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言一概懶得解釋回答,只道尋好了一處宅子,叫她們一道跟著搬進去住便是了。
新宅子是趙老爺所贈,三進三出的大宅院,相比此刻的謝府,那也是不差太多的。
趙老爺也知道謝墨言有些挑剔,因而這宅子他花了不少的心血去修繕,這才叫謝墨言滿意,答應了搬進來住。
“這般好的宅子,咱如今不要錢便能住呀。我兒真有本事,娘跟著你可享福嘍。”
王氏一副未見過世面的模樣,瞧見府裡還有下人在打雜,往外扔些不要的舊物,她都要攔下瞧瞧,生怕扔了甚麼不該扔的東西。
那小氣勁兒,葉含珠瞧了便要翻白眼鄙夷一番,覺著丟人。
王翠雲倒是各般討好王氏,她也未曾想,跟著表哥一家,這般快便要飛黃騰達了。
一時心裡也難掩激動之色,愈堅定要爬上謝墨言的床了。
即便給表哥做妾,也好過嫁那些大字不識的窮酸泥腿子去!
搬進大宅院後,她也有了自個兒住的屋。
王氏有意撮合她同謝墨言,因而常使喚她來謝墨言書房端茶送水地伺候。
今夜見外頭下雨,王翠雲恐謝墨言感染風寒受涼,便端了熱茶送來。
“表哥,披件衣裳罷。”王翠雲拿了一件外袍來,忍著嬌羞刻意製造同謝墨言肢體接觸的機會。
她來之前還特意抹了些香膏,那股姑娘家誘人的體香撲鼻而來。
她意欲何為,謝墨言哪還能看不明白?
正要蹙眉拒時,謝墨言忽聽門外傳來的腳步聲。
於是他神色微變,在門鎖響動,被人從外推開那一刻,他主動握住王翠雲的手,將人攬入懷中,親暱地嗅了嗅她烏黑光澤的髮絲。
“表妹,你身上擦了何物?怎這般香……”
話音剛落,葉含珠便挺著肚子闖了進來。
瞧見眼前男女親熱摟抱一處、曖昧不清的場景,她當即勃然大怒,衝上去狠狠給了王翠雲一耳光。
啪——!
“呸!你個吃裡扒外、不要臉的賤人!竟敢趁我懷著孕勾引我男人!我今日非打死你不可!”
“啊——!”
頭髮被拽住拼命撕扯,王翠雲吃痛慘叫起來。
葉含珠如瘋婆子般對她喊打喊殺。
若是從前,王翠雲尚有幾分膽怯,可顯然方才謝墨言的示好叫她有了底氣,於是她心一橫,也大著膽子反抗起來。
“難道你還想獨佔表哥一人不成?你懷著孕不能侍寢,我好心替你照料表哥,你還這般蠻不講理,你個潑婦!”
王翠雲罵罷,一把將葉含珠推搡開。
也幸而葉含珠顧著自個兒肚子,勉強穩住身形,她立刻用手護住小腹,做出防護的姿態,
面目猙獰、咬牙切齒地回罵:“賤人!狐狸精!你勾引自己表哥竟還有臉頂嘴?”
“你等著,我立刻叫人來將你浸豬籠!”
“表哥,救我。”王翠雲見狀,淚眼婆娑地朝謝墨言身後躲去。
閃躲的同時,她還十分嫉恨地瞥了葉含珠的肚子一眼,
不就仗著肚裡有貨拿喬麼?
若不是因這孩子,這般醜陋無知的潑婦怎配得上她風光霽月、博學多才的表哥?
表哥看都不會瞧這潑婦一眼!
若是……若是這孩子沒了便好了!
表哥便能休了葉含珠,娶她進門做正妻。
心底的惡念貪慾被無限放大,王翠雲一時竟忍不住紅了眼。
她正晃神,聽謝墨言語氣一派冷清地道:“夠了,珠兒。表妹只是照料我,我同她清清白白的,甚麼事都沒有。你莫胡鬧了,若傷著孩子,我會心疼的。”
謝墨言擋在王翠雲身前,口吻雖如從前那般溫柔和悅,可在葉含珠聽來卻莫名頭皮發麻,有種毛骨悚然的意味。
她不禁向後退了一步。
她雖蠢,可也知此刻保住這一胎最是要緊。
結果她剛生出息事寧人的心思,王翠雲又不甘挑釁道:“表哥……我願意伺候你,即便無名無分,為奴為婢我也心甘情願。”
她哭訴得極卑微可憐,說到底也是不甘沒名分。
她想著既已被葉含珠抓住,那不如便藉此順勢而為,坐實她同謝墨言有染,之後便叫姑母做主,討個妾室的名分。
她仗著有點小聰明,定會這般做。
謝墨言早料到,見她這般說罷,唇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神色卻故作為難、愧疚道:“這……豈不委屈表妹了?”
“她委屈?!”
葉含珠徹底被二人一唱一和激怒,又動手撕扯王翠雲。
“賤人,我看你就是存心的!你想過門?做夢去罷!我非把你臉撓花,瞧你還敢不敢對男人發浪!”
葉含珠尖銳的指甲刮在王翠雲的臉上,王翠雲疼得啊啊大叫,
被葉含珠一腳踹倒,她摔在地,頭磕在書桌桌角上。
劇痛襲來,她顧不上許多,理智已被嫉恨惡念吞噬殆盡,她順手抄起書桌上擺著的一方硯臺,對準葉含珠的肚子猛地用力砸了上去!
“啊——!”
這一下砸得不輕,葉含珠當即疼得趴在地上打滾。
她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大口大口喘著氣,雙手死死捂住肚子,淒厲慘叫:“啊,好痛,我好痛……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兒,相公,救救我,救孩兒……”
她哆嗦著伸手去抓謝墨言的衣袍,卻被謝墨言冷酷無情避開。
謝墨言一動不動冷眼瞧著。
沒過一會兒,葉含珠的雙腿間便淌出血來。
濃重的血腥味飄出,她下半身湧出的血快將地板浸透了。
見葉含珠奄奄一息倒在地上爬,謝墨言卻依舊不為所動,任她血流乾,如此那孽種便被墮掉,一了百了,一乾二淨了。
“謝、謝墨言,你好狠的心,你竟連咱們的孩子都不顧,你這畜生!”
葉含珠憤恨無力地罵著,眼中的怨毒恨不得將謝墨言一口咬死。
謝墨言卻絲毫不懼,雲淡風輕道:“你這般蠢的女人,還不配為我生下長子。”
“謝墨言,你不得好死,你……”葉含珠惡毒詛咒的話未說完,便疼得兩眼一閉,生生的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