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一具滾燙的男性軀體緊密地貼合著雲笙的後背,灼熱的溫度透過單薄的睡衣源源不斷地傳來。
她試圖挪動,卻發現整個人都被禁錮在對方懷裡。
“放開……”
雲笙開口,聲音卻軟糯得不像是自己的。
那人非但沒有鬆手反而抱得更緊,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激起她一陣細微的戰慄。
原本覆蓋在眼睛上的大掌突然挪開,她轉身對上了一雙眼睛。
灼亮,銳利,像是蟄伏在深夜裡的野獸,死死地鎖定了她。
裡面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原始野性,讓雲笙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
她害怕,卻又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緊接著雲笙感覺到一股陌生而強大的力量自他身上蔓延出來,開始與她無聲地交融,像溫暖的潮水漫過乾涸的河床,急切地填補著每一處縫隙。
一種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從她四肢百骸蔓延開來,帶著令人心悸的灼熱,彷彿有甚麼沉睡的東西正在她體內甦醒。
就在這陌生的力量即將達到頂峰,幾乎要將她吞噬的瞬間……
“嘀嗒。”
一滴冰冷的水珠從天花板剝落的裂縫滲出,不偏不倚砸在她的眉心。
那寒意如同細針,瞬間刺破旖旎的夢境。
雲笙猛地睜開雙眼,她依舊獨自蜷縮在第八星區這間廉租公寓的單人床上,身旁空無一人。
她下意識坐起身,指尖觸碰到冰涼潮溼的床單,臉頰卻還在發燙。
一天前她意外穿成這本星際向哨的PO文裡的惡毒女配。
原主是豪門林家的真千金,卻因女傭的惡意調換,自幼在貧民窟掙扎求生,而假千金林月瑤就是書中的女主,也是萬中無一的S級嚮導。
後來原主被接回林家,卻因為無法凝聚精神體無法履行嚮導職責而被眾人嘲笑,長期的不滿讓她心理扭曲。
不但勾引女主的哨兵還處處加害女主,最終被判流放汙染區,在途中就悽慘地結束了生命。
回想起原著劇情,雲笙不禁打了個寒顫。
就在這時,一陣粗暴的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雲笙,死丫頭!我知道你在裡面!給老子開門!”
門外傳來原主父親雲大富氣急敗壞的聲音。
一個月前,原主覺醒失敗,雲大富見她失去了最後的價值,徹底撕破臉皮,竟打算將她賣給地下黑市抵他的賭債!
原主拼死逃出那個家,用身上僅有的一點錢,租下了這間貧民窟的廉租房。
沒想到還是被找到了。
“砰!”
一聲巨響,不堪重負的房門被猛地一腳踹開!
鎖芯崩裂,木屑飛濺。
刺眼的光線中,雲大富那令人憎惡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幾個穿著黑色作戰背心、人高馬大的壯漢。
他們身上帶著血腥與硝煙混雜的氣息,顯然是常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的哨兵,儘管可能是最底層、最不入流的那種。
此時,他們毫不掩飾打量著雲笙,儘管她在貧民窟長大,又穿著洗得發白的舊睡衣,依然掩不住那身冰雕玉琢般的肌膚和令人過目難忘的好樣貌。
那幾個壯漢的眼睛瞬間直了,貪婪的目光幾乎要將雲笙剝光。
為首那個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男人,咧嘴笑了笑,用力拍了拍雲大富的肩膀,聲音粗嘎。
“嘖,雲大富,就你這孬樣,居然真能生出這麼個極品貨色!行了,人我們帶走,你的賭債,一筆勾銷!”
“刀疤哥您滿意就好!滿意就好!”
雲大富聞言,臉上立刻堆滿諂媚又慶幸的笑容,連連點頭。
名為刀疤的壯漢不再看他,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眼睛重新鎖定在雲笙身上,像是盯住了勢在必得的獵物。
他邁著步子不緊不慢地朝雲笙逼近,臉上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笑容。
“小美人兒,別怕,跟哥哥們走,保證讓你以後吃香的喝辣的……”
原文中,原主被其帶走後轉手就賣進了地下黑市,儘管最後被林家找回帶走,但那段羞辱的回憶依舊烙印在心裡。
雲笙死死咬住下唇,絕不能讓這段劇情重演!
她瘋狂思考著任何一絲可能的脫身之法。
眼見刀疤的手即將觸碰她的那刻,一股灼熱、霸道、彷彿來自深淵煉獄的力量,毫無徵兆地從她體內最深處轟然爆發!
這感覺,與夢中那股令人戰慄的充盈感如出一轍,卻更加清晰,更加狂暴。
“嗡……”
一道透明的精神屏障,以她為中心驟然張開。
屏障之上,彷彿有漆黑的火焰在靜靜燃燒,散發出令人靈魂凍結的恐怖威壓,將她牢牢護在其中。
“砰!”
刀疤的手撞在屏障上,非但沒能前進分毫,反而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反震之力猛地掀飛!
“呃啊!”
他慘叫一聲,壯碩的身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對面的牆壁上。
整條右臂呈現出不自然的扭曲,他臉上的戲謔和貪婪早已被極致的痛苦和驚駭取代。
雲大富張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臉上寫滿了駭然與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你怎麼會有精神力……你不是覺醒失敗了嗎?”
雲笙低頭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腦海中一片混亂。
對啊,原主明明覺醒失敗,是個連精神體都無法凝聚的廢柴,怎麼突然能施展出如此強大的精神屏障?
趁著刀疤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震懾住的瞬間,雲笙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大開的房門衝去!
“愣著幹甚麼!給我追!抓住她!”
刀疤的怒吼自身後傳來。
清晨的廉租公寓走廊空無一人,格外寂靜,只有刺骨的寒意包裹著雲笙。
她赤著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拼命向前跑。
可她的速度,在經過強化的哨兵面前,慢得如同蝸牛。
急促沉重的腳步聲迅速逼近,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幾乎就在她的腦後!
雲笙心臟狂跳,絕望地嘗試再次凝聚那種力量,試影象剛才那樣,構築起保護自己的屏障!
快出來!求你了!
追來的兩個哨兵見雲笙周身再無那詭異的黑焰閃現,膽子立刻大了起來。
其中一人獰笑著伸手,眼看就要抓住她飛揚的髮梢。
“媽的,剛才果然是僥倖!看你這下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