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你說？”
司燼嗆了一聲，帶著幾分不爽，卻沒有反駁。
那個突然出現的混蛋，能硬抗他和白燁的精神體都不落下風，等級絕對不在他們之下。
想到他離開前說的那些話，指不定甚麼時候又會突然冒出來，把雲笙帶走。
白燁看著他表情難看，下頜也繃緊了幾分，便沉聲道：“你走吧，剩下的我來應付。”
司燼這次沒再說甚麼。
他轉身往峽谷裡面看了一眼，隨即身形急掠，瞬間融入黑暗之中，不見了蹤影。
白燁站在原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他迅速調整狀態，將那還在隱隱翻湧的精神力全都壓制了下去，握緊手中的刀，靜靜站著，等著齊耀他們到來。
此時峽谷裡。
雲笙剛走進去，就感覺到好幾道目光直射而來，齊刷刷落在她身上。
“雲笙！你沒事吧？！”
程念站在馬宇身後，眼眶紅紅的，直勾勾望著她，聲音都在發顫。
馬宇和郭凱也臉色凝重地看著她。
自從白虎帶著雲笙從峽谷出去，外面那劇烈的能量波動就沒有停過。
汙染物的嘶吼聲一陣接著一陣，時而暴戾時而淒厲，聽得人心悸。
郭凱其實動過出去看看的念頭。
但他想到白虎之前說的話，想到自己出去未必幫得上忙，反而可能成為累贅。
萬一他出了事，剩下這些隊員怎麼辦？
他只能死死按捺住那股衝動，守在峽谷裡，等著。
“我沒事，別擔心。”
雲笙回了一句，朝他們走去。
程念和李雯立刻衝了上來，上上下下打量著她。
程念拉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李雯繞到她身後檢查有沒有傷口，確定她真的沒事，兩人才終於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雲笙，你被白虎長官帶走之後，外面一直有打鬥聲，還有那些汙染物的慘叫……我們還以為……”
程念沒說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沒說完的是甚麼。
李雯也用力點頭，“雲笙，幸好你沒事……”
雲笙輕輕拍了拍她們的手，正想說甚麼，郭凱已經走了過來。
他的目光也在雲笙身上轉了一圈，確認她安然無恙後，下意識朝峽谷入口看了一眼，眉頭微微皺起。
“雲笙，白虎長官呢？”
雲笙抿了抿唇：“他在外面。齊少將他們到了。”
眾人聞言，齊齊鬆了口氣。
“齊少將來了？”馬宇緊繃的肩膀明顯鬆了下來，臉上終於露出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太好了……有他在，外面那些汙染物肯定很快就能清理乾淨。”
郭凱順勢點頭，“等齊少將他們處理完外面的汙染物，應該就會進來了。到時候，我們就真的安全了。”
其他人紛紛目光希冀地望向峽谷入口，等待著真正的安全到來。
程念拉著雲笙在一塊岩石上坐下，絮絮叨叨地說著剛才在峽谷裡的擔心和害怕。
李雯在旁邊時不時補充幾句，馬宇也湊過來插了一嘴，說他和郭凱當時差點就要衝出去了。
雲笙聽著，偶爾應上一兩句。
可她的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往峽谷入口的方向飄去。
那裡，甚麼也看不見。
只有月光冷冷地灑下來。
外面已經沒有打鬥聲了，一片寂靜。
齊耀他們應該已經和白燁碰面了，不知道齊耀看到白燁會是甚麼反應，會不會起疑？
白燁的狀況穩定了沒有……應該不會再精神力暴動了吧？
還有司燼。
他應該又躲起來了，以他的本事，應該不會被齊耀發現吧？
雲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剛才被攥緊的那處面板。
明明甚麼都看不見，明明外面已經安靜下來，可她的心就是靜不下來。
……
齊耀帶著幾個哨兵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朝他們衝過來的那群低階汙染物，走到距離峽谷沒多遠的地方，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滿地的汙染物屍體，密密麻麻，堆積成山。
黑色的血液匯成細流，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而屍體中央，一道修長的身影靜靜站立。
他渾身浴血，作戰服上滿是裂痕與汙跡，脊背挺得筆直，那張冷峻的臉在月光下清晰可見。
“白……白戰神？！”
一個哨兵忍不住驚撥出聲，眼睛瞪得老大。
另一個哨兵也張大了嘴，看著滿地的屍體，聲音都在發顫。
“難怪……難怪地上這麼多汙染物屍體，還有好幾只S級……原來是白戰神親自出手了！”
“我的天，白戰神怎麼會在這裡？”
幾個哨兵面面相覷，又是震驚又是激動。
齊耀站在原地，看著白燁，眼底複雜之色一閃而過。
隨即，他快步上前，鄭重行禮。
“白戰神。”
白燁微微頷首，沒有說話。
齊耀抬起頭，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掃過。
那明顯過度消耗、波動極不穩定的精神力，還有那雙雖然平靜卻隱隱透著疲憊的眼睛。
“白戰神，”他開口，語氣恭敬卻帶著一絲試探，“您怎麼會在這裡？”
白燁抬起眼，對上齊耀那隱含探究的目光。
“執行特殊任務，路過此處，正好遇到汙染物暴動，就順手處理了。”
很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
齊耀的眸光微微一閃。
“辛苦白戰神了。”他恭敬地說著，目光卻再次掠過白燁身上那些觸目驚心的血跡，“您受傷了？”
“皮外傷。”白燁的回答簡短得近乎冷淡。
齊耀點點頭，卻沒有就此打住。
他上前一步，語氣依舊恭敬，卻多了幾分關切：“白戰神，恕我直言，我感覺到您的精神力似乎很不穩定。殺了這麼多汙染物，應該消耗極大吧？”
白燁沒有說話。
齊耀繼續道：“營地裡正好有S級嚮導在，如果白戰神需要的話，可以去做個安撫。您是SSS級，精神力波動不穩，很容易失控，萬一出現甚麼狀況就麻煩了。”
白燁的眉頭微微一皺。
現在去做安撫，嚮導肯定會發現他精神圖景的真實情況。
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痕，那種瀕臨失控的跡象，必定會覺得他有墮為黑暗哨兵的可能，第一時間就會上報星盟。
而星盟對這種事最是敏感，只怕會立刻採取行動！
所以，他絕不可能接受嚮導的安撫。
但齊耀說這番話，表面是關心，實際卻是在試探。
不答應，恐怕也沒那麼容易糊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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