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臉頰有些紅,沒想到他會主動提出來要幫她擦身子。
生產完之後需要排惡露,下邊也是要擦的。昨天是婆婆楊秀蘭幫她擦的,她下意識想說不用,待會讓婆婆幫自己就行了。
因為她和謝長洲雖說是夫妻,但是好像還沒有開著燈坦誠相見過,之前他幫她的時候,也不會專門盯著那瞧。
總之,她有些不好意思。
而婆婆和她同樣身為女人,她就沒那麼不自在。
可是隨著她目光朝旁邊看過去的時候,只見陪護床上楊秀蘭已經睡著了,似乎睡得正香呢,畢竟她這兩天在醫院裡邊沒少幫忙伺候。把睡著的婆婆叫起來,沈夏又有些不忍心。
說話的這一會功夫,謝長洲已經打了溫水過來,他看著沈夏羞得滿臉通紅,覺得她十分可愛。
他彎腰將手中那塊乾淨的棉毛巾打溼擰乾,然後站起了身:“困了?擦一下再睡吧。”
沈夏感覺自己的心跳有些快:“不用了,你把毛巾給我我自己來吧,我身子本來就硬朗恢復得也好,我自己能擦。”
說著她由原本半躺的動作微微起身,下一秒又感覺小腹隱隱的疼痛,於是瞬間不敢動了。
謝長洲微微皺眉,扶住她的肩膀:“很疼?”
沈夏搖了搖頭:“就剛剛動的時候有點疼,現在不疼了。”
他的語氣並沒有因此變得輕鬆:“怎麼這麼不聽話,下次不要亂動了。”
他很少有生氣的時候,不過沈夏聽了卻不覺得惱火,因為感覺到了自己正在被他關心在乎著,她笑了笑:“我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亂動了。”
見她臉上浮現出笑容,彷彿剛剛的痛苦真的只是一瞬間,謝長洲鬆了一口氣。
對於擦身子這件事,見謝長洲堅持,沈夏就只能依他了,只不過臉頰通紅視線都不知道落在哪。
之前沈夏胖,肚子上、大腿上都是層層疊疊的肉,不過自從她減肥以來瘦了不少。這次生產完,她的肚子也變得平坦光滑起來,再也不見曾經游泳圈一樣的贅肉。
也不知道是不是哺乳期的原因,她的胸脯倒是依舊挺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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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洲的視線短暫地停住幾秒,見她羞得不行,於是開始用溫熱的毛巾仔細幫她清洗起來身體。
清理惡露的時候,她還是有些放不開。
謝長洲的手握住她白皙細膩的小腿:
“必須要清理乾淨,醫生說過不洗乾淨會感染的,很危險,乖一點。”
沈夏知道他說的有道理,自己這樣扭扭捏捏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她一直捂著自己的臉不敢去看謝長洲,腦子裡想象不出他在頂著那張帥臉做甚麼。
其實除了害羞之外她還有些緊張,因為她從小在村裡邊長大,也聽過不少人拉呱嘮嗑,隱隱約約知道男人對於女人生產後的惡露是有些嫌棄的,覺得不乾淨,基本上是有多遠躲多遠。
這一點沈夏十分不理解,就好像那些男人是憑空從石頭裡蹦出來一樣,只有爹沒有娘。
她不知道謝長洲會是甚麼反應,不過如果對方表露出來了嫌棄或者不高興,她應該是不會理他了。
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能夠感覺到他的動作十分溫柔細緻,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像是在研究一項十分宏偉又精妙的課題。
過了一陣,在他幫自己拉上被子之後,沈夏才去打量他的表情,見他正蹲在地上擰毛巾,看著盆子裡的紅色皺眉。
“你,你怎麼了?”
問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沈夏是有些緊張的,害怕從謝長洲嘴裡聽到自己討厭的答案。
他擰緊的眉沒有鬆開,認真的開口:“這麼多血,你疼嗎?”
沈夏愣了一瞬,心中的忐忑瞬間化作暖意:“不疼,早就不疼了,惡露是不疼的,就是看著有點嚇人,你別擔心。”
他端起盆子站起身:“流了這麼多血,等出院之後好好補補。”
擦乾淨身子之後,沈夏感覺渾身瞬間輕盈舒坦不少,於是在看了一眼孩子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半夜的時候沈夏醒了一趟,看到謝長洲正在小床前邊彎著腰給安安餵奶。
等他安撫完孩子睡著,轉過來的時候,沈夏看清了他眼下的一小圈青黑色,霎時有些心疼:“你還沒睡嗎?”
謝長洲坐回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握住了她溫熱的手:“我不困,剛剛是聽到動靜了去餵了奶。”
“怎麼會不困呢,我看你眼下都有黑眼圈了。”她開口道:“睡一會吧,不然你撐不住的。”
謝長洲點了點頭,他的確有些疲憊了,在沈夏病床旁邊趴著睡著了,握著的手一直都沒鬆開。
又過了一天,這是沈夏生產完的第三天,沈平山姍姍來遲。
照理說,一般情況下當爹的在女兒生產完就該露個面了,可是沈平山來的比鄰居都晚。
這時間還是他掐點算好的,來得早要伺候人還要買不少東西,第三天過來正好,漏個面就行還不落人話頭。
他也拎著個包袱,裡面自己家雞下的十個雞蛋,一斤紅糖還有一包點心。
乍一看挺像那回事,不過仔細看他挑的牌子都是便宜貨,就是看上去挺唬人的,也覺得謝家人不會仔細看,差不多是那回事就行了。
畢竟這些花了九毛錢,已經夠讓他肉疼的了。
謝懷德跟謝曉燕不在這,而楊秀蘭去食堂打飯了,至於謝長洲看到老丈人來了,就去外面洗水果了。
這也正是沈平山想要的,他只匆匆看了一眼孩子,覺得模樣長得跟自己一點都不像,就沒再仔細看。
見四下無人,便開門見山的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夏夏啊,這些東西可花了我全部的錢。之前你做的不對故意頂撞我這事,我也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那一千塊錢你消氣了總能還給我了吧?”
他打量著沈夏冷下來的臉色,又補了一句:“還一半也行。”
“要錢?一半沒有,一分都沒有,錢都花光了。”
“都花光了?!”沈平山氣得喘不過氣來,又覺得沈夏可能是在說氣話:“別鬧了夏夏,一千塊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花光了,你生孩子也用不著這麼多錢啊。”
“那錢是給我的精神損失費,怎麼花是我的事。你要是想要就去找謝長洲吧,家裡的錢他都攥著。”
沈平山聽了下意識搖頭。
他一個五六十歲的小老頭,向來不跟身強體壯的男同志起爭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