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馳野移開目光,她這次更是一絲不苟的打扮,他依舊會為之心絃撥動。
“抱歉,周導,剛才走神了一下。”
“嗯下不為例。”周導對他還是很抱有期待的,畢竟是真有演技的,不像是其中幾個......想到這裡就煩躁。
接下來,阮瓷就明顯感覺到他變了,狀態更加自若,瞬間就讓她忘記了眼前這個人是季馳野。
阮瓷感到了和這個角色的共鳴,她之前的理解中,她的修女角色以他人的懺悔為樂,以施以痛苦為榮。
但在和季馳野的對戲中,她終於找到了這個角色扭曲的理由,業務修女曾經也是有信仰,相信救贖的。
她伸出手,去觸控季馳野的臉:“神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但光未照到之處,便是我的棲身之所,歡迎來到血色教堂,迷途的羔羊們。”
這本小說本身就是無cp的,更多的是刻畫人物,以及副本的精彩,還有揭露人性。
所以這個動作看上去很聖潔,導演滿意的點頭,讓人不會想歪。
重點在於,阮瓷縱然長得很漂亮,但她的情感也好像被這一身修女服給包裹起來。
“CUT!”周導再次喊停,他皺著眉思考了一會兒,“懺悔修女這個角色,曾經是虔誠的,她扭曲的原因是信仰崩塌,不能只有冰冷和殘忍,應該帶著一絲憐憫,是往昔的,對過去的自己的,對眼前這個有信仰的人的。”
“好,我得想一會兒。”阮瓷點點頭,沒有立刻就進入狀態。
“而你要利用這一絲憐憫,”周導又看向季馳野,“好,大家都休息十分鐘!”
大家都很認真,阮瓷坐在椅子上喝了一口水,使自己進入狀態。
她輕輕閉著眼睛,睫毛就長長地耷拉下來,身邊只有一個長相幼稚的助理,連保姆車都沒有,不像其他人前呼後擁。
季馳野喝著水,只瞥了這一眼,就移開。
接下來就是阮瓷和他的對手戲,周導要求多,其中NG次數也多,有些鏡頭會拍好幾條,才過。
不過也是這樣,阮瓷百分之九十的戲份都完成了,剩下的過幾天來拍就行。
她第一次覺得疲憊,額角突突地跳,圓圓一看她的樣子就知道這樣的強度對她來說就算是高了。
趕緊拿了糖水和生脈飲給她,阮瓷也不打算在這裡多拍,畢竟人多,空間雖然大但是嘈雜,她拍完了戲,聽了後面的安排,就趕緊離開了。
“姐,下次我絕對給你找個比這輕鬆的,就美美地站在那裡就好,這幾場戲真正演起來挺費勁的。”圓圓有些自責,看了一眼坐在後面假寐的阮瓷說。
“沒關係,其實吧……還挺過癮的,我可以堅持的。”阮瓷覺得自己很虛偽,說著不想要演戲份多的角色,那都是假話,明明鏡頭對著她的時候,她很享受。
和季馳野對戲,更是有種說不出的發洩感,那一段時間,她是全身心沉浸在戲裡的。
忘了溫辰嶼,忘了薄寅生……
她接下來的戲份還有幾天才拍,可能還要做調整,阮瓷就直接回家了一趟。
“媽媽~”回去的時候,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徐瑩喬在,阮瓷衝過去,撲到她懷裡。
徐瑩喬趕緊放下手裡的茶杯:“咋啦,乖女兒,怎麼瘦了點?拍戲不要那麼辛苦。”
阮瓷心裡酸酸漲漲的,明明沒有多忙,但她就是覺得很心累:“沒有很累啦,就是想你了。”
“哼,騙我呢,想我還天天往外面跑,多在家陪陪我,”徐穎喬疼愛地看著女兒,摸摸她有些尖了的下巴,“正好劉醫生快到了,給你檢查檢查身體。”
“好~”阮瓷軟軟地答應,賴在徐瑩喬懷裡不出來。
不過眼看著天快要黑了,阮瓷不想離開家,薄寅生的訊息就如約而至:
「在哪?」
阮瓷真想裝作沒看見,但還是沒出息地回:「在家的,我想我爸媽了,想陪陪他們。」
即使沒發表情,薄寅生似乎都能想象到她清凌凌的眸子,半是委屈半是期待地說。
「不想我?」沒良心的,戲拍完了也不說一聲,就這麼巴巴地跑回了家。
那邊似乎是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我也很想您的,薄先生。」
感覺像是逼不得已說違心話的,薄寅生手指翻飛:「那明天八點過來,我要檢查你有多想我。」
「謝謝薄先生。」
「算了,我來接你。」
真可愛,連愛心和笑臉都不發一個。
薄寅生知道她某種程度上還是個離不開父母的孩子,不過目前已經強加給她妻子的身份了,其他的就先緩緩吧,兔子逼急了可是要咬人的。
他放下手機,就見旁邊的薄岱一臉見鬼地看著他:“哥,你搞網戀呢,笑得這麼、這麼開心。”
實則是笑得太盪漾了,要知道薄寅生經常都是經典的狼笑,和煦的笑容下,藏著利齒的。
“開心嗎?”薄寅生摸摸臉,又笑了一下。
這下,對面坐立不安的溫華建更是心裡一悚:“開心,開心就好,薄總,你看那件事……?”
老爺子怎麼派他來處理這差事啊,明知道他不行的,況且這小子,比他小了那麼多歲,就比他兒子大個幾歲,偏偏他也不敢託大,憋屈的很。
家裡的生意出了事,知道是薄寅生在搞鬼,但沒有證據啊。
所以來求和,可溫華建已經拉下了老臉,在這裡說了半天,薄寅生這臭小子一直在玩手機!
“到底甚麼事,你說清楚。”薄寅生只想和阮瓷聊天,想象她拿著手機又氣又不得不回覆的樣子就很好笑。
溫華建這老東西,在這裡礙眼的很,不讓他們吃到點教訓怎麼行。
他斂了笑容,手搭在膝上,冷聲說。
溫華建頓時不敢出聲了,真想直接跪下來求他別搞了,但自尊還在,膝蓋彎不下去,架在這裡左右為難。
“哎喲,華建哥,你看天不早了,就不留你吃飯了,我送你回去。”薄岱站起來,開始送客。
等薄岱送完人回來,就看見薄寅生面露凝重,說:“你說,因戲生情的可能性有多大?”
? ?阮瓷:呼吸
? 薄寅生:手段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