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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傻丫頭

2026-02-13 作者:錦鯉一隻魚

謝長洲從最底下的櫃子裡拿出來鑄鐵款的手搖磨豆機,這是他當年從蘇聯進修時帶回來的。

機身是巴掌大的圓形鑄鐵底座,側面是一根原木手搖柄,隨著他熟練的操作,細膩的咖啡粉就被磨了出來。

沈夏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原來咖啡真是這黑豆子磨出來的。

謝長洲將磨好的咖啡倒進了法壓壺裡,倒入熱水後輕輕攪拌幾下蓋上了鍋蓋。

他轉過身的時候看到沈夏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自己,看得他莫名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怎麼了?”

沈夏眨了眨眼睛,她承認自己剛剛盯著謝長洲看的時間的確有些久。怪不得都說專注的男同志最有魅力,她剛剛的視線一會停在他高挺的鼻樑上,一會兒又停到了他肌肉線條清晰的小臂上。

不再用怨婦的眼神打量謝長洲之後,沈夏越發覺得這男人長得真好看。怪不得趙紅梅還在的時候就經常唸叨著讓她以後一定要找個長得好看的男人,眼睛舒服了這日子才能過得紅火。

“沒……”她下意識吞了下口水,看向他身後的法壓壺裡:“這要煮多久?要很長時間嗎?”

“沒有很長。”他思索了一下:“大概四分鐘,你先去沙發上坐一會,我去做飯。”

沈夏點了點頭,想到甚麼又叮囑他:“廚房裡有條新鮮的帶魚,別忘了燒上。”

謝長洲點了點頭,走進了廚房。

沒一會謝長洲又從廚房出來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隨即走過去慢慢下壓濾網杆,把咖啡渣壓到壺底,隨即將過濾好的咖啡倒進了一對淡藍色的骨瓷小杯裡。

黑黢黢的咖啡冒著熱氣。

他側過身看向沙發上坐著的沈夏,朝她招了招手:“要不要來嚐嚐?”

“咖啡?”沈夏唸叨了一聲,站起身來走過去,她離近聞了聞,還是那股焦香的味道,只不過比沒煮之前要濃郁很多。

她下意識吞了下口水,拿起其中一隻淡藍色小杯。

這就是城裡講究人愛喝的咖啡?五塊錢的僑匯卷才能換一斤咖啡豆,比豬肉貴多了,的確是金貴東西。

她吹了吹,慢慢的品了一口,想象著自己此時也是一個講究人,下一秒眉頭皺起,險些將嘴裡的一小口咖啡吐出來。

這黑黢黢的東西怎麼這麼苦?

她此時嚥下去不是,吐出來也不是,咖啡液就在腮幫子裡含著。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很陌生的笑聲,沈夏向聲源處望去,看到了謝長洲倚著櫃子在看著她笑。

雖說他笑得十分好看,但是沈夏臊的滿臉通紅,自己這滑稽的樣子不就恰好說明了自己是個不講究的老土冒嗎?

她顧不得苦忙吞了下去,心中那股自卑感又湧上來些許。

誰知道對面的謝長洲卻面色頓變,剛掏出來的手帕遲了一步遞到她唇邊:“喝下去了?吐出來。”

沈夏被他忽然的動作驚了一下,心裡覺得有些奇怪,怎麼他這副樣子又不像是在看自己笑話?

見她緩緩的點了點頭,謝長洲收回了手帕,眼中依舊殘存幾分笑意:“既然覺得苦為甚麼要吞下去,真是個傻丫頭。”

沈夏終於看清了他眼底的笑意,不是嘲笑,而是像看到了甚麼有趣事情被逗出的笑容。

不對……

她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他剛剛的稱呼,他居然叫她傻丫頭?

從小到大她聰明又能幹,除了沈平山之外誰見了不誇勤奮,沒有一個人說她傻的。

可是這個字加上“丫頭”,從他嘴裡說出來,她又覺得心裡癢癢的。

“我才不傻,從小到大沒有人說過我傻。”

“既然這麼聰明,覺得苦為甚麼不吐出來?”

沈夏這次回答不出來,支支吾吾半天。

她要怎麼說?說她心裡那股自卑勁又作祟,不想讓他覺得自己是個跟他格格不入的鄉下土丫頭?

她說不出口。

謝長洲從剛剛開啟的白糖罐裡挖起白糖,在沈夏的杯子裡放了滿滿一大勺,又將咖啡遞給她:

“你剛剛喝的太快了,我沒來得及給你放糖,現在要不要再嚐嚐?”

喉嚨裡隱隱約約還殘留著苦味,她下意識吞了下口水,思考幾秒之後還是接了過來。

她這次還是抿了一小口,不過並不是像上次一樣模仿譯製片電影裡的那些講究人,而是單純的怕苦。

很快她的眼眸亮起,看向手裡黑黢黢的咖啡覺得有些神奇。

白糖的甜壓制住了大部分的苦味,咖啡豆自身焦香味濃郁的瀰漫開來。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角。

雖然說不出這究竟是個甚麼味,但是並不難喝,口味十分新奇。

謝長洲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唇角勾起一抹笑容,也加了一點白糖在自己的杯子裡。不同於給沈夏的一大勺,他只放了很少一點。

沈夏捧著手裡的骨瓷小杯,看向對面慢條斯理品著咖啡的謝長洲,又低頭喝了一口,漂亮的杏仁眼盡是欣喜。

他們之間好像並沒有甚麼距離。

晚飯是謝長洲做的清蒸帶魚,蒸好的帶魚被切成幾段放進粗瓷碗裡,上面飄著一層蔥花和豬油,香味能飄出去好遠。搭配香甜的地瓜飯,沈夏吃了不少。

一整條帶魚居然被他們吃光了。

吃完飯之後謝長洲去廚房刷碗,而沈夏則扶著肚子在院子裡散步,因為吃得滿足她的心情十分好,想到前段時間苦哈哈的日子越發不能理解之前的自己。

海島的夏天實在是溼熱,忙活一天身上就覺得粘膩不舒服,幸好他們住的是單獨的小院,院子裡有遮擋的布棚洗澡還算方便。

如果是其他職工宿舍還要跟一層樓的人共用洗澡間,排著隊輪流用,想想就覺得麻煩。

簡單的衝個澡之後沈夏就回了二樓臥室。

她在床上躺了一會,感覺身旁的床榻陷進去一些,扭過頭便看到是謝長洲上了床,他似乎是剛洗過澡,修長的脖子上還掛著幾滴水珠。

謝長洲將煤油燈的燈芯往下擰,原本的黃豆大小的火苗縮成針尖似的一點,光線昏黃帶著幾分靜謐,有些催眠。

他躺下之後毫無預兆的與沈夏對上視線,忽然發現她似乎不知不覺的瘦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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