖子裡隱約閃過一絲幽藍色的光。
那光芒很淡,淡得幾乎看不清,卻帶著一種讓人不安的詭異感。
雲笙經過這段時間的訓練,敏銳程度比之前高了很多,而且她的精神力特殊,能感知到一些其他人感知不到的東西。
在那灰衣人手腕甩動的瞬間,她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精神力本能地湧出,在周圍築起了一層薄薄的屏障,將她和星澈都籠罩其中。
灰衣人臉上的得意在雲笙築起屏障的瞬間消失了。
他表情猛地一變,眼神冷戾地盯著雲笙,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可置信。
“你做了甚麼!”
如果說雲笙剛才所做的還只是直覺使然,那麼現在看這灰衣人的表情驟變,她就猜到了,他剛才肯定做了甚麼。
雲笙對上他冷戾的目光,反問道:“誘導劑!你剛才用了誘導劑,對不對?”
她之前聽司燼說過,他當時就是無聲無息中了那東西,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灰衣人冷笑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猙獰,“呵,是又怎麼樣?能躲過一次,不代表你們能躲過下一次!”
他猛地轉頭,看向其他灰衣人,聲音驟然拔高,帶著幾分狠厲。
“動手!嚮導活抓,哨兵……就讓他暴動致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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