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總。”
“薄總。”
前面是外面的人在打招呼,後面是溫華建先發現薄寅生回來了,連忙站起來說的。
薄寅生正把手裡的鋼筆隨手遞給旁邊的助理,另一邊的助理已經開啟了平板,調到了他的面前。
他一邊走,一邊說著甚麼,浩浩蕩蕩的一行人陸陸續續走過來,一些留在外面,一些跟著進來,分別站在各處。
薄寅生大步走到辦公桌邊,並未因為他們的到來而停留。
而是一屁股坐在真皮椅子上,還轉了半圈:“今天我心情好,你們走大運了,有甚麼事,就快說吧。”
可白靄聽不進去,這裡視野開闊,氣氛壓抑,顏色單調,嚴肅肅穆。
薄寅生更不是那種喜歡多餘事物的人,這辦公室裡面的東西,沒有一件多餘的,甚至看起來很冰冷,和他很相配。
可就在辦公桌上,兩個小夾子十分突兀地立在那裡。
白靄也很少看這些東西,但白幼笙很喜歡,是那種用來夾便籤的。
這兩個,一個是一朵鬱金香的模樣,另一個則是可笑一大一小花朵,粉的,玫紅的,嫩黃的,和這裡完全胳臂不如的,但又是如此惹眼的。
一個上面夾著一張粉色的小便籤,看不清寫了甚麼,因為有字的那一面,對著薄寅生的。
另一個上面則夾了一張照片,照樣看不見是甚麼。
但今天,溫家是因為之前一次激進的擴張陷入了現金流危機,真是蠢貨的一家子,急功近利。
當然,等事態已經發展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們才發現在背後收緊所有融資渠道的神秘力量,正是薄氏。
所以他們才一起來。
“那多謝薄總了,關於之前科技園的專案,我們之前的方案若是考慮不周,細節上......一切都可以談。”
薄寅生身體微微後靠,先是看了溫華建一眼,笑道:“溫總說笑了,貴司的方案很有魄力,像我這樣保守的人,看了都忍不住佩服。”
他一向是嘴下不留情的,此時已經看向了電腦螢幕,監控裡,阮瓷正往樓上來。
今天她穿了一件笨笨的白色羽絨服,就這個款式,其他人穿肯定很招笑,也不知道是哪個年代的,但網上看到她那張臉,羽絨服又顯得好看極了。
她去了128樓,薄寅生收回目光,目光又轉向了他們。
“市場總有起伏,我們只是對前景比較樂觀......”白靄從那兩個便籤夾子上移開視線,露出最好看的笑容,緩聲說。
“樂觀好,樂觀是美德,尤其是你們上季度財報,應付賬款週期已經拉長到行業平均值的兩倍,所以我勸你們不要樂觀太早了,壞日子還在後頭呢。”薄寅生輕啟薄唇。
一邊的助理很快便將幾分檔案放到幾人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白家和溫家的信用評估報告,再加上他說的話,溫辰嶼臉色一白,忍不住插話; “薄總,商場上互留餘地,也是慣例,若是之前有得罪之處......”
話還沒說完,就被溫華建拉住,用眼神警告其閉嘴。
但溫辰嶼覺得,既然都是做生意,何必那麼怕薄氏,薄寅生在虹市難道能隻手遮天不成?
何必低聲下氣來求他,到時候溫家聯合虹市其它幾家,就不信弄不死薄氏。
比起溫華建的戰戰兢兢,薄寅生顯然和顏悅色的多,目光倏然轉向溫辰嶼:“這位是?”
“犬子犬子,出口是狂言狂語,讓薄總見笑了。”溫華建趕緊打圓場。
“年輕人嘛,聽說你和白小姐快要結婚了。”
“是是是,屆時還請薄總賞光。”溫華建不知道話題怎麼突然轉換的這麼快,但還是從善如流地回答。
“婚期是甚麼時候,可得加緊,男人嘛,還是得有個家庭才好,比如我,以前也是年輕氣盛,但結婚了,有太太了,就穩重多了。”薄寅生頗有些語重心長,配上他那張狂狷鋒銳的臉,十分詭異。
就像是狼外婆。
壓下心裡的怪異感,溫辰嶼也冷靜下來,既然有求於別人,腰桿子不能夠太硬:
“多謝薄總關心,婚期在半年後,期待您的到來。”
一邊的白幼笙就甜甜地笑了一下:“薄總如果來的話,姐姐會很開心的。”
白靄猝不及防,但還是順勢露出了笑臉:“您會來嗎?”
“我很忙的,不來,”薄寅生在他們期待的眼神中涼涼回答,“如果我來會讓白總高興,那我就不來了。”
白靄笑容僵住:“什、甚麼意思?”
“白總字面意思也理解不了,我很為白氏的未來擔憂,”薄寅生沒有看她,就是因為這女人,頻繁搞小動作,還得阮瓷誤會了他的忠貞,真是罪大惡極,
但又繼續看向溫辰嶼,笑容和煦,“小溫總和白小姐感情還穩定嗎?婚事不會出甚麼岔子吧,
我知道現在的小年輕都玩的開,但作為過來人,我還是得說一句,可千萬不能見異思遷,騎驢找馬啊。”
他說話很奇怪,聽起來像是告誡,又像是陰陽。
大家都摸不著頭腦,溫辰嶼更是搞不明白,他為甚麼對自己的婚事這麼關心,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多謝薄總指點,我......如果我們願意在股權比例上做出最大讓步?”
薄寅生就拿起了那個鬱金香的便籤夾,淡淡道:“白小姐,你的未婚夫理解能力也不太好,對話讓我覺得很費勁。”
白幼笙連忙收起看戲的臉,正襟危坐,小心說:“薄總,是我們妄想來著,這件事,您說怎麼辦吧,我們絕對配合。”
“你——”溫華建和白靄同時開口,但白幼笙並沒有看他們,只等著薄寅生的回答。
薄寅生這才正色看她:“具體事宜,我的助理回和你們談。”
說完了,就是一副送客的姿態,但一直沒怎麼說話的白靄忽然抬頭,看著他手裡的便籤夾子,強顏歡笑道:“剛才就見您在看這兩個可愛的夾子,不知道寫了甚麼,讓薄總這麼開心。”
“噢這個啊,”薄寅生似是無奈道,“我太太之前寫的生日留言,不知道怎麼的,就忘在這裡了。”
說著把便籤轉過來,露出上面的字。
? ?突然發現有各個平臺的好多寶子看~好開心,希望空了的寶子動動小手寫寫評分哈,愛你們?(??3?)?
? 溫辰嶼:能不能把他的嘴巴縫起來。
? 溫華建: 1
? 白靄: 1
? 全虹市的人: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