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太重了?”楚妮趕緊放鬆力道。
“沒有,剛剛好。”江澄說,“就是那裡,有點酸。”
楚妮便專心致志地按揉起來。
她的手法說不上專業,可勝在輕柔仔細,指尖一點點探尋著江澄肩膀上緊繃的肌肉,然後耐心地將它們揉開。
溫泉的熱氣讓肌肉更容易放鬆,沒一會兒,江澄便覺得肩膀輕鬆了許多。
“學長。”楚妮小聲說,“你可是大病初癒不久,要好好休息哦!”
“小妮,我這身體,垮不了。”
“再強壯的身體,也要休息呀。”楚妮說著,手下移,按到他後頸的位置,“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句話我都聽膩了,可道理是對的。”
江澄微微勾起嘴角:“小妮現在學會教育人了?”
“我哪敢教育學長。”楚妮湊近了些,呼吸拂在他後頸上,癢癢的,“我就是心疼。”
江澄伸手向後,握住楚妮搭在他肩上的一隻手,將她輕輕拉到身側。
楚妮順著力道滑過來,半個身子靠在他臂彎裡,仰起臉看他。
“學長?”
“讓我看看你。”江澄低頭,看著她被熱氣燻得粉撲撲的臉頰,看著她溼漉漉的睫毛,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唇。
他抬起手,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小妮!”
“你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能真正放鬆下來。”
楚妮眨了眨眼,心都快要融化了。
她將臉埋進江澄頸窩裡,聲音悶悶的:“那我以後經常陪著學長。學長累的時候,我就給你按摩,給你煮好吃的,陪你來泡溫泉。這樣學長就不會累了。”
江澄沒有說話,只是將她擁得更緊了些。
溫泉水的溫度剛剛好,懷裡的溫度也剛剛好。
那些勾心鬥角,那些壓得他喘不過氣的煩心事,此刻都變得遙遠而模糊。
只有楚妮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只有她軟軟地靠在他懷裡的觸感,才是真實的。
“學長。”楚妮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我給你搓背吧。”
江澄微笑:“你還真把自己當搓澡工了?”
“不是搓澡工。”楚妮一本正經地說,“是專屬按摩師。楚妮牌,僅此一家,別無分號。”
“那我豈不是很榮幸?”
“那當然。”楚妮從他懷裡掙出來,繞到他身後,“學長你往前坐一點,不然我不好用力。”
江澄依言往前挪了挪。楚妮拿起池邊的絲瓜絡,沾了水,輕輕在他背上搓起來。
“力道可以嗎?”
“嗯。”
楚妮便認真地搓起來,從肩膀到背脊,從背脊到腰側。
江澄的背上也有不少緊繃的肌肉,她一點點將它們揉開。
搓著搓著,她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落在江澄的脊背上。
線條流暢,肌肉勻稱,不是那種誇張的健美先生型,而是常年鍛鍊形成的精悍。楚妮的臉又紅了,手上的動作卻不停。
“小妮。”
“嗯?”
“你是不是在偷看我的背?”
楚妮手一抖,絲瓜絡差點掉進水裡。她結結巴巴地反駁:“誰、誰偷看了!我是在認真按摩好不好!”
江澄低低地笑起來,笑聲在胸腔裡震動,順著溫泉水傳過來,癢癢的。楚妮惱羞成怒,將絲瓜絡往他背上一拍:“不許笑!”
“好,不笑。”江澄轉過身,捉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懷裡。楚妮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坐到了他腿上,水花濺了兩人一臉。
“學長!”她抹著臉上的水珠,“你幹嘛!”
江澄伸手將她臉上沾著的碎髮撥開,指腹擦過她的眉梢眼角:“小妮。”
“幹嘛?”
“叫澄哥哥。”
楚妮愣了愣,隨即甜甜地開口:“澄哥哥.....”
那一聲“澄哥哥”叫得千迴百轉,軟糯甜膩,像是一顆糖直接化在了心尖上。江澄覺得自己的骨頭都酥了半邊。
“再叫一聲。”
“澄哥哥。”楚妮乖乖地又叫了一聲,眼睛彎彎地看著他。
溫泉的熱氣氤氳升騰,竹筒敲擊石頭的聲響不緊不慢。
楚妮閉上眼睛,她在等著江澄吻她,這樣的氣氛,這樣的環境,江澄會親吻她吧!
只要江澄親吻了她,那兩人關係就確定了。
過了許久,楚妮沒有等到江澄的吻,心裡一直失落。
“小妮,怎麼了,為甚麼臉色都變了?想到甚麼不開心的事?”江澄好奇的問。
“沒有。”楚妮幽幽開口。
“那為甚麼臉臭臭的?”
“沒有啦,澄哥哥。”楚妮趕緊調節好心態,不能讓江澄不開心。
“小妮。”
“嗯?”
“等會兒我們去吃甚麼?”
楚妮抬起頭,認真思考起來:“嗯……附近有甚麼好吃的嗎?我想吃熱乎乎的東西。”
“我聽說有一家不錯的料理,離這裡不遠。”
“好啊好啊。”楚妮眼睛一亮。
江澄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格外紅潤的嘴唇,心裡湧上來幾乎要溢位來的柔軟。
溫泉的水汽依舊嫋嫋升騰,竹筒依舊不緊不慢地敲擊著石頭。
院子裡的蟲鳴聲漸漸響起來,和著遠處的風聲。
江澄靠坐在池邊,看著頭頂慢慢顯現的星星。
那些煩心事依舊存在,明天太陽昇起的時候,他依舊要面對那些爾虞我詐。
此刻,此刻有楚妮在他身邊,有溫泉水包裹著他們,有她一聲聲甜甜的“澄哥哥”在耳邊迴響。
他真很享受這樣的時刻。
“澄哥哥。”楚妮突然開口。
“嗯?”
“我覺得現在好幸福。”
江澄低下頭,對上她認真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倒映著星光,純粹得讓他心悸。
“我也覺得很幸福。”他說,“小妮,你能讓我心情寧靜下來。”
楚妮將腦袋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溫泉的熱度剛剛好,懷抱的溫度剛剛好,此刻的一切,都剛剛好。
.........
夜色濃稠如墨,溫泉山莊的套房裡,楚妮知道江澄今晚不會碰她,只能選擇早早入睡。
江澄泡溫泉的時候很放鬆,可現在又變得心煩意躁。
蘇韻不給他一個確切的時間,水家等著急用錢。
他思慮再三,覺得還是催一下蘇韻比較好。
蘇韻現在是蘇家的總經理,掌握著巨大的資金,拿出五個億應該不是甚麼難事,前提是她真心想拿。
想到這裡,江澄放下了自尊心,撥通了蘇韻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