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瓷心裡隱隱有個想法,季馳野打人絕對和她有關係。
她趕緊打電話過去,卻不是季馳野接的,好像是助理。
“是是是,野哥被帶走了,我拉了呀,但我哪裡拉的住他。”
“哪裡敢告訴季總,您來嗎?那太好了!”
阮瓷放下電話,就看見薄寅生繫著圍裙在看她。
阮瓷還在彆扭,但還是舉著手機給他看,懊惱道:“我得出去一趟,他肯定是知道了這件事,然後脾氣又控制不住。”
這學弟,還是年輕了,比較容易衝動,看到這種事,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揮拳頭。
呵,這邊他在洗手做羹湯呢,那邊她就聯絡上小鮮肉了。
為了小鮮肉,這才剛哭過,餓著肚子,天也黑了,說要出去。
薄寅生真的很想找把鎖,把她鎖起來,就鎖在這床上。
只能吃他做的飯,只能叫他的名字,只能看到他一個人。
但他不能。
那個季馳野,他一看就知道不是簡單的,這麼多年愛惜自己的羽毛,在季家也是眼高於頂看不上尋常女人的。
這會兒為了阮瓷在劇組大鬧,不僅打上熱搜,還打進局子了,還想打進阮瓷心裡是吧?
真的是好心機,這樣以後阮瓷忘了甚麼,都不會忘記他為她揍了另一個試圖傷害她的男人。
想都別想。
“你先吃,吃了我們一起去。”薄寅生隱住自己眼裡的陰暗冷意,慢慢地說。
阮瓷想了想,王允珩也算是他侄子,該去。
不然她以甚麼身份去局子裡看季馳野呢?
阮瓷後知後覺,但薄寅生做的飯菜又確實合胃口,她吃了一小碗米飯,兩人才出發的。
“......你好了嗎?”阮瓷吃了飯,順便擦了臉洗了手。
她等了有一會兒了,但薄寅生重新洗了澡,換了衣服。
出門這麼講究嗎?阮瓷覺得比她還囉嗦。
薄寅生把頭髮都梳上去,還噴了一點香水,才施施然走出來:“我在虹市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邋里邋遢過去像樣嗎?”
那也不用穿的像是要開會啊。
阮瓷腹誹,這都耽誤了多少功夫了。
“你開車呀?”上了車,阮瓷也知道很晚了,小趙也下班了。
像是薄寅生有好幾個司機,隨時待命,但最常用的還是小趙。
薄寅生瞥了她一眼,看她不信任的眼神,伸手擰了一下她的鼻子:“是啊,能讓我做司機的,只有你一個。”
阮瓷勾勾唇,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愉悅。
“還看呢,真把我當司機了,坐前面來。”
阮瓷暗暗一笑,坐上了副駕駛。
等到了局子門口,薄寅生制止她下車:“你和他們都算是公眾人物,你去了算怎麼回事,我來。”
又遞了飲料和零食給她:“在這等我。”
說起來打架也算是小事,但是王允珩也不是那麼怕季馳野的,背靠薄家,誰是大小王還不一定呢。
只是打不過季馳野,乾脆報警,總之他佔理,他就不慫。
皮鞋踩在磨光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有規律的節奏。
調解室裡坐著兩個人,季馳野衣服上有一點褶皺,垂著眼睛看著桌面。
王允珩的額頭貼著紗布,衣服上都是灰,垂頭喪氣的。
薄寅生沒急著進去,站在單向玻璃外看了兩分鐘。
“薄先生。”民警語氣裡帶著如釋重負。
薄寅生點點頭,推門進去。
季馳野立刻抬頭看向門口,發現來人,又迅速收回目光。
王允珩則是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帶動椅子,發出巨大的聲響。
“叔叔......”
薄寅生臉上甚至帶著笑意,眼神都沒落在他身上,他動了動嘴唇,不敢說話了。
季馳野對他的到來,沒甚麼興趣,沒有多看。
但不知道怎麼的,季馳野下頜線還是在這一瞬間繃緊了。
“事情我都知道了,”薄寅生拉開椅子坐下,動作從容,彷彿這裡不是調解室。
他朝民警微微頷首:“給您添麻煩了,具體傷情鑑定出來了嗎?”
他的態度讓原本有些緊繃的氣氛微妙地鬆弛下來,除了王允珩,臉色已經很蒼白了。
民警把報告遞過來,薄寅生快速瀏覽,露出了一個和煦的微笑:“輕微傷,沒甚麼事的,是家裡小輩不懂事,多謝季先生教他。”
季馳野沒看他,只是看向民警:“我可以走了吧?”
王允珩猛地抬頭,看著男人的側臉,又低下去。
“當然。”
季馳野就站起身,本來是想阮瓷來的,但她沒來。
薄家這位......也好說話的不同尋常,和爸爸說的一點不一樣。
薄寅生名聲大且臭,不擇手段,季家在他手裡吃了不少虧,尤其是京市那邊的產業,直接受到了衝擊。
但這傢伙,手段陰,下手狠,為人處世自有一套方法。
比如季家在一個地方吃了虧,另一個方面,又和薄氏形成了雙贏。
反正爸爸總是罵他狼崽子。
眼前的男人,不是甚麼狼崽子,即使笑容溫和有禮,季馳野還是一眼就看出來,薄寅生是個畜生。
忽略掉心裡的莫名的敵意,季馳野起身就走。
想要見的人沒來,這裡也沒甚麼好留的。
薄寅生依然坐著,季馳野從他身邊經過。
隨著動作,一陣極淡的香氣若有若無地飄散開,冷的,甜的,像是混合著白麝香的尾韻的。
阮瓷身上的。
季馳野眉心一跳,停下腳步,覺得不太可能。
薄寅生也這個時候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西裝前襟,從他身邊經過。
味道更明顯了。
薄寅生比他先出去,王允珩見狀,猶豫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幾人先後出了調解室,薄寅生跟民警打了招呼,帶著人走了出去。
天色已經暗下來,外面只有路燈亮著,沒甚麼人。
“叔叔......”王允珩再次叫道,卻發現因為緊張沒發出聲音。
兩人已經快要走到停車位了,四下無人,只有冷風往脖子裡吹。
可是下一秒,王允珩就哀嚎著倒在地上。
薄寅生的領帶已經被他解了下來,一圈一圈纏繞在手上,此時,上面已經沾了血。
牙齒混合著血液落在地上,薄寅生微微鬆開了西裝的扣子,說:“起來。”
? ?薄寅生:誰家正宮做成我這模樣,誰家小三做成那賤人模樣!
? 季馳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