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笙看著白燁那雙赤紅的眼睛裡快要溢位來的緊張和後怕,心尖又酸又軟。
她下意識伸手,剛伸出去,卻頓住了。
指尖蜷了蜷,又鬆開,最終還是輕輕撫上了白燁的臉。
他的臉觸感滾燙,下頜繃得死緊,被她指尖碰到的那一瞬,整個人都僵住了,像是沒想到她會主動碰他。
“不疼了。”
雲笙終於開口,聲音很輕,啞得過分。
白燁的眸光驀地一暗,呼吸一緊。
下一秒,雲笙的眼睛猛地睜大。
原本輕撫在他臉上的手差點掐住他的臉皮。
指甲擦著白燁的下頜划過去,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
雲笙瞪著白燁,心裡暗自咋舌:這混蛋受甚麼刺激了?她不過就是摸了一下他的臉,要不要下死手啊!
白燁的動作猛地頓住,低頭看著雲笙微微泛紅的眼眶、咬得發白的唇瓣,即便忍到身體緊繃得跟硬邦邦的石頭一樣,還是停了下來。
雲笙看著他這副模樣,猶豫了一下,咬了咬唇,主動迎了上去。
都到這一步了,再退,也沒甚麼意思了。
白燁的眸光狠狠一顫。
他低頭,在她顫動的眼瞼上落下一個極輕的吻,隨即掐住她的腰,將人往上抱了抱。
她氣極,乾脆抬手捶白燁的胸口,捶了兩下,手腕就被他捉住了。
白燁唇角彎起一個極輕極淡的弧度,抓著她的手腕,往自己臉上打了一下,不疼,卻讓雲笙愣住了。
“你幹甚麼?”她咬牙,聲音又啞又軟。
“讓你出氣。”白燁的聲音低低的,滿是寵溺和縱容。
雲笙瞪他,低罵一聲:“沒臉沒皮。”
白燁倒笑得更開心了。
笑意從眼底漾開,像是很久很久沒有這樣笑過。
雲笙看著他那張臉,心跳漏了一拍,還沒來得及說甚麼,他的吻又落了下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雲笙覺得自己已經累到一根手指都動不了了,意識像泡在溫水裡,模模糊糊的,甚麼都想不起來。
她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最後一刻感覺到的是白燁將她緊緊抱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輕蹭了蹭。
“雲笙。”他的聲音沙啞卻溫柔,帶著掩不住的眷戀和不捨,“我在首都星等你。”
雲笙的睫毛顫了顫,想說點甚麼,可她已經沒有力氣開口了。
她的意識漸漸沉入黑暗,耳邊只剩下白燁的心跳聲,一下一下,沉穩有力,也滿是安全感。
……
雲笙醒來的時候,眨了眨眼睛,盯著帳篷頂看了好半晌,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在夢境裡消耗太多,她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懶洋洋的,痠軟無力,像被甚麼東西從骨頭縫裡抽走了所有力氣,一動也不想動。
她盯著帳篷頂,發了好一會兒呆,意識才慢慢回籠。
“雲笙!你終於醒了!”
程唸的驚呼聲在耳邊炸開,語氣又驚又喜。
雲笙偏過頭,看見急匆匆走過來的程念。
李雯站在後面,也是一臉如釋重負的表情。
周穎靠在帳篷口,微微鬆了口氣,轉身出去了,大概是去通知其他人。
“你昏睡了一天了!”程念抓著她的手,聲音又急又啞,“嚇死我們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臉色有多白……”
她說不下去了,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雲笙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喉嚨幹得像被砂紙磨過,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李雯連忙去倒了杯溫水過來,扶著她坐起來,喝了兩口。
溫熱的水滑過喉嚨,她才覺得整個人活過來了一點。
“我沒事。”雲笙的聲音啞得厲害,像不是自己的,“就是太累了。”
她也沒想到這一次的夢會那麼久,居然昏睡了一天。
隨即她又想到了甚麼,問道:“星澈呢?還有我們後來怎麼回營地的?”
這一次開口的是李雯,相比程念,她更冷靜。
“星澈看到你昏迷,爆發了很強的力量,直接殺了那隻被你重創的精神型汙染物,還一次性解決了開闊地上所有的低階汙染物。後來我們就以最快的速度透過那片開闊地,回到了營地。
不過齊少將傷得挺重的,精神力嚴重紊亂,回到營地就讓嚮導去疏導了,到現在疏導還沒結束。”
雲笙一愣,她都昏迷一天了,齊耀的疏導還沒結束?
許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李雯又補充道:“營地裡只有A級嚮導,齊少將是S級,所以……不過聽說趙恆已經跟塔臺那邊申請援助了,已經有S級嚮導趕過來了。”
話音剛落,帳篷簾子被人掀開,周穎走了進來。
她走到雲笙跟前,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表情,語氣卻很直接。
“雲笙,我和星澈說你醒過來了。他想見你。他是哨兵,不能進我們的帳篷。你有力氣起來出去見他嗎,還是再等等?”
? ?2更~
? 那啥……被刪掉了很精彩的500字,欲哭無淚……也不敢改,怕被鎖,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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