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斜斜照進來。
阮瓷本來就沒睡夠，早上是被吻醒的，現下又被迫承受他的吻。
“嗯嗯好了嗎，你慢走……”一吻完畢，阮瓷忍不住地想躺回床上，打了個小小的哈欠。
以前親她，她還會害羞，現在已經無感了？
她太溫順了，薄寅生又有些不滿，拉住了她的手。
阮瓷不解地迷迷糊糊回頭看他。
薄寅生還倚在主臥的門框上，門原本是很寬大的，被他高大挺拔的身體一堵，就顯出幾分逼仄來。
他只穿了裡面的白襯衫，最上面兩顆釦子沒扣，底下是已經穿好了的灰色西褲，手裡拎著一條深灰色暗紋領帶。
“阮瓷，作為妻子，在丈夫出門前，要主動為他打領帶，然後親吻擁抱他。”
要求好多……腦子裡下意識吐槽了一句，但手已經聽話的接過了領帶。
阮瓷微微踮起腳，即使他並沒有站直，這個高度讓她還是得仰起頭，展開領帶，繞過他的襯衫領口。
“不會？”
“會的。”阮瓷給阮天闊打過，但那也只是小時候鬧著玩的，僅限於會，卻不熟練。
但她神色認真，那個半成型的結在她有點生疏的手下，變得規整而漂亮。
“好了。”阮瓷很滿意。
“沒有。”薄寅生眼神慢悠悠滑過她因打哈欠而微微溼潤的眼角，和粉嫩的唇。
阮瓷覺得不能老是被他的氣勢壓住，鼓起一股氣，再次踮起腳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又快速地抱了一下他，一觸即分，轉身就走。
“嘖，真敷衍，下次我教你正確的做法。”
薄寅生也沒跟她計較，轉身出了門。
看了看天色，還很早，薄寅生是難得的這麼早出了。
阮瓷今天不上課，要去和廣寒仙洽談合同，沒辦法，她沒有自己的團隊，就得自己出面。
圓圓也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兩人是要等著律師一起才有底氣的。
這件事她昨天跟薄寅生提過一次，結果他說，乾脆讓她做薄氏的代言人。
嚇得阮瓷再也不提了，給薄氏當代言人，以後違約金都賠不起。
和圓圓一起開車去往廣寒仙，中途在一個咖啡廳附近停下。
沒辦法，她倆這草臺班子，還得去把律師接上，畢竟沒有那麼多助理。
“這位秦律師可有名了，從業至今從無敗績，阮陶姐那邊還準備花重金去挖他來長青實業呢，不過聽說人家沒同意，不知道要去哪裡。”
阮瓷腦海裡就浮現出了一位精英律師的模樣，這樣的律師肯定不會輕易被挖來，多的是人想要把他收入麾下。
據阮瓷所知，各集團裡的法務部可不是吃素的，能夠應對各種事務，其中最令人聞風喪膽的就是薄家的法務部。
她家也有，只是用到的時候不多，不像是溫家，最近法務部忙的要死，裡面也都是赫赫有名的律師。
所以，阮陶著急請這麼一位律師做甚麼?
思考間，她們的車已經開進了一條空曠人少的梧桐樹大道。
落葉蕭蕭，兩人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椅上的男人。
阮瓷和圓圓趕緊下車去請人，沒有專門派車來已經很不好意思了，居然還讓人在街上等著，要知道現在的天氣已經很冷了。
虹市天氣溼冷，現在溫度不超過八度，但像是她們基本上不用過多考慮溫度的問題，出門車接車送，哪裡就冷到了。
阮瓷和圓圓穿的都不厚，下車的時候，外面穿件羽絨服就行了。
“秦律師，您好，我是阮瓷小姐的經紀人兼助理。”
阮瓷也趕緊打招呼：“秦律師您好，我是阮瓷。”
這位律師裡面穿了深色的西裝，外面穿了一件大衣，並不臃腫，反而很溫潤，但帶著疏離，光潔，卻看不透內裡。
阮瓷的眼神幾乎是一瞬間就被攫住，這人讓她看著很眼熟，但她絕對確定她沒有見過。
“秦讓。”男人摘下手套，手和她一觸即離。
他的五官無疑是陌生的，眉骨到下頜線的線條都是清晰而利落。
但就是一種感覺，也許是睫毛垂落時，也許是手腕轉動的弧度，讓阮瓷覺得熟悉。
他抬眼，目光掠過她，微弱的熟悉感迅速沉沒，無跡可尋了。
“請。”
三人上了車，往廣寒仙去。
簽約的過程順利的近乎平淡。
秦讓引導阮瓷的目光逐行確認關鍵條款，品牌義務、代言人權利、違約責任、肖像使用範圍等。
阮瓷並不是一點都不看不懂的，只是有些合同裡隱藏著陷阱，就不是她能夠輕易察覺的。
以前初出茅廬還被騙過，好在是阮陶出面給她解決了這件事，自那以後，她就格外小心了。
這些枯燥的法律條文在秦讓簡潔清晰的解讀下，變得條理分明。
“這裡，合理範圍內的定義不夠明確，我已建議品牌方修改為附有具體清單的條款，對您更有利。”
修改後的合同版本很快被送來，最終，阮瓷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秦讓最為見證方，也簽下名字。
品牌方帶著滿面笑容地將他們好好地送出去。
在車上，秦讓將一份副本輕輕放到阮瓷面前：“阮小姐，合同本身不僅沒問題，而且條款對您非常友好，甚至可以說是慷慨。”
“慷慨?”阮瓷第一時間想到是不是薄寅生交代的，實際上她並不喜歡他做這些。
“是的，”秦讓頷首，“廣寒仙這個品牌，雖然以高階新中式服裝立足，歷史不算特備悠久，但口碑和消費忠誠度很高，
他們這次給出的，是品牌最高階別的全球代言人頭銜，許可權清晰，約束合理，代言費的數字，遠遠超出了您所有影視作品的片酬，這在同等量級的代言合約中，並不常見。”
如果不是薄寅生，阮瓷想不到廣寒仙為甚麼這樣做，心中有些不滿，不是得了便宜還賣乖，而是心裡有說不出的感覺。
看出她的疑惑，秦讓繼續解釋：“商業決策，或許基於對您形象與品牌調性契合度的極高評估，無論如何，後續如果有任何與品牌對接或合約執行中的疑問，可以聯絡我。”
“謝謝您，秦律師。”兩人再次握手。
秦讓下車，西裝外套的線條隨著動作流瀉而下。
電光火石之間，阮瓷猛然反應過來：她知道為甚麼那麼看他有熟悉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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