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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軟肋

蘇棧暗暗嘆口氣,“韻韻,你現在應該把心思花在工作上,不要整天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

張磊是沒有任何可能跨進蘇家大門,他不配!”

蘇韻滿眼委屈:“爸,你不要再說了……”

“我說的不對嗎?”蘇棧的聲音裡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張磊那樣的貨色,他就是不折不扣的小人。”

蘇韻的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她知道父親對張磊成見太深,自己怎麼勸說都沒有用,看來只能用她的辦法,讓張磊儘快成長起來,這樣才能打破偏見。

“韻兒。”蘇棧的語氣軟了下來,“爸都是為了你好,張磊是毒蛇。”

“爸,求你不要再說了!”蘇韻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和委屈,“你根本不瞭解張磊,就胡亂下結論。”

“沒有張磊,就沒有今天站在你面前的蘇韻。”

“爸,以後我除了張磊,絕對不會再嫁給別人。”

蘇棧心力憔悴,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韻兒,張磊對你好,你就覺得他是真心喜歡你。

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他為甚麼對你好?是因為你真的好,還是因為你是蘇家的大小姐?”

“還有,”蘇棧繼續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是蘇家的大小姐,不是蘇氏集團的掌舵人,張磊還會不會對你這麼好?”

“他會。”蘇韻幾乎是本能地回答。

“你怎麼知道?”

“因為……因為他是張磊。”蘇韻認真說,“這個世界,沒有人比我更瞭解他。”

蘇棧聽到這話,氣得差點又犯病。

他指著女兒,手指都在顫抖:“你……你這個傻丫頭!你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你……你簡直是……”

“爸,我知道您覺得我胡言亂語,可張磊真的就是我生命裡的一束光。”

“韻兒,爸知道你不容易。”蘇棧的語氣軟了下來,“我身體不好,公司的事都壓在你身上。

你每天要處理那麼多事,還要面對那些虎視眈眈的人。

爸心疼你,真的心疼你。可是韻兒,你不能找個錯的人依靠。”

蘇韻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那我該怎麼辦?爺爺逼我復婚,您又不讓我找張磊,我到底該怎麼辦?”

蘇棧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江澄那邊,我會想辦法說服你爺爺。至於張磊……”

他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硬著心腸說:“你就徹底死了這條心吧!”

“爸!”蘇韻驚叫起來,“您不能這樣!”

“我能。”蘇棧的聲音不容置疑,“韻兒,爸這是在保護你。你現在看不清,以後你會感謝我的。”

“我不需要這樣的保護!”蘇韻站起來,眼淚模糊了視線,“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甚麼!我喜歡張磊,我想和他在一起,為甚麼你們都不理解我?”

蘇棧看著激動的女兒,心臟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捂著胸口,臉色蒼白:“韻兒,你別……別讓爸擔心……”

蘇韻看到父親的樣子,立刻慌了。她趕緊扶住蘇棧:“爸,您別激動,我不說了,不說了……”

蘇棧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看著女兒。

他伸手撫摸著蘇韻的臉,擦去她臉上的淚水:“傻丫頭,爸不是要傷害你,爸只是想讓你過得好。

張磊要是人品沒有問題,哪怕他是一個乞丐,爸爸也不會阻擋你。

你太容易相信人。爸怕你被騙,怕你受傷。”

蘇韻握住父親的手,哽咽著說不出話來,她暗暗下決心,一定要證明張磊是值得託付終身的男人。

第二天黃昏。

趙婷的暗影衛隊長周承在巷子深處停下,轉過身。

陳峰就站在三米外,背靠著斑駁的牆,手插在口袋裡,臉上沒甚麼表情。

巷子裡很黑,只有遠處一盞路燈把光斜斜地切進來,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

“你約我。”陳峰說。他的聲音很平。

“陳峰,你母親的情況,”周承開口,“我知道。”

陳峰的眼神變了一瞬。只是一瞬,快得像錯覺。

他的手還插在口袋裡,肩膀的弧度微微繃緊。

“尿毒症晚期,”周承繼續說,“每週透析三次,排隊等腎源已經等了十一個月。醫生說,最多還能撐半年。”

陳峰沒說話。巷子裡很靜,遠處有汽車駛過的聲音,悶悶的。

“我有一個腎源,”周承說,“匹配度百分之九十八,三天內可以手術。

費用全包,術後護理頂尖,五年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陳峰盯著他。

巷子裡暗,可週承能看見那雙眼睛。那雙眼睛剛才還像一潭死水,現在忽然有了光。

不是殺氣,是另一種東西。像溺水的人看見一根繩子。

“甚麼條件?”

陳峰的聲音還是平的,周承聽出來了,那平靜底下壓著東西。壓得很用力。

“加入我們。”

“你們是誰?”

“到時間你就會知道!”

陳峰沉默了三秒。

“你要我做甚麼?”

“這個到時候你也會知道!

不過從你答應的時候開始,你的命就屬於我的主人!”

陳峰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一小片斜進來的光。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歪歪扭扭地鋪在牆上。

周承等著。

陳峰的卷宗裡寫了一句話,用紅筆劃了一道:孝子。

周承看見他的眼睛。那雙眼睛現在不冷了,也不平了。那裡頭有東西在燒,燒得眼眶都有些發紅。

“真的能救我母親?”

“三天內手術,”周承說,“最好的團隊。術後恢復期有專人護理,所有費用不用你承擔。

五年存活率百分之九十以上,十年存活率百分之七十五。”

陳峰往前走了一步。

只是一步,可週承感覺到那股氣勢變了。

剛才還是防備的,收斂的,像一個蜷起來的刺蝟。現在刺蝟舒展開了,露出來的是軟的肚皮,也是尖的刺。

“我憑甚麼信你?”

“你不需要信我,”周承說,“你只需要知道,你母親今天還在透析,三天後就會換上一個新的腎。

然後你會來見我,告訴我你甚麼時候正式報到。”

“如果手術失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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