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林家寬敞明亮的餐廳裡。
長條餐桌上擺著精緻的早餐，香氣四溢，卻驅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幾乎凝滯的低氣壓。
“振業。”
蘇婉冰冷的聲音驟然響起，打破了壓抑的寂靜。
“關於你私下轉讓5%公司股份給月瑤這件事，趁著現在全家人都在，我們談談。”
林皓伸向麵包的手僵在半空，愕然抬頭。
林月瑤臉上的笑容也跟著凝固。
林振業抬起頭，看向蘇婉，不悅道：“這件事，昨晚不是已經說過了嗎？吃飯的時候談甚麼，晚點去書房再談。”
“書房？”
蘇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了一整夜的怒火和失望。
“為甚麼要去書房？這件事你瞞著我，被我知道了，現在是還要瞞著笙笙和小皓嗎？還是說，你心裡也清楚，這件事你做得不地道，沒法擺在明面上說？”
“蘇婉！”
林振業的臉色沉了下來，加重了語氣。
“注意你的言辭！月瑤這些年的努力和貢獻有目共睹，給她一些獎勵和保障，於情於理都說得過去。”
“於情於理？”蘇婉氣得眼眶發紅，“那笙笙呢？我們的親生女兒剛回來，本來就和我們不親近，你還這麼寒她的心。林振業，你到底有沒有把笙笙放在心上？”
林振業被質問得臉色一陣青白，避開蘇婉的視線，聲音雖還強硬，氣勢卻弱了幾分。
“雲笙剛回來，一切都需要時間適應。以後我自然會妥善安排她。”
“以後？甚麼以後！”
蘇婉根本不接受這種含糊的拖延，她猛地站起身，椅子與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笙笙在那樣的環境裡生活了十八年，吃了多少苦，我們做父母的心裡難道沒數嗎？現在她好不容易回家了，你不說立刻補償她，還在這裡跟我扯甚麼以後！
林振業，我們一共就三個孩子，你就算做不到絕對公平，至少也不能厚此薄彼。要分股份，就三個孩子都分！”
林振業額角青筋跳動，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住火氣。
“蘇婉，你講點道理！這麼多股份，哪是說分就能分的。總之，雲笙這邊……我會考慮，但需要時間！”
餐廳裡的空氣徹底凍結，傭人們早已屏息退到角落。
林皓目瞪口呆地看著，若是往常，他或許會立刻跳起來，將父母爭吵的怒火引向雲笙，指責都是因為她回來才攪得家宅不寧。
但今天，他張了張嘴，卻罕見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一來，他自己名下也只有爺爺早年贈與的3%股份，乍然得知父親竟然私下轉了5%給林月瑤，心裡那股彆扭和隱隱的不平，怎麼都壓不下去。
二來，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他實在沒這個精力和心思了。
自從那天被白燁安排去找羅誠報道，林皓就被直接丟進了塔臺的特別集訓班。
短短几天，他已經被扒了幾層皮。
那根本不是訓練，是折磨！是地獄！
他現在只想趕緊把面前的食物塞進肚子裡，然後抓緊時間去院子裡活動一下僵硬的身體，或者乾脆回床上再癱十分鐘……
雲笙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死寂中，輕輕放下筷子，用餐巾按了按嘴角，隨即站起身。
“先生，夫人，你們慢用。我先回房了。”
她轉身就朝餐廳門口走去。
“雲笙。”林振業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帶著爭吵後的疲憊，以及一絲不容拒絕的強硬，“你等一下。”
雲笙腳步頓住，卻沒有立刻回頭。
餐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挺直的背影上。
“雲笙，關於股份的事……你心裡，是不是也有想法？如果你覺得不公平，可以直接說。”
雲笙這才緩緩轉過身，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平靜看向林振業。
“股份的事情，您是林氏集團的決策者，自然由您做主。我剛回來，對公司和林家沒有任何貢獻，無功不受祿，我對此沒意見。”
“沒意見？憑甚麼沒意見！”
蘇婉立刻激動地反駁，她走過去，一把拉住雲笙的手臂。
“笙笙，你別怕，這是你應得的。”她轉向林振業，“林振業，你聽好了！今天，你必須給我，也給這個家一個明確的交代！重新考慮分配方案，三個孩子都有份。否則，我們就按公司規章來，召開董事會，讓大家評評理！”
“蘇婉！你簡直不可理喻！”
林振業霍然起身，臉色鐵青。
“公司股權變動豈是兒戲？是你想收回就收回，想給誰就給誰的？月瑤是S級嚮導，她的貢獻擺在那裡！雲笙她才回來幾天？她有甚麼資格拿5%？你這是胡攪蠻纏！”
“我胡攪蠻纏？林振業，你摸著良心說，你這樣做對得起雲笙嗎？”
林月瑤見狀，眼圈更紅，淚水簌簌落下。
她走到蘇婉身邊，試圖去拉她的手，聲音哽咽。
“媽，您別這樣，都是我的錯……爸爸，您別跟媽媽吵了，股份我不要了，我真的不要了，只要媽媽和妹妹能開心……”
“月瑤，這不關你的事，你別插嘴！”
就在餐廳裡的衝突即將達到頂點，氣氛緊繃到一觸即發之時，傭人匆匆從外面走進來。
“先生，夫人，門外有一位林先生來訪，說是……要找雲笙小姐。”
“林先生？”林振業眉頭緊鎖，暫時壓下了怒火，“甚麼林先生，本家親戚？”
蘇婉也止住了話頭，疑惑地看向雲笙。
雲笙心頭猛地一跳。
林先生？
該不會是……司燼吧？
他怎麼會突然上門？還這麼明目張膽？昨晚那場戲還不夠嗎？
她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經旁若無人地踏入了餐廳。
來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灰色休閒西裝，襯得肩寬腿長，氣質卓然。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懷中竟然抱著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
在星際時代，天然植物本就是稀缺資源，尤其是玫瑰這種培育難度極高的花卉，堪稱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捧著這樣一束“天價”玫瑰的男人，就這樣泰然自若地走了進來，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的視線在神色各異的眾人臉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了微微僵住的雲笙身上。
他邁步上前，姿態從容，禮貌而溫和地開口。
“林先生，林夫人，冒昧打擾，實在抱歉。我是雲笙小姐的……朋友，林默。昨天與雲笙小姐偶遇，相談甚歡，可惜分別匆忙。今天特意前來拜訪，希望能有機會……再和雲笙小姐多瞭解接觸。”
說著，他將懷裡的紅玫瑰，無比自然地遞到了雲笙面前。
“希望這束花，不會太唐突。”
司燼含笑看著雲笙，眼睛裡彷彿盛滿了星光，又藏著只有他們兩人才懂的、挑釁般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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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一章卡稽核卡得我吐血……555……才放出來，我尋思我也沒寫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