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走!”
酸溜溜的聲音從夜色裡冒出來,差點嚇了雲笙一跳。
她循著聲音看過去,就看到站在不遠處陰影裡的星澈。
他黑著一張臉,雙手插在兜裡,下頜繃得死緊,從頭到腳都寫滿了“不高興”三個字。
雲笙還沒來得及開口,司燼已經幽幽來了一句。
“他輸了,覺得丟臉,故意不發出聲音的。”
星澈的臉更黑了。
“贏了了不起嗎?”他的聲音拔高了些,帶著幾分不服氣,“你是曾經的戰神,戰鬥經驗豐富,也不過才贏了我一招。”
司燼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那也是贏了。”
星澈瞪著他,像是要把人瞪出個洞來。
“那又怎麼樣?你還不是不能正大光明在笙笙身邊保護她,還得靠我。”
司燼的眉頭皺了一下。
要不是因為這個,他就不是贏一招了,星澈也沒可能再出現在雲笙身邊。
可這話他不能說,也不屑說!
雲笙察覺到司燼的心情忽然低落下去,主動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指微涼,力道不重,卻穩穩地纏著他的手,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
司燼低頭看了一眼兩人交握的手,眉頭微微鬆開,順勢握緊了,掌心貼著她的掌心。
星澈站在一旁,看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琥珀金的眸子暗了暗。
他咬了咬後槽牙,忍了兩秒,沒忍住。
“笙笙,”他湊過去,聲音裡帶著幾分酸溜溜的委屈,“我也要安慰。我輸了,你怎麼反而安慰他?”
“輸了還想要好聽的?”司燼搶在雲笙之前開口。
星澈的臉又黑了,嘴唇抿了又抿,到底沒再說甚麼,只是把臉別過去,盯著遠處黑黢黢的密林,整張臉都緊繃著。
夜風吹過,帶起他額前的碎髮,那身影怎麼看都有幾分落寞。
雲笙看著他那副模樣,到底還是沒忍住,輕輕嘆了口氣。
“星澈。”她叫他。
星澈沒回頭。
“謝謝你。”
星澈的耳朵動了動,終於轉過頭來。
他看著雲笙,像是想說甚麼,又咽了回去。
最後只悶悶地憋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說完又把臉別過去了,可這次他的唇角分明彎了一下,很輕,很快又壓下去。
雲笙莫名覺得他有些可愛,想伸手掐一把他的臉,但這個念頭只在心裡晃了一下,就被按了回去。
她抬頭看著司燼,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問:“剛不是說,輸了就不讓他待在我身邊,怎麼又……”
剛才沒能跟上去,所以司燼和星澈到底怎麼打的,司燼贏了之後又跟星澈說了甚麼,雲笙全都一無所知。
司燼沉默了會兒,才淡淡道:“你身邊還得留個人保護你。”
所以還是為了她。
雲笙心底一陣痠軟,微微傾身,另一隻手從司燼腰間穿過去,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司燼愣了一下,隨即收緊手臂,將她整個人裹進懷裡。
他的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壓抑過後的沙啞.
“雲笙。”
雲笙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他那顆沉穩有力的心臟,沒有抬頭。
夜風從兩人之間穿過,帶起她的髮絲,纏在他衣領上。
司燼低頭看著她,看了很久,才慢慢俯身,一隻手輕輕托起她的下巴,低頭吻了上去。
那吻很輕,他的唇貼著她的唇,沒有深入,只是那樣貼著,溫熱的氣息灑在她臉上。
他沒有閉眼,那雙藍眸靜靜地看著雲笙。
他在看她的反應,如果她不願意,他會退開。
雲笙的睫毛顫了顫,沒有躲,也沒有推開司燼。
她的手從他腰間滑上來,輕輕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收緊。
司燼的呼吸重了一瞬,原本蜻蜓點水般的吻瞬間深入。
雲笙被他吻得有些腿軟,手指攥緊他肩上的衣料,整個人都靠在他懷裡,任由他帶著自己沉溺。
星澈站在原地,看著那兩道交纏的身影,臉上沒甚麼表情,拳頭卻攥緊了。
但他沒有動,也沒有出聲,只是靜靜看著。
看著司燼吻雲笙,看著她沒有半點抗拒,看著他們像兩個終於找到彼此的磁石,緊緊貼在一起,誰也插不進去。
他的喉結滾了滾,忽然轉身,往密林深處走去。
腳步聲很輕,卻一步比一步快。
剛才的比鬥,星澈輸了,而且司燼讓著他,他不是不知道。
所以這一次,他沒理由阻止,也沒資格阻止!
聽到星澈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雲笙到底是鬆了口氣。
緊接著唇瓣被輕輕咬了一口,不疼,帶著幾分不滿的意味。
司燼伸手颳了一下她的鼻子,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醋意:“不專心。”
雲笙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從眼底漾開,像是夜風裡忽然亮起的一盞燈。
她踮起腳尖,主動伸手圈住他的脖子,將他的頭拉下來,吻了上去。
這一次是她主動。
司燼的呼吸猛地一重。
那雙藍眸裡壓抑了太久的東西,在這一刻終於徹底崩裂!
他的唇狠狠壓下來,不再是剛才那樣的溫柔試探,而是帶著掠奪意味的、不容拒絕的侵佔。
他吻得太重了,重得她嘴唇發麻,舌尖發疼,像是要把她揉碎了吞進去,又像是要把之前所有剋制的隱忍,都補回來。
雲笙被司燼吻得站不穩,整個人往後仰,他的手立刻收緊,將她牢牢箍在懷裡。
另一隻手扣著她的後腦,不許她退,不許她躲。
他的吻從她的唇滑到唇角,從唇角滑到下頜,一路向下,落在她微微起伏的頸側。
雲笙的呼吸徹底亂了,手指插進司燼的髮間,收緊,不知道是想推開他還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司燼抬起頭,藍眸裡翻湧著幾乎要溢位來的渴望,聲音很低,性感得要命。
“別招惹我,不然我怕忍不住。”
從看到星澈那一刻開始,他一直在忍。
他以為自己能忍住的,可她主動吻上來的那一刻,所有的剋制都碎了!
雲笙看著他那隱忍剋制的模樣,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又心疼又愧疚。
她伸手,輕輕捧住司燼的臉,看他的眼底滿是愛意。
“司燼,你不用忍的。是我的問題,是我……你可以說我,可以指責我,你……你想做甚麼,都是可以的。”
? ?1更~
? 大房就是大房,另外2個暫時比不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