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根本就不是故意的,她看到把薄寅生摔了,比他還著急。
她趕緊想要下島臺,就見薄寅生看她的眼神格外興奮。
她就彷彿被燙到了一樣,想縮回腳,但腳被他握住。
“再踩踩。”
薄寅生雖然平時這方面就很纏人,但阮瓷還是第一次看到他如此兇的眼神,不禁就很害怕瑟縮。
但薄寅生顯然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捉住她的腳,重複了一遍:“踩下來。”
*
陽光透過窗簾的間隙灑進來,照在地上散亂的衣物上。
從島臺到客廳,從沙發到臥室,從浴室到床上。
阮瓷輕哼一聲,伸出腿去踹了身邊的人一腳,可剛碰到,就被腿根的痠痛給壓得收了回去。
“逞能做甚麼,我給你按按。”被窩裡伸出一隻有力的胳膊,握住她的腿輕輕放下。
昨晚上已經按過了,但是後面她累的睡過去了,薄寅生也不好再擺弄她。
劇烈運動後,身上難免痠痛。
阮瓷就從鼻子裡小小地哼了一聲:“不要,我餓了。”
再被他按摩,指不定還會發生點甚麼,她都沒睜眼,就能感受到薄寅生狼一樣的目光,燒的她露在外面的胳膊都發燙。
當然餓,昨天落地,阮瓷本來打算叫個SPA好好休息一下,哪裡知道薄寅生突然發癲呢。
薄寅生就任勞任怨起身,這屋子還要找人來收拾,但是床上這個傢伙,他要親自伺候,不叫別人看見她這一面。
她迷迷瞪瞪,只從被子裡露出一張小臉,頭髮在腦後順順滑滑。
薄寅生很喜歡被她頭髮掃到的時候,癢癢的,軟軟的。
他拿出手機,照了一張。
無數次,在她不注意的時候,記錄下她的樣子。
然後再走過去,拿了睡袍給迷迷糊糊不想起來的她套上。
阮瓷靠在他身上,胳膊都不想抬,想到以前好多次,他也是這麼給她穿衣服來著。
但是每次都像今天這樣,太累太懵就來不及細想,這件事是多麼的溫馨。
這個世界上為她再起床後穿衣服的人,只有媽媽。
但這些衣服就是她脫的啊,阮瓷稍微清醒了一點,看向地毯上兩人糾纏在一起的貼身衣物,她憤憤地想。
緊接著視線往旁邊一移,她視力好,一眼就看出了不對頭,瞌睡完全醒了,她趕緊拍拍薄寅生:
“是不是漏了啊!?”
薄寅生就把她放下,立刻轉過身拿起好幾個戰果看,然後就皺了眉。
阮瓷咬著唇,有些委屈地看著他。
“漏了一點。”薄寅生把所有用了的都仔細檢查了,最後單獨拎出一個。
“都叫你輕點了!”阮瓷聲音帶了哭腔,昨天他還那麼瘋那麼大力氣,怎麼求都不管用,只一味地哄她,說很快就好。
可還是一盒用的只剩下一個,還有一個破了。
阮瓷想想有些崩潰和委屈,甚至往壞處想,是不是他故意的。
很多男的為了拿捏女的,會故意做這些小動作。
薄寅生也確實沒想到,自從和她在一起,也確實是食髓知味,這次分開的久了一些,又被她那麼看了一眼,他也是很難忍,放縱了一些。
哪裡知道出了這種事,這牌子質量太差了!
阮瓷就穿著睡袍,像個小泡芙一樣,團坐在床邊,眼眶紅紅的。
“好,阿瓷,是我的錯,沒注意到,”薄寅生就趕緊坐下來,在她身邊,輕輕抓抓她的的肩膀,“你害怕了?”
阮瓷將要落下的眼淚也卡在那裡,欸?好像也不是害怕,就是覺得委屈。
“也不是害怕,但你怎麼能這樣呢。”阮瓷還是不滿意,他壞得很,誰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他年齡大了,就想要孩子了。
“是我的錯,我該仔細一點的,現在聽我說,你是擔心和我有了一個孩子嗎?還是不想要孩子?還是害怕生孩子?”薄寅生輕輕摸她的腦袋,兩人一高一矮地對視著。
薄寅生確實很自責,她年紀還小,又是在當演員,自然是不想這麼早生孩子的。
但現在最主要是要安撫好她,然後解決好,不讓她因為這個有煩惱。
要不去結紮了吧,薄寅生想。
但那也得是先把眼前這件事解決了之後了,他的寶貝正因此委屈。
但阮瓷卻怔愣了一下,因為她問的這三個問題,她的回答都是“否”。
根本就不需要思考,她的答案就出來了。
和其他人不一樣,她自小備受寵愛,爸爸媽媽對生孩子這件事的態度很開明,想生就生,生了不想養就給他們養,不想生就不生。
所以其實她並不怕,說一句大膽的,即使是和其他人有了孩子,阮瓷也是有恃無恐,因為那都是他們阮家的孩子。
更遑論是薄寅生了,即使不和他在一起,這孩子她自己也有一點點心思,應該是被阮陶影響了。
就算她不和薄寅生在一起,小孩帶著走也是可以的,薄寅生要的話也行。
雖然這麼想有點無情,但是阮瓷一直以來都是這麼想的,而阮陶已經這麼做了。
所以她委屈的是,這件事不由她控制,或者說她沒控制好,
印著“安全”二字的東西不安全了,阮瓷有點接受不了。
她自己想通了,就更加可憐巴巴地看著薄寅生:“不是......”
但她又不知道怎麼說這些東西,感覺說了他好像會生氣。
現在才不是管他生氣不生氣的事情,明明是他沒做好!
她這些心思化成表情一一在臉上閃過,薄寅生大概也猜到了,心裡是很開心,也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溫言安慰她:
“那我們去醫院看看,會解決好的,行嗎?”
“才不要,我才不吃藥呢,對身體不好!”這些避孕的藥,都是讓男的輕鬆,讓女性來承擔不好的後果。
“不是吃藥,乖,這不是你想要的,我們去看看,不會讓你受傷害的。”薄寅生知道那些,自然不捨得讓她吃甚麼避孕藥,即使結紮了他也會戴,幾重保險,不讓她再擔驚受怕。
阮瓷就踹他:“我不是那個意思,你、你每次都不聽我的!”
? ?薄寅生:這東西質量不好,還是從源頭解決問題吧,
? 阮瓷:我們阮家的孩子,跟你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