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笙是拎著打包盒被請下車的。
秦讓很紳士,沒有疾言厲色,對她向來也很容忍,甚至......她幾次三番勾引他,他都沒有越雷池一步。
總是說:“你年紀還小,這樣對你不好,你別意氣用事之類的.......”
看上去冷冰冰,實際上格外溫柔。
完蛋了,更愛了。
白幼笙握了握拳頭,看著手裡的打包盒,肩膀耷拉下來,。
其實秦讓說的大部分都對,她一開始動機不純,做事情也沒想那麼多,就想著按自己的第一想法做事。
但有一件事,秦讓說錯了。
她作為白家金尊玉貴的二小姐,從小到大,不是要甚麼有甚麼,反而想要甚麼,從不會輕易得到,還會因此受到懲罰。
倒是她的姐姐,要事業有事業,要想追男人,也沒人說甚麼。
白幼笙忍住想把打包盒扔掉的衝動,本來這些東西,她是完全不在意的,浪費了就浪費了。
可秦讓就特別珍惜食物,從不浪費。
雖說有胃病,但是每一餐飯都是好好吃的,還很喜歡自己下廚。
剛好,她就收到了阮瓷的資訊,說讓她去一起吃飯。
一起吃?那薄董能願意嗎?
白幼笙才不那麼不懂眼色,現在去也是做電燈泡。
那位薄董,一看就對小阮姐很黏的樣子。
想著想著,白幼笙又嗤笑一聲。
有的人輕而易舉就得到別人的愛,有的人機關算盡受盡厭惡。
白靄算計了那麼多,背地裡搞了那麼多小動作,現在還不是被壓制的沒辦法動彈,
薄氏出了手,現在白家董事會已經非常不滿了,所以最近白靄消停了許多。
白幼笙心情好了一些,開始回覆資訊:
【小阮姐,我和秦讓一起吃過了,等空了一起吃。】
小阮姐:【撒謊,你一般這個點不吃東西,沒事的,我們去外面玩一會兒。】
阮瓷之前和她一起拍過戲,也拍過綜藝,知道她對自己要求還挺嚴苛,一大堆規矩來約束自己,只要相處幾天,就能知道她的一些小習慣。
而且阮瓷猜,白幼笙和秦讓的談話肯定不會太順利,不然她問周助理,周助理回答她說,秦律師是一個人離開的。
那兩人就是不歡而散了,不然白幼笙不可能不跟去。
*
薄寅生忙的很,雖說沒有時時刻刻陪著阮瓷,但是這樓上他並不喜歡別人輕易上來。
即使是之前邀請過津港那邊的朋友來,住在128樓,但是阮瓷後來才知道,這樓上也是隔開的,她住的是私密區域,平時只有她和薄寅生在。
所以她也沒有邀請白幼笙上去,
午後的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咖啡店的露臺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阮瓷把甜點往白幼笙那邊推了推,看她還在用吸管戳被子裡的檸檬茶,冰塊撞得玻璃杯叮噹響。
“行了,”阮瓷笑著開口,“再戳被子都要被你戳破了。”
白幼笙撇撇嘴,把吸管從檸檬片裡拔出來,老老實實喝了一口,又嘆了口氣,
露臺上沒人,從這裡可以看到斜對面的寰宇之心。
“唉......小阮姐,我心裡咋那麼難受呢。”白幼笙把臉埋在被子邊沿,聲音悶悶的,“談戀愛真麻煩。”
“你跟他算是談了嗎?”阮瓷看著她耷拉著的腦袋,沒忍住伸手揉了揉。
“怎麼不算啊,我都親他了,我們還一起約會,我都沒對人這樣過。”
阮瓷忍了忍,那不是對溫辰嶼這樣了嗎?
要是薄寅生對別的女人這樣,她是絕對受不了的,光是想想都生氣了。
秦讓也是很能忍了,白幼笙身上還有這婚約呢,婚期也在下半年,雙方都開始預熱了,
“那你的婚約怎麼辦。”
白幼笙更加蔫了,乾脆趴在桌子上,臉埋在手臂裡,聲音悶悶的:“我知道......所以我才煩,那個婚約又不是我想要的,根本就沒問過我的意見,以前倒也算了,可我.....沒想到會遇見他啊,怎麼每次我想要甚麼,都會陰差陽錯,都不能如願呢。”
阮瓷其實隱隱有猜測,因為之前媽媽提過,白家的家教是十分嚴苛的。
白靄是長女,肩負家族集團的責任,自小就被白家老爺子老太太親自教導,老太太去世後,就是白家父母管教。
白幼笙作為次女,也不是那麼輕鬆的,因為小時候比較跳脫,她父母覺得她不莊重,很是下了一番功夫,吃了不少苦頭。
看著是活潑可愛,也許也沒那麼自在。
阮瓷想了想,緩緩開口:“你覺得我姐姐怎麼樣?”
“陶陶姐?”白幼笙其實和阮陶相處不是很多,算是點頭之交。
“她跟我不一樣,從小就好強,小時候可喜歡欺負我了,如果想要的東西不給她,就會自己想辦法,別人說我爸生了兩個女兒,沒了香火,她說她就是香火,比那些男的強多了。”
其實阮陶的原話比較粗魯,是“比多長了一根玩意兒的男的厲害多了。”
阮瓷沒好意思說,而且阮陶的理論也很多,說男人根本就沒有傳宗接代的能力,就喜歡搶奪別人的成果。
爸爸倒是不介意,奈何其他人聽不下去,但也管不住阮陶,久而久之,只要阮陶稍微好說話一點,大家都心安一點。
所以阮陶就教育她,你要是天天干壞事不正常,別人對你的要求就只是要你正常,你要是很聽話,別人對你的要求就多了。
“陶陶姐那麼牛!而且......你和陶陶姐感情好好噢。”白幼笙坐直了,眼睛亮亮的。
“她現在甚麼都有了啊,”阮瓷猜到她和白靄關係可能不那麼親近,也沒提這一茬,繼續問,“笙笙,你現在多大了啊。”
一天之內,兩個人問她這個問題了。
“二十。”
“二十,”阮瓷重複了一遍,“身強力壯的。”
白幼笙一看就是氣血很足,氣色很好的人。
白幼笙愣了一下,從來沒人這麼評價過,心頭像是被甚麼東西給輕輕撥動了一下。
阮瓷正準備換個話題,忽然就見她拍了一下桌子,一下子站起來:“喂,你們在拍甚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