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芸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她會是這副反應。
作為一個穿書的人,她早就熟知劇情,知道沈曼君在裡邊有多瞧不起,跟這個所謂的三弟媳有多不對付。
本著“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特意跑過來跟沈曼君處關係,沒想到這人居然還排斥她。
沈曼君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警告:“她在家屬院欺負你跟梁遠?那她怎麼不欺負別人偏欺負你倆?有時候也得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WWW. t t k a n. ¢ O
“我不知道你是聽說了甚麼,才跑過來跟我一頓抱怨。我告訴你,不管我跟她怎麼樣,那都是我們妯娌之間的事情,用不著你這個外人指手畫腳。而且你可是出了名的大嘴巴,真從我嘴裡套出來點甚麼話,恐怕下午整個家屬院就人盡皆知了吧。”
陳曉芸嘆氣道:“哎呀,曼君姐,你這次真的是誤會我了。我知道咱們小時候有點摩擦,不過那都是十幾歲的事,現在我是大姑娘了已經成熟了,當然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胡鬧,真希望你能原諒我。”
沈曼君沒說話,依舊是以狐疑的目光看著她:“說完了?”
“欸等等……我過來呢也沒別的意思,主要是看到你就想跟你提個醒。你可得看好自己家的愛人啊,免得到時候被人偷了家都不知道。”
沈曼君皺著眉:“你這是甚麼意思?”
“我說的是真的,自打那個鄉下人沈夏進城之後,你沒發現你們家的人都偏幫著她嗎?你倆有矛盾的時候,誰站在你這邊過?主要是,謝躍進同志私下裡可沒少照顧過他那個差點就過門的準未婚妻啊,上次我跟阿遠去菜市場買菜,你猜怎麼著?”
她故意打了個啞迷。
“正好看見謝躍進同志跟沈夏說話,還送了她兩條魚,這事他肯定沒跟你說吧?”
沈曼君臉色變了變。
“你說,在菜市場都明著送魚了,那這私下裡,咱們看不到的地方,你說他倆得熟成甚麼樣?”
陳曉芸故意嘆了一口氣:“唉,真搞不懂謝躍進同志,放著曼君姐這麼對他一心一意的人不珍惜,非要招惹那個鄉下來的村姑!也不知道他是愧疚……還是舊情難忘啊?”
“管好你自己!”沈曼君揚聲打斷她,拎著東西匆匆的上了樓,指甲都快陷進肉裡。
陳曉芸看著沈曼君的背影,唇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
這時,原本“議論”的大爺大媽們都圍了過來:
“姑娘,土雞蛋在哪領啊?”
陳曉芸回過神來,笑道:“你們剛才說得很好,我帶你們去買雞蛋,對了,這些點心也是你們的了。”
*
樓道里,沈曼君剛拎著東西上來,正好撞見推門出來的謝躍進:
“曼君,你去哪了?孩子吵著要之前的紅頭繩,有個蝴蝶結的那個,其他的她都不戴,你快去哄哄萱萱吧。”
“我去哄孩子,那你去哪?”
謝躍進愣了一下,收回往下買樓梯的腳,微微皺眉:“你這話說得莫名其妙的,我去買包鹽,家裡的鹽不夠了。”
“買鹽?我看你是不知道要跟誰去私會吧?”
“不是,沈曼君你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你不是把魚都送給人家了嗎?還問我甚麼意思?”
謝躍進下意識就想到昨天菜市場的事,解釋道:“我說是要送但人家沒要,我就是幫忙說了兩句給了個友情價,你要是擔心我亂花錢那沒必要。”
“好啊謝躍進,你還真跟那個村姑私下裡有牽扯!”在下邊聽到的那些話,每一個字都在刺激沈曼君搖搖欲墜的心態,聲音也變得歇斯底里:
“你是不是後悔了?後悔沒早點娶她給你生兒子是不是?”
謝躍進朝四周看了看,面色也變得著急起來:“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孩子的事咱們不是說過不提了嗎?還有你這一口一個村姑的像甚麼樣子,你這還是當二嫂的,有一點當嫂子的樣子嗎?!”
“再說魚的事,那畢竟是老三媳婦啊,頭一次過來鐘樓菜市場,我這個當二哥的怎麼能沒有表示?”
“怎麼能沒有表示,你還想有甚麼表示?!怎麼不把咱們家都搬給她?!我說一聲村姑你就急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才是你媳婦呢!謝躍進,你真是不要臉!”
謝躍進見沈曼君越說越離譜,眼中也染上憤怒:“你說誰不要臉?!”
“我說你不要臉!你不要臉!你跟她都不要臉!”
“你!”謝躍進剛追過來就見沈曼君開了門,聽到楊秀蘭問怎麼了,他又裝作無事發生的樣子:“沒事,沒甚麼事,媽,我剛剛下樓找到了曼君,欸萱萱呢?”
“哦,萱萱跟夏夏去廚房了。”
沈曼君一聽,怒氣衝衝的殺到了廚房。
只見自己那膽小不說話,對自己經常哭也沒那麼親近的閨女,老老實實的站在沈夏的對面,任由三嬸幫自己把袖子挽起來,在水龍頭前邊洗手。
那副模樣是在自己面前從沒有過的依賴和乖巧。
沈曼君心裡除了怒火之外,還有一種即將被搶走女兒的恐懼,徑直上前把萱萱拽了回來:
“你怎麼甚麼都想搶別人的,真是不要臉!”
沈夏一聽,微微眯起眼眸,心中的火一下子就升起來了。
知道沈曼君的脾氣,她是不打算再跟萱萱有甚麼接觸免得對方又發脾氣,可是這次萱萱在屋子裡哭得都快缺氧了還摔了一腳,其他人都哄不住。沈夏也有女兒,看著心疼才帶萱萱過來洗手,沒想到劈頭蓋臉就被沈曼君罵了一頓。
“二嫂,你能不能講講理?誰想搶你的東西?我是萱萱的三嬸,帶她洗個手怎麼了?”
楊秀蘭走過來也勸道:“這是怎麼了,哎呦,你誤會了曼君,萱萱摔倒了還一直哭,夏夏帶萱萱過來洗手是好意。”
“你夠了啊!”旁邊的謝躍進扯了扯沈曼君的胳膊。
沈曼君沒動,她懷裡的萱萱倒是害怕得哭了。
“甚麼好意壞意?她就是不要臉!”
謝長洲端著盆子走進來,聽見的就是這一句,他將盆隨手扔到了桌子上,擋到了沈夏前邊:
“二嫂,你對我究竟有甚麼意見?幾次三番的找我愛人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