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隊長、沈引導員，還請不要聽信她的片面之詞。雲笙和趙倩是在雙方同意的情況下比試，約定了誰輸了誰道歉。趙倩輸了之後不肯道歉，還惱羞成怒，攻擊程唸的精神圖景。雲笙是為了保護程念才反擊的。”
李雯上前一步，在所有人都沒出聲的情況下，冷靜開口。
她看著那個指責雲笙的學員，語氣越發冷地道：“要說心狠手辣、殘害同學，那也應該是趙倩才對。在場這麼多學員都看見了，都可以作證。”
程念也在邊上用力點頭，眼眶還紅著，聲音卻格外響亮。
“對，雲笙是為了保護我才出手的！趙倩她活該！她想毀了我，雲笙才反擊的！”
趙恆眉頭緊皺，目光在雲笙、程念、李雯和昏死的趙倩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沈棠配合著醫生將趙倩抬上了擔架，臉色凝重，沒有說話。
那個中年男人則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雲笙身上，眼底閃過一絲意味不明的光。
“誰讓你們私下底比斗的？”趙恆沉聲問道。
“趙隊長，是趙倩先汙衊雲笙的，我看不過說了她幾句。她仗著等級比我高，用精神力壓迫我……”程念搶著回答，“雲笙回來看我受傷，為了幫我出頭才會和趙倩比試的。剛才也是趙倩先攻擊我^”
“你胡說！”趙倩的朋友尖聲打斷，“趙倩都昏過去了，你們當然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我沒胡說！”程念急了，“在場的人都看到了！你們說，是不是趙倩先動的手？”
她轉頭看向周圍的學員，目光急切。
幾個學員面面相覷，有人輕輕點了點頭，有人低下頭不敢說話，也有人往後退了半步。
趙恆沉默了片刻，看向雲笙：“雲笙，你有甚麼要說的？”
雲笙迎著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道：“趙倩先攻擊程念，我出手阻止。至於她的精神圖景……”
她頓了頓，語氣淡淡的，“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如果趙隊長覺得我做錯了，我願意接受調查。”
訓練場上安靜得落針可聞。
趙恆盯著雲笙看了幾秒，又看了一眼昏死的趙倩，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先把趙倩送去醫療室，其他人散了吧。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趙倩的朋友還想說甚麼，被沈棠一個眼神制止了。
醫生和幾個哨兵將趙倩抬上擔架，匆匆往醫療室方向走去。
人群漸漸散去，可那些落在雲笙身上的目光，依舊帶著驚駭、忌憚和複雜。
趙恆走到雲笙跟前，沉聲道：“你跟我走。”
程念和李雯一臉擔心，下意識想跟上去，雲笙回頭看了她們一眼，輕輕搖了搖頭，示意她們別跟。
程念急了，壓低聲音對李雯說：“怎麼辦，雲笙不會出事吧？”
李雯眉頭皺了皺，目光落在那道還沒走遠的中年男人身上，低聲道：“剛才那個沒說話的中年人應該就是新任的總引導員。我之前沒見過他，你先回帳篷，我去找下郭哥，打聽一下。”
程念一把拉住她：“我也去。”
李雯點了點頭，兩人轉身快步往哨兵的帳篷區走去。
雲笙跟著趙恆走出訓練場，往指揮帳篷的方向走。
那個中年男人走在前面，沈棠跟在他身側，時不時低聲說幾句甚麼。
雲笙掃了他一眼，臉上沒甚麼表情，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念頭。
這人應該就是新任總引導員，她沒見過，也不知道底細。
但看趙恆和沈棠對他的態度，級別應該不低。
她攥緊手指，又鬆開，腳步沉穩地跟著他們走進了指揮帳篷。
走進帳篷之後，趙恆把一份檔案遞給了那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低頭端詳，時不時抬頭掃雲笙一眼，沒說話，臉上表情也淡淡的，但身上還是散發著一股不遜於齊耀的壓迫感。
雲笙站在原地，任他打量，猜測對方看的檔案，應該就是她的資料。
這時候，她的終端忽然震動了幾下。
見趙恆他們沒有馬上問話的意思，她乾脆點開終端看了看。
結果就看到有人給她發了一段影片。
正是她和趙倩比斗的全過程，從趙倩率先出手，到趙倩輸了之後攻擊程念，再到她出手反擊，一幀不落，拍得清清楚楚。
雲笙的眸光輕輕晃了晃。
她沒有絲毫猶豫，上前一步，將終端遞到趙恆面前。
“趙隊長，剛才有學員給我發了影片，拍下了全過程。你們可以看看。”
趙恆接過終端，點開影片，沈棠也湊過來看了幾眼。
畫面雖然有些晃動，但關鍵的地方拍得清清楚楚。
確實是趙倩先對程念下死手，雲笙為了保護程念才出手反擊。
趙恆看完，將終端還給雲笙，沉聲道：“影片很清楚，你是正當防衛。這件事上，不會給你處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之前有人在你鞋子裡放引獸香的事，我也會去查。無論查到是誰，都會公開通報批評。”
雲笙微微鬆了口氣，正要將終端收起來，那個中年男人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沒甚麼起伏，聽不出情緒，目光落在雲笙身上，卻帶著幾分審視。
“你一個F級，精神力怎麼會這麼強大？能瞬間重傷一個C級嚮導的精神圖景？”
雲笙心裡咯噔了一聲。
他們該不會因為這個聯想到齊耀昏迷那事，進而懷疑她吧？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平穩地道：“這次來野外培訓，我一直有盡全力去提升自己的實力，再加上最近跟著星澈在訓練，精神力比之前凝實了一些。
至於重傷趙倩……當時情況緊急，我出手沒有保留，確實沒想到會造成這麼嚴重的後果。”
中年男人盯著她看了幾秒，那目光沉甸甸的，像要把她看穿。
雲笙迎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脊背挺得筆直。
她不知道這個新來的總引導員是甚麼來路，會不會像齊耀那樣懷疑她、針對她，但至少現在她不能心虛，更不能露出甚麼破綻來。
“那個星澈，”此時，中年男人又開口了，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意味不明，“你能幫忙引薦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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