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燼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挑釁和引誘。
雲笙心頭警鈴微作。
這傢伙行事肆無忌憚，所謂的“更合適的練習物件”，會不會是甚麼膽大包天、容易引來塔臺甚至白燁關注的目標？
但……這個提議，對她而言，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她需要實戰來驗證和磨礪自己！
“……去哪裡？”雲笙沉默了幾秒，問道。
變強的渴望最終還是壓過了對風險的顧慮。
司燼似乎對她的回答並不意外，嘴角輕輕勾了勾。
“跟我走就行。”他沒有直接回答，轉身就準備走。
“等一下。”雲笙卻叫住了他。
司燼腳步微頓，側身看她，鏡片後的眼神帶著詢問。
“你先出去，告訴我地方。我們分開走，再匯合。這裡認識我或者可能注意到我的人不少，還是謹慎點好。”
司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快速說了地點。
雲笙看著他離開，這才轉身，拿起面前那管閃爍著幽藍微光的基礎精神力感知增強劑，放到櫃檯，遞給店員。
“麻煩結賬。”
付款之後，雲笙不再耽擱，快速往外走去。
她是從商場的後門離開的，很快來到了司燼說的貨物裝卸的巷道。
午後的陽光被高大的建築遮擋，巷子裡顯得有些陰涼。
一輛毫不起眼的深灰色懸浮車，已經靜靜停靠在巷子深處的陰影裡。
司燼站在車旁，靠著車門，姿態看似放鬆，但周身那股暗冷的氣息卻隱隱浮動。
看到雲笙走出來，他甚麼也沒說，只是拉開了後座車門。
雲笙遲疑了一下，隨即彎腰坐了進去。
車內空間寬敞，裝飾簡潔到近乎冰冷，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金屬和能量液混合的氣味。
懸浮車悄無聲息地啟動，平穩滑出巷道，匯入主城區的車流。
車子沒有駛向雲笙熟悉的任何區域，而是朝著主城區邊緣、工業與倉儲區交界的方位駛去。
越往前走，周圍的建築越發高大規整，但人煙也越發稀少。
街道空曠，只有零星的運輸車輛駛過。
大約二十分鐘後，懸浮車駛入一個掛著“精密儀器倉儲中心”牌子的龐大建築群。
門口的自動掃描器掃過車牌，閘口無聲開啟，沒有任何人上前盤問。
“下車。”
車子停穩，司燼掃了雲笙一眼，率先推門下車。
雲笙跟著下來，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類似大型倉儲區內部的空間，周圍堆放著一些規整的貨箱，光線有些昏暗。
不遠處，一部獨立的升降梯嵌在牆壁裡，周圍沒有任何標識，只有一個小小的驗證面板閃爍著幽藍的光。
司燼走過去，將手掌按在面板上，同時催動精神力。
“許可權驗證透過。歡迎，S級訪客。”一個冰冷的電子音響起。
厚重的電梯門無聲滑開。
兩人走進去，電梯執行了足足三分鐘，才緩緩停下。
門再次開啟時，外面是一條燈火通明、潔淨、充滿未來科技感的金屬走廊。
走廊上空氣微涼，彷彿有多種能量場交織混雜形成的“背景音”，讓雲笙的精神圖景都感到勒一絲不明顯的滯澀。
她的腳步頓住了，心中的警惕瞬間拉滿。
這地方……太不尋常了。
隱秘，高科技，安保森嚴，處處透著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氣息。
司燼帶她來這種地方做甚麼？！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一些陰暗的聯想。
秘密研究所、人體實驗、精神力解析……
後背隱隱有些發涼。
雲笙的手指悄然蜷縮，精神圖景深處那點銀白光團微微顫動，進入了高度戒備狀態。
司燼似乎察覺到了她瞬間緊繃的氣息和充滿疑慮的目光，側過頭，鏡片後的眼神平淡無波。
“不用過度緊張。這裡的主人……興趣是有點特別，但信譽不錯，對‘客人’有基本的準則。
帶你來，只是因為這裡的裝置和環境，是目前能找到的、最適合你進行實戰練習的地方。”
“實戰？”雲笙抓住了這個詞，聲音有些發緊。
“嗯。”司燼不再多說，徑直沿著走廊向前走去。
走廊兩側是一些緊閉的合金門，門上只有編號。
他們走到一扇編號為“C-07”的門前。
司燼再次驗證，門向兩側滑開。
門內並非雲笙預想中的訓練場，而是一個類似休息室或觀察室的房間。
一面是巨大的單向玻璃，透過玻璃，能看到隔壁一個鋪著吸能材料的訓練場。
訓練場內空無一人。
“坐。”
司燼指了指房間裡的沙發，自己走到控制檯前，調出介面。
“既然是實戰練習，虛擬對決就沒意義了。這裡……偶爾會寄存一些需要特別處理或觀察的哨兵。”
他手指在光屏上劃過，調出了一份名單，上面有幾個編號和簡略資訊。
雲笙瞥見上面標註著“C級哨兵，輕度失控傾向，攻擊性中等，需觀察及基礎對抗訓練”之類的字樣。
“這個，”司燼點中了其中一個編號，“C級哨兵，精神圖景因早年受傷有不穩定傾向，攻擊性尚可，防禦存在明顯弱點，正適合作為你現階段練習的目標。
最重要的是，他在這裡是自願接受觀察和訓練的，簽署了協議，即使受傷，也在可控和允許範圍內。”
自願？協議？在這種地方？
雲笙心中疑慮未消，但也明白，這或許是目前能接觸到的、最接近真實對抗，且風險相對可控的機會。
司燼看向她：“敢試試嗎？目標是瓦解他的攻擊意圖，讓他暫時失去行動能力，就像你對商場裡那個廢物做的那樣。但這次，面對的是一個有準備、有防禦的C級哨兵。”
雲笙看著玻璃另一側空蕩蕩的訓練場，心臟怦怦直跳。
緊張、戒備，但一股更強烈的、想要驗證自身能力的衝動湧了上來。
“我試試。”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比預想中要平穩。
話音落下，雲笙卻沒有立刻走向那扇通往訓練場的小門。
她站在原地，微微側頭，看向站在控制檯旁的男人。
“司燼。”
她叫了他的名字，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迴盪在安靜的觀察室內。
司燼目光轉向她，等待下文。
雲笙向前走了兩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她仰起臉，看著他，那雙清亮的眼眸裡映出他的倒影。
“如果我做到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近乎耳語的輕柔，卻又字字清晰，“如果我能打敗這個C級哨兵，你能不能給我點額外的……獎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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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努力寫加更中，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