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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不死不休

木棒撕裂空氣的呼嘯聲在耳後響起。江澄的脊柱本能地一陣發寒,幾乎是肌肉記憶般地向左側扭動。

後腦那股撕裂般的勁風擦著耳邊掠過,沉重地砸在他右肩上。

“咔嚓”一聲悶響,江澄的右肩骨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劇痛如閃電般擊穿了他的神經,江澄踉蹌著向前撲了幾步,差點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張磊緊握木棒的手指節發白。

他發現表哥比他想象中還要虛弱,搖搖欲墜的模樣讓他心中暗喜。

張磊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那不是憐憫,而是混合著興奮與決絕的扭曲。他知道,不能讓江澄活下來。

江澄轉過身,動作遲緩得如同深陷泥沼。

爬樹和下樹基本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現在的他已經是強弩之末,又加上精神藥物帶來的頭重腳輕感,幾乎使他隨時可能失去意識。

他看到張磊的臉,那張曾經和他一起在河邊捉魚、從小在後院玩耍的熟悉面容,現在卻眼神裡只有殺意。

沒有言語。張磊雙手握棒,再次揮出,這次目標是江澄的頭顱。

江澄試圖舉起手臂格擋,可右肩傳來的劇痛讓他動作變形。

木棒擊中他的前臂,又是一陣骨頭受到衝擊的悶響。

他被這股力量帶著向後踉蹌,腳下碎石滾落懸崖,發出了細碎的聲響。

求生的本能迫使江澄集中殘存的意識。

可精神病院的藥物像鎖鏈一樣束縛著他的肌肉,鈍化了他的神經。

張磊沒有停頓,他在極度的興奮中,腎上腺分泌旺盛,戰鬥力比平時強了好幾倍,只要弄死江澄,以後蘇韻就是自己的女人,她的身體和錢都屬於自己。

想到這些,張磊一步一步緊逼。

他用木棒橫掃向江澄的肋部,江澄勉強後退,可木棒前端還是重重擦過他的身體。

肋骨發出了輕微的碎裂聲,江澄感到一陣窒息般的疼痛,呼吸困難起來。

汗水混著塵土從江澄的額前滴落,他張開乾裂的嘴唇喘息。

飢餓感像是一隻在他腹中啃噬的老鼠,不斷蠶食著他僅存的氣力。

張磊看準他虛弱搖晃的瞬間,又是一記斜劈。

這次江澄幾乎沒能做出任何閃避,木棒狠狠擊中了他的左肩。

他聽到了自己牙齒碰撞的聲音,視野短暫地黑暗了一瞬,腳步凌亂地向後踩去,腳後跟已經懸空。

懸崖邊緣的碎石在他腳下坍塌,江澄本能地向前撲倒,避開了墜落的危險,可也因此完全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在堅硬的地面上。

張磊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迅速上前,高舉木棒準備致命一擊。

江澄打滾避開!

張磊看到了表哥這悲慘的模樣,童年記憶莫名的如潮水般湧來:兩個孩子在夏夜裡追逐螢火蟲,一起挨姥爺的訓斥,偷偷分享一塊糖果...

這些畫面沒有讓他心軟,他知道開弓沒有回頭箭,不打死江澄,死的人就是他自己!

江澄只能翻滾,用盡最後的力氣躲避。

木棒砸在地面上,濺起碎石和塵土。

張磊喘著粗氣,不是因為他累,而是因為緊張和興奮。

他知道江澄曾經有多強,那個能空手斷磚、動作快如閃電的江澄。如果是在正常情況下,自己拿著木棒恐怕也撐不過三招。

可現在不是正常情況。

精神病院的折磨,加上又餓又渴,已經將江澄變成了一個連站穩都困難的廢人。

趁張磊喘息的時間,江澄掙扎著爬起來,雙腿顫抖得厲害。

藥物引起的頭痛再次襲來,如同有鐵錘在他的頭骨內部敲擊。

每一次心跳都帶來一陣劇痛,視線邊緣開始出現黑斑和閃爍的光點。

張磊調整了一下握棒姿勢,再次發起攻擊。

這一次是連續的三次打擊:橫掃膝蓋、直擊腹部、劈向脖頸。

江澄勉強躲過了第一擊,可第二擊重重擊中了他的腹部。

他感覺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胃裡翻江倒海,可除了酸水甚麼也吐不出來。第三擊來臨,他只能抬起手臂硬擋。

“啪”的一聲,小臂承受了打擊,他倒退數步,左腿突然一軟,單膝跪倒在地。

張磊眼中閃過一抹光芒,他知道這是機會。他快速移動,繞到江澄側面,木棒朝著江澄的太陽穴揮去。

江澄在最後關頭偏頭躲避,木棒擦著他的頭皮掠過,帶走了一片皮肉。鮮血立刻湧出,沿著他的下巴滴落,在塵土中形成暗紅色的斑點。

疼痛,疼痛,無盡的疼痛。

江澄的神經幾乎要被這些痛苦淹沒了。

可他心中有個聲音在吶喊:不能死在這裡,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張磊手上。

他要活下去!

他要是死了,嬌嬌和圓圓一定被這惡毒的表弟害死。

這個念頭像一劑強心針,注入了他瀕臨崩潰的身體。

當張磊再次揮棒時,江澄沒有完全躲避,而是用受傷較輕的左臂硬生生接下了這一擊,同時右腳猛地踢出,目標是張磊的膝蓋。

這是江澄第一次真正的反擊。

張磊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江澄還有反抗的力氣。

他後退躲閃,還是被江澄的腳尖擦過了膝蓋外側。一陣刺痛傳來,張磊眼中閃過一絲驚愕和憤怒。

江澄每呼吸一次,都是痛苦萬分,可他眼神中有了一絲凝聚的光。

張磊的驚訝只持續了瞬間,隨後被更深的決心取代。

他不能讓江澄有喘息的機會,不能讓江澄找回哪怕一絲狀態。

張磊改變了策略,不再急於求成,而是開始保持距離,用木棒進行試探性攻擊,消耗江澄本就不多的體力。

江澄識破了這個策略,可他無能為力。

藥物作用下的身體如同灌了鉛,每一個動作都需要巨大的意志力。

他試圖靠近張磊,試圖進入木棒攻擊的死角,可張磊總是及時後撤,保持安全距離。

木棒如毒蛇般一次次襲來,有時虛晃,有時實擊。

江澄的手臂、肩膀、背部又添了幾處新傷。

每一次被擊中,都像是有人用燒紅的鐵烙在他的骨頭上。

他的衣服已經被汗水和血水浸透,緊緊貼在面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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