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怕了!”
星澈輕笑一聲,扔了一把刀給雲笙。
對付汙染物,光用精神力攻擊,太慢了!
雲笙隨手接住,一句話沒說,直接朝第一隻撲上來的汙染物迎了上去。
她的速度快得驚人,側身避開獠牙的同時,精神力細針已經射入那隻汙染物的眼睛。
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踉蹌著往後退,雲笙沒有給它喘息的機會,一刀斬在它的頸側,黑色的血噴湧而出。
第二隻從側面撲來,她翻身躍起,一腳踩在它的脊背上借力騰空,反手又是一刀,從頭頂貫入。
第三隻被她逼退數步,嘶吼著想要逃跑,雲笙追上去,精神力凝成無形的繩索,將它死死勒住,一刀斬落頭顱。
三隻汙染物倒在腳下,黑色的血浸透了泥土。
雲笙喘著氣,握刀的手微微發抖,可她的脊背挺得筆直,眼底亮晶晶的,像燃著一團火。
星澈靠在樹上,輕輕鼓了兩下掌。
那掌聲不響,卻在這片安靜的樹林裡格外清晰。
“漂亮。”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真心的讚賞,唇角微微彎著。
雲笙收了刀,擦了擦額角的汗,朝他走過去。
星澈看著她走近,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又移開。
“作為嚮導,這戰鬥力已經很不錯了。”他的聲音恢復了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嚮導的精神力除了戰鬥,還有一項最重要的。”
雲笙瞭然:“你說疏導?”
星澈點了點頭。
星盟嚮導稀缺,哨兵卻極多。
哨兵每次從汙染區戰鬥回來,精神圖景都會受到不同程度的汙染,等級越高,這種汙染越不可控。
所以塔臺培養嚮導,除了要具備一定的自保能力,和哨兵協同作戰時不至於太拖後腿,另一項核心要求就是,嚮導必須隨時做好給哨兵疏導的準備。
“所以,”星澈低頭看著她,琥珀金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詢問,“要學嗎?”
雲笙眨了眨眼:“嚮導的疏導能力,你也能教?”
“怎麼,不信任我這個老師?”
星澈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促狹。
雲笙搖了搖頭,認真道:“不是不信任,是好奇。你是哨兵,怎麼會懂嚮導的疏導?”
星澈沉默了一瞬,目光落在遠處,像是在回憶甚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收回目光。
“撿我的那個人,也撿過一個嚮導……”他沒有多說,伸手在雲笙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別問那麼多,學不學?”
雲笙揉了揉額頭,彎了彎嘴角:“學。”
星澈看著她那抹笑,眸光晃了一下,別開眼,往樹林深處走了幾步。
“那就從最基礎的開始,”他的聲音從前面飄過來,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以你的理解,給我疏導試試。”
話音剛落,他周身的精神力竟然隱隱開始變得不穩。
那股紊亂的波動從他體內一圈圈盪開,像是平靜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漣漪越來越大,越來越密。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卻沒有壓制,任由那些精神力在空氣中翻湧、遊走。
雲笙眉梢微動,將精神力緩緩鋪開,朝星澈探去。
那股紊亂的波動在她觸碰的瞬間微微一滯,像是被甚麼東西輕輕按住了。
她的精神力順著那股紊亂的波動遊走,試圖將它理順。
之前她每次和白燁、司燼他們的精神力交纏,不是在夢裡為了竊取力量,就是情況危急時為了救他們被動地去糾纏、疏導。
原主沒有系統學過嚮導該怎麼疏導哨兵,她自然也沒學過。
力道時輕時重,節奏時快時慢,像是一個剛學走路的孩子,跌跌撞撞,笨拙又認真。
星澈的精神力被她攪得有些亂,那股波動反而比剛才更劇烈了。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卻沒有打斷她,只是站在那裡,任由她摸索。
雲笙的精神力很快纏住星澈的,快速逼近他的精神圖景。
就在要侵入進去的那一刻,星澈的手不知甚麼時候按上了她的肩膀。
力道很輕,卻帶著幾分剋制不住的顫抖。
“慢一點,不要急。”
雲笙放緩了節奏,讓自己的精神力一點一點,小心翼翼地侵入他的精神圖景。
星澈的手指從她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身側,微微攥緊,又鬆開。
她沒有急著去管那些精神圖景中的裂痕,而是緩慢地繼續梳理著那些纏在一起的精神力,像拆解一團打結的絲線,不急不躁,一點一點地捋順。
那種磨人的滋味,比劇烈的衝擊更讓人難以忍受。
星澈的呼吸越來越重,喉結不斷滾動,那雙琥珀金的眸子裡翻湧著壓抑的情緒。
他的手指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從內部灼燒著,每一寸神經都在她的觸碰下微微顫抖。
他想讓她快一點,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在學習,那麼認真,他不能打斷她。
畢竟他答應了她,要做一個好老師的!
雲笙慢慢嘗,純當學習,腦子裡回憶著之前看過的手冊上的資料,不急不緩,順著精神力的紋路慢慢走。
她不斷調整著力道和節奏,終於將那一縷纏死的精神力慢慢捋順了。
那股被堵塞的力量像是被開啟了閘門,緩緩流動起來,溫順地融入星澈的精神圖景。
雲笙心裡一喜,正要繼續去觸碰最近的一道裂痕時,星澈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他的呼吸又急又重,胸口劇烈起伏,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渴望和剋制。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最後只擠出兩個字。
“夠了。”
雲笙卻沒有注意到星澈的不對勁。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幾分躍躍欲試的興奮。
剛才那一縷精神力被她成功捋順了,她感覺自己好像摸到了一點門道,正想趁熱打鐵,把那些裂痕也一併處理了。
“再試一次,”她說著,精神力又探了出去,“我剛才好像找到感覺了……”
話沒說完,腰側忽然一緊。
星澈的手不知甚麼時候扣了上來,力道不重,卻穩穩地將她往前一帶。
雲笙猝不及防,整個人撞進他懷裡,鼻尖蹭上他的胸膛。
“你確定……”星澈俯身逼近,喉結劇烈滾動,“還要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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