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阮瓷的身子就是一輕,是薄寅生把她拎起來,放在了他的腰腹部。
阮瓷知道他想做甚麼,怎麼做,用腳踢他就要跑。
“我今天絕對不要!”
讓薄寅生為所欲為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薄寅生就咬牙切齒:“那你總是這樣,把我撩的不上不下,又在那裡裝無辜。”
“哼,反正我不要,明天我要去參加活動的,你們不是贊助了嗎?”
是津港這邊的一個影視活動,大咖小咖雲集,很熱鬧的,而且可以見到很多津港明星,阮瓷想去合合影要要簽名。
反正薄寅生也忙,沒工夫陪她。
“不僅贊助,我還要去呢。”薄寅生親親她的嘴角,本身也累了,倒是不想折騰她。
不過,讓她小小出點力,倒是可以的。
阮瓷正要說話,就被薄寅生抱起來:“走走走,試試這個按摩浴缸。”
“啊呀不要!”
阮瓷哪裡知道,這個浴缸給她按摩,而她卻要給薄寅生按摩呢。
醒來的時候,薄寅生已經在隔壁書房開線上會議了,聽起來脾氣不是很好的樣子。
阮瓷縮縮脖子,繼續關注白家的事情。
白家發家靠的是物流,後面才漸漸發展其它產業。
那麼多代人囤了不少地皮,做倉庫、停車場、貨櫃中轉站等,全國各地都有,這些地皮都是早年買的,成本極低,租出去就是純利。
白氏這些年能在地產、零售上鋪開攤子,靠的就是物流這條線源源不斷地供血。
白家的產業像是血管一樣鋪設在大地上,又不斷延伸,給白氏不斷壯大。
但薄寅生想像當年白家牽頭搞薄家一樣,把白氏搞垮。
這些地皮以前也沒人注意,但薄寅生注意了很多年。
她繼續看新聞,網上甚至有人大膽的梳理。
比如虹市的一塊地,被查出地契有瑕疵,那塊地是六十年代買的,當時手續不嚴,現在被人翻出來,說當年賣家有兄弟幾人,簽字的那個不代表全體繼承人。
官司打起來,法院下了禁制令,倉庫暫時不能夠動。
然後是川市的一塊地,旁邊突然要修路,政府固規劃的事情,誰也攔不住,但修路圍擋一立,貨車進出要繞三公里,好幾個大客戶嫌麻煩,直接換了地方。
還有國外的地,被投訴噪音擾民,投訴的是附近新蓋的一個屋邨。
每一項都合法,每一項都像是意外,但這麼多件事情湊在一起,白氏的物流開始流血,等被發現的時候,阻止都來不及了。
這次的手法,完全不像是薄寅生之前整白氏航線的時候,那麼大刀闊斧。
不多,但一直在流,像是水管上被人鑽了小眼,堵不住,顧不上。
而這些事情,居然可以追溯到薄寅生剛回薄家那段時間,
阮瓷的指尖又麻了一下,薄寅生埋了這麼久的雷,終於一點點炸開。
說不上來,薄寅生幹這些壞事的時候,她真的心突突跳。
阮瓷按了按小心臟。不敢再看了,因為現在已經發酵到,白氏股價再跌12%。
網上的討論是禁了又起,起了又禁。
【我爸說再b氏幹了三十年,這個月工資還沒發,以前從沒這樣過。】
【聽內部人員說,供應商斷貨是因為b氏壓價太狠,人家不幹了,結果現在貨架空著,更賣不出去。】
【b氏的股票我拿了五年,今天清倉了,我的錢也是錢啊!】
【有沒有人覺得這事太巧了?】
【當初敢做那麼缺德的事情,導致一個女人死了,導致那麼多人跳天台,怎麼沒想到有今天?】
【要真是倒了,多少人要失業?】
【商場如戰場,誰管你失不失業,閻王打架,小鬼遭殃罷了。】
看到失業,她蹙了蹙眉,昨天薄寅生才說過,所以她覺得他不會做的那麼無情。
只是,事情已經做到了這一步,後續他會怎麼做,薄寅生可不是心軟的人,會為了這些失業的人考慮嗎?
事情太多,阮瓷理不清,就給阮陶發訊息,說了這些事情。
阮陶只是回覆了幾個大手指拇,也沒說其它的。
也是,她們阮家也是小鬼,這個時候還敢去湊,根本不夠看的,現在躲著低調點悶聲發財才是真的。
今天還要去參加影視盛典,阮瓷就開始打扮了,薄寅生那邊已經有人帶來話,說是會耽誤,所以讓她自己先去玩,
想想也是,薄寅生哪裡會真的去這種場合,一般都是薄岱去玩玩的。
她在化妝打扮,這裡她就是來玩的,也不需要走紅毯,所以不用過於費心,舒適就可以了,
現在已經是三月中旬,各地天氣回暖,明星們終於不用因為穿的單薄而被凍得起雞皮疙瘩,還要保持好狀態了。
而在她收拾好出發的時候,薄氏總部迎來了客人。
“白某人求見薄生,幾分鐘就好。”
這裡的白某人自然不是白靄,而是白靄的父親,那個已經很久沒出現在公眾場合的人。
薄寅生這次倒是見了,或者說,專門等著這一天的。
白董事長,白鶴汀,年紀雖然大了,但一點沒有這個年齡大多數男人的腦滿腸肥,而是十分儒雅。
他站在那張巨大的辦公桌前,看著薄寅生。
薄寅生也沒請他坐,畢竟也不是甚麼尊老愛幼的人,只是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釦著扶手,姿態閒適又傲慢。
“薄董,別來無恙?”白鶴汀並不介意他的無理,而是露出一個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實在是非常有風度。
“是啊,我還以為要在你的葬禮才能和你相見呢,這幾天我都失眠了。”薄寅生一開口,就是不客氣的話。
白鶴汀就溫和地笑了笑,像是在看一個孩子:“我的葬禮,你能來,是我的榮幸,只是,最近的事情,我想請你網開一面。”
薄寅生面色沒甚麼變化,倒是誇張地做了一個驚訝的表情:
“白董說笑了,我只是一個痴線女仔生的私生子,哪裡當得起呢,今天白董前來,有何指教,我一定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