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上雷霆震怒,查了一月也不見此案有進展,於是決意親派太子前往。
“派蕭永偃親自去?”蕭景琰嗤笑一聲,“滄州的水可深得很吶。”
“你即刻去傳信,叫白玄同黑玄二人也一道前往滄州。查到丟失的鹽的下落後,速速來報。”
“是。”閻烈告退前,還提到林玄青已晉升至七品雲騎校尉,被安排回漠寒關鎮守城池。
此事的安排也是蕭景琰默許的,他打下了漠寒關,這邊關數座城池,他自需安排自己的人手把控。
不過他倒也不會讓林玄青待太久,待那邊安頓好後,他就會尋個由頭,還是會讓林玄青回到他的身邊追隨的。
……
不知不覺,一夜已過。
次日清早,宿醉酒醒後,葉窈頭痛欲裂。
她緩了半晌,憶起昨夜之事,懊惱不已。
“都說喝酒誤事,往後可萬萬不能再喝了!”
她拍了拍腦門,便去叫還在睡的姜攸寧趕緊起來。
綠拂醒得早,聽到動靜後便端了茶送進來,挑眉道:“醒了?你倆這酒量也太差了,分明也未喝多少,竟醉成這樣。”
葉窈未瞧見姜玉淑人,忙問:“小姨姨呢?她去哪兒了?”
“被世子帶走了。”
“啊???”
姜攸寧急得差點跳腳:“你怎敢讓他將我小姑姑帶走啊!那傢伙沒安好心,將人帶哪兒去了?快告訴我!”
“你們不必憂心,我家世子自有分寸,不會傷玉兒的。”
“那也不行。”葉窈神色冷然,不容商量道:“你去叫他趕緊將人給我送回來,否則他往後都別想再見了!”
姜玉淑畢竟是個未出嫁的姑娘,蕭景琰就這般將人帶走,葉窈怎可能答應。
“成罷,我會去說的,可我不保證他願不願放人。”
綠拂喝了一杯茶後便出門去了。
看在蕭景琰救過姜玉淑一回的份上,葉窈姑且信他不敢怎樣。
綠拂走前留了兩張銀票,不多不少,剛好二百兩。
昨夜說好了她要入股火鍋店拿分紅的,這筆銀子葉窈便收了。
在食鋪那邊忙到晚上,葉窈同姜攸寧一回家,發覺有人回來了。
可來人並非姜玉淑和綠拂,而是謝寒朔和姜大二人。
姜大道:“村裡的房屋已全部重新修繕完了,都是用上好的磚瓦蓋的。我倆回來歇幾日再過去便成。欸?玉兒和小綠呢?”
“她倆出去了,興許一會兒便回了。”
怕姜大憂心,葉窈也未敢說實話。
倒是謝寒朔瞧出了不對勁,回屋問葉窈究竟出了何事。
“昨夜蕭景琰突然來了,他將小姨姨帶走了。我叫綠拂去要人,可綠拂從早上到此刻還未回呢,怎辦啊?”
“你莫慌。”謝寒朔道,“你在家中等我,我出去尋尋。”
“這般晚了,你去哪兒尋啊?”
葉窈攔住他,嘆了口氣道:“罷了,等明日罷。明日若是小綠還不回,咱們再一道去找。”
“蕭景琰那混賬東西,真可惡!昨夜若不是我喝醉了,我死也不會叫他將人帶走的!”
“喝醉?”謝寒朔蹙眉,一雙漆黑的眸看過來,“窈窈,你出去喝酒了?”
葉窈:“……”
完蛋,露餡了。
“就是小綠帶我們出去喝了兩杯而已,我也並非故意瞞你的,你莫氣嘛。”
謝寒朔陰沉著一張臉,不悅道:“你們幾個女子,大晚上出門喝酒多危險?往後不準去了。”
“再也不喝了,喝酒誤事啊。”葉窈苦著臉道,“哎呀,你就莫顧著說我了嘛。先想法子將小姨姨尋回來罷,她不在我身邊,我心慌得厲害。”
“那我不在你身邊,怎不見你心慌?”
謝寒朔一時間醋意大發,生悶氣道,“我走了這般多日,也不見你想我,還揹著我跑出去吃酒尋樂子。”
男人話落,一把抱住她,負氣似的用手在她的腦門上重重的彈了一下。
他不敢用嘴咬,因為葉窈不喜歡被咬。
之前有一回行房時他不小心咬了一口,葉窈差點將他的狗嘴扇爛,之後他便再不敢放肆了。
“嘶……謝老二!”葉窈吃痛,反手就擰他胳膊。
男人皮糙肉厚的也不知道疼,被擰了幾下也是不痛不癢,還主動將俊臉湊過去讓葉窈扇他。
二人分別多日,好久沒機會親熱,挨媳婦兒幾個巴掌,也全當是閨房的樂趣了。
兩人正鬧騰時,門外傳來了姜攸寧的驚呼聲:“小綠,你回來了啊!小姑姑人呢?”
綠拂無可奈何的聳了聳肩:“人在彭府呢,不過主上不放人,我也沒法子。”
她手裡還捧著一個匣子,等葉窈一出來便遞了上去:“喏,這是世子殿下叫我給你的。”
“這是甚麼?”葉窈冷著臉開啟,匣子裡竟是一張房契,而且還是已被抄家的彭府的房契。
蕭景琰送彭府的房契給她,這是甚麼意思?!
綠拂負責傳話道:“彭府被抄了家,宅子充公了。世子殿下要了這處宅子,他近些時日留縣城裡休養。這宅子的契主,是玉寶兒。”
也就是說,這宅子是他給姜玉淑的。
可……這算甚麼?
用宅子換人麼?
葉窈真有被羞辱到,她想叫綠拂將這房契送回去,她不要。
“小姨姨是我珍重之人,不是他蕭景琰隨意擺佈的玩物,拿宅子同我換人?我不應!”
見葉窈動怒,綠拂不得不幫忙解釋:“他不是那意思,是玉寶兒自己說了很喜歡那宅子,他才想送的。”
“他不會亂來的,你放心吧。我每日都去盯著,他未對玉寶兒做甚麼,你不信他,總該信我吧?”
綠拂今天白日盯了一整日,神色也略帶幾分疲憊憔悴。
她對姜玉淑的好,葉窈也看在眼裡。
若是再咄咄逼人,便是無理取鬧了。
蕭景琰拿身份壓著他們所有人,這也是沒法子的事,她總不能一直為難綠拂。
“我自然是信你的,小綠,抱歉。我有火也不該衝你發,你也是無辜的。”
葉窈帶歉意說罷,綠拂便舒展眉心朝她一笑:“你不怪我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