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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懲罰

正午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灑進江澄新開的中醫館!

處處透著嶄新的氣息。

藥櫃上貼著工整的標籤,整個空間瀰漫著淡淡的草藥香。

張磊大步走進來,西裝革履,頭髮梳得油亮,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得意笑容。

“表哥,這中醫館還真像模像樣,花了表嫂不少錢吧?”他環視四周。

江澄手中的動作停了一瞬,“張磊,你來做甚麼?”

張磊嗤笑一聲,徑直走到診臺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雙腿大大咧咧地張開。

“我直說了吧,我是為蘇韻來的。”他盯著江澄,眼中滿是挑釁,“你配不上她,早點離婚,對她對你都好。”

江澄的手指微微發白,面色依然平靜。

“她現在愛的是我!”張磊提高音量,“你他媽的就是不肯面對現實是吧?

跟我影片裡的蘇韻,你不是也看到了嗎?”

江澄直視張磊,那雙平時溫和的眼睛此刻深沉如夜。

“張磊,我勸你謹言慎行。”

“謹言慎行?”張磊哈哈大笑,“江澄,你還是這麼迂腐?

蘇韻跟我在一起才真正體會到甚麼是生活,甚麼是激情!”

“你這樣的男人給不了蘇韻真正的快樂?”張磊壓低聲音,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她是一個喜歡激情的女人,你就是一個很無趣的男人....”

“夠了。”江澄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冰。

張磊卻越發得意,站起身俯視著江澄:“表哥,做個痛快人吧,別讓自己太難堪。”

江澄沉默著,轉身從牆上取下一個古樸的針包。

他動作緩慢地將它在桌上鋪開,露出十三根長短不一的銀針,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喲,這是要幹嘛?”張磊譏諷道,“氣不過想扎我?來啊,往這兒扎!”他拍著自己的胸口。

江澄拈起一根三寸長的針,指尖輕撫針尖。“張磊,你聽說過‘鬼門十三針’嗎?”

“甚麼玩意兒?”

“我剛剛學會不久,古法針灸的一種,專治邪病纏身。”

江澄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看你正需此法醫治。”

張磊大笑:“裝神弄鬼!你以為我怕這幾根破針?”

江澄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他,那眼神讓張磊莫名地感到一絲寒意。

“坐下。”江澄命令道,聲音裡有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不知為何,張磊竟真的坐回了椅子上。

他隨即又為自己的順從感到惱怒,強硬地說:“扎啊,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甚麼花樣!”

江澄繞到他身後,手指輕輕按在他的後頸。

“第一針,人中穴。”

一根短針迅速刺入張磊鼻下的人中穴。張磊只覺得微微一刺,並無特別感覺。

“就這?”他嗤笑。

江澄不答,又取一針。

“第二針,少商穴。”

針尖刺入大拇指橈側的少商穴,這次的感覺比剛才強烈些,張磊不自覺地皺了皺眉。

接下來的幾分鐘,江澄手法如飛,銀針依次落下。

“完事了?”張磊活動了下肩膀,除了些許痠麻,並無異樣,“故弄玄虛!”

江澄開始收針,動作依然不疾不徐。

“張磊,我最後給你一句忠告:多行不義必自斃。”

張磊站起身,整理了下西裝:“省省吧,留著你的大道理給自己聽。”

他大步向外走去,到門口時回頭補充道:“對了,你不會是一邊看著我跟蘇韻的影片,一邊做那事吧?”

“哈哈哈.....”

很快,張磊的身影消失在正午的陽光下。

江澄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那雙手曾經發誓要用醫術救死扶傷,如今卻....

張磊走出醫館,只覺得神清氣爽。

他終於當面羞辱了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的表哥。

江澄從小就是家族裡的驕傲,成績好,懂事有禮,而自己則永遠是那個不成器的對比物件。

現在呢?最終贏家是他張磊!

他掏出手機,給蘇韻發了一條訊息:“韻韻,你為甚麼還不理我?我已經跟表哥攤牌了!”

蘇韻沒有回覆,張磊不以為意,女人就怕纏!

回到自己租住的高階公寓,張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俯視城市景觀。

一杯酒下肚,他感到有些疲倦,便倒在沙發上小憩。

起初是輕微的咳嗽,像是被甚麼嗆到。

張磊迷迷糊糊地醒來,覺得喉嚨發癢,又咳了幾聲。他起身喝水,卻發現咳嗽止不住地加劇。

“怎麼回事...”他自言自語,話音未落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情況迅速惡化。不到十分鐘,他已經咳得直不起腰,每一次咳嗽都像是從肺腑深處強行撕裂而出,震得整個胸腔劇痛難忍。

他跌跌撞撞地走進衛生間,對著洗手池大口喘氣。鏡中的自己面色潮紅,額頭青筋暴起。

然後,真正的痛苦開始了。

第一波劇痛從背部襲來,猶如有無數把無形的小刀在同時切割他的肌肉。

張磊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這不是普通的疼痛,而是深入骨髓的撕裂感,就像有人正用鈍刀一點點鋸開他的脊椎。

“啊——!”他在地板上翻滾,汗水瞬間浸透了襯衫。

疼痛一波接一波,毫無規律可言。

一會兒是背部,一會兒轉移到四肢,最後匯聚在頭頂,像是有一根鐵棍從頭頂直插而下。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正在被一寸寸碾碎,關節處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張磊掙扎著爬向客廳,伸手夠到了手機。他的視線已經模糊,手指顫抖得幾乎握不住手機。

他撥打蘇韻的號碼。

漫長的等待音後,電話被直接結束通話了。

“不...接啊...”他喘息著,再次撥打。

蘇韻一直沒有接電話!

疼痛更加劇烈,張磊感覺有無數只螞蟻在面板下爬行,啃噬著他的血肉。

他瘋狂地抓撓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血痕,但內部的瘙癢絲毫未減。

“江澄...你對我...做了甚麼...”他終於明白過來,那針絕非尋常。

他想起江澄說話時的眼神。

張磊蜷縮在地板上,像一隻受傷的野獸般哀嚎。

每一次呼吸都帶來新一輪的劇痛,他的意識在疼痛的海洋中浮沉,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他回想起小時候,有一次發燒住院,江澄逃課來看他,還帶了自己珍藏的漫畫書。

“快點好起來,表弟,我們還要一起去打球呢。”少年的江澄這樣說。

是甚麼讓他們走到了這一步?

又一波劇痛襲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張磊感覺自己的內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狠狠地擠壓。他咳出一口帶血的唾沫,在地板上綻開一朵刺目的花。

“救命...”他微弱地呼喊著,但在這隔音良好的高階公寓裡,沒人會聽見。

他再次摸索手機,螢幕已被他手上的血染紅。他按120,等待著接通。

“救...我...”他對著接通的電話擠出兩個字,隨即陷入徹底的黑暗。

與此同時,蘇韻下定決心般深吸一口氣。

“我要挽回江澄,”她輕聲自語,“無論多難。”

醫館內,江澄正在為一位老人把脈!

桌上的手機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他接起來,聽到醫院急診科的通知。

“張磊先生是您的表弟嗎?他情況危急,被120送來了醫院,他說是你害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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