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秘術·扳機】不同,這三個選項都沒有寫出代價,或者說更接近某種“被動能力”。
那應當與普通的無形之術並不相同。
艾略特首先看向了【悽美悼詞】。
“吞下死者的血肉,獲得記憶......吃屍體?”
艾略特的眉毛當即皺了起來,這個技能著實有點......讓人難以接受。
理論上來說這個還挺符合悼亡詩社傳統的,但一想到輓歌小姐去做這種事......
“算了算了,下一個吧。”
【洞悉破綻】這個選項就相當萬金油了。
它是一個輔助性的能力,這就意味著它總能派上用場,雖然特點上只說了攻擊“破綻”造成的傷口不會自然癒合,但既然是“破綻”,那攻擊過去效果一定更好。
也就是說,它甚至能一定程度上獲得敵人的資訊。
唯一的缺點大概就是輓歌小姐的加點偏數值,應該更需要直接造成傷害的無形之術吧。
【寒冰之息】的效果也相當不錯,減傷+被攻擊後給敵人上遲緩,按遊戲的思路,這應該是給抗傷害的角色用的,就是俗稱的T,坦克,肉盾。
但有一個問題,芙蘿拉她是......她能抗傷害嗎?
艾略特回想著她纖細的身材,著實有幾分懷疑。
稍作猶豫,他還是選擇了【洞悉破綻】。
至少不用擔心用不上。
芙蘿拉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睫毛顫動,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了眼昏暗的屋子,站在自己身邊的達米安和凡妮莎,她思考了片刻。
然後翻了個身,拉起被子蓋住頭,嘟囔道:“死了還要夢見你們倆......真晦氣……………”
她又睡了起來。
凡妮莎:“
達米安:“......”
“別睡了!給我起來!!”
不知怎的,一向氣質平和的達米安,看到芙蘿拉這個樣子就氣不打一處來,他怒氣衝衝上前就要把她拽起來。
“好了好了!起!這就起!”芙羅拉沒好氣地坐起身,抱怨著,“在夢裡都不得安生......”
然後,她的動作驟然僵住了。
她摸了摸自己臉上,那裡的鮮血還未凝固,但也早已不再向往流淌了,她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可卻只有些酥酥麻麻的癢感,彷彿在癒合一樣。
芙羅拉的臉上浮現出了困惑,她迷迷糊糊的看了看達米安,視線終於落到了凡妮莎身上。
“你怎麼………………在這......不對!!”
她驚了一跳,從床上直接站起了身,驚恐的看著凡妮莎腳下的祭壇,彷彿想到了甚麼。
她又趕忙看向達米安的額頭,在發現他額頭上並沒有傷口後,這份驚恐轉化為了疑惑。
“到底發生了甚麼,我身上的詛咒呢?”
“獻祭了。”
“我知道,我是說你們獻祭了甚麼解除了詛咒?”
她掀開被子想要下床,卻猛地感知到體內前所未有的充盈與力量感,話語戛然而止。
當她再次開口時,她的聲音驚駭而顫抖了起來:“我......我的狀態......為甚麼這麼好?達米安!你到底獻祭了多少東西?!你沒做傻事吧?!”
達米安的神情頓時古怪了起來。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彷彿想笑,又強行忍住了。
而他的下一句話,就讓芙羅拉震驚的瞪大了眼。
“我甚麼都沒獻祭......姐姐。”
芙蘿拉愣住了,她驚恐的望向達米安,整個人都開始了顫抖:“你,你怎麼能說出口,會,會被詛咒的啊!!”
“詛咒?”達米安攤開雙手,甚至原地轉了一圈,臉上終於還是露出了笑容,“你看我像被詛咒的樣子嗎?"
他好像理解凡妮莎繪製儀式時,為甚麼會那副彷彿看好戲的表情了。
看著芙蘿拉一副震驚又迷茫,好像被嚇傻了的樣子,他就是忍不住想笑。
“噗......”
“你笑甚麼!”
芙蘿拉皺著眉站起了身,上下摸索了一遍,自己好像也沒少甚麼零件,她叉著腰,惡狠狠的瞪過來:
“這是很嚴肅的事情!你不知道那詛咒有多麼強大!快告訴我到底獻祭了甚麼,我看看還能不能想辦法挽回!”
“獻祭了詛咒啊。”
“我知道獻祭了詛咒,我是說獻祭了甚麼才阻止了詛咒......你該不會把那個獻祭了吧?!"
芙蘿拉忽然瞪大了眼,她伸手撫向自己的胸口,隨後…………
隨後她的手竟然直接穿過了胸前的血肉,插了進去。
“嗯?還在?”
芙羅拉的表情徹底變成了茫然,“那到底是甚麼被獻祭了?”
她一把抓住達米安的肩膀,用力搖晃:“告訴我!!”
天色漸晚,悼亡詩社的成員們回到了結社的屋子中。
他們今天發放完了聖餐,雖然多少有些疲憊,但每個人眼中都有光彩。
他們會在這裡一起吃個晚餐,然後分散回家去,第二天再過來準備新的聖餐發放。
只是今日卻有幾分不同。
屋子還是老樣子,但地下卻隱約傳來了一陣打鬧的聲音,似乎還有氣惱的怒吼。
發生甚麼事了?
詩社的成員們彼此對視一眼,猶猶豫豫的湊到了地下室的門口,探頭向裡面望去。
隨即,他們臉上浮現出恐慌,尖叫一聲向四面逃開。
“怪物!有怪物!”
“地下室裡的怪物跑出來了!”
“哇!達米安司鐸被殺了!”
“啊啊啊啊啊!!"
稍遠些地方,一同回來的多蘿西婭嚇了一跳,有些手忙腳亂的掏出了左輪,旁邊的阿倫將孤兒們拉到了身後。
而人群中,一個身影卻逆著人流,饒有興致地向前走了幾步。
達米安手腳並用的跑了上來,他的樣子確實有些狼狽,身上沾了不少血,臉上還有著一個巴掌印,五指......一指清晰可辨。
而他身後,一個血人怒氣衝衝的追著趕了上來,手裡還拎著只鞋子。
“達米安你給我站住!!”
這自然是芙蘿拉。
她追出幾步,腳步驀地頓住。
一名少女擋住了她的路。
她有著紅髮捲曲長髮,已經重新化了精緻的妝容,美得如同畫中走出的一樣。
緋紅的眼眸望著芙羅拉,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好奇。
“你是誰?”芙羅拉下意識地皺緊眉頭,警惕地打量對方。
“莉莉安·羅斯,”女子優雅地提了提裙襬,行了一禮,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艾略特·斯特林少爺向我推薦了此地,他說曾與這裡的“輓歌葬儀’有過一場難忘的會面......您就是輓歌小姐嗎?”
莉莉安一邊說著,一邊不經意地撩了下長髮,天鵝般的脖頸在燈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她輕笑著,上下打量了一眼渾身血汙的芙蘿拉,嘴角彎的更高了幾分,輕輕挺了挺胸。
芙羅拉的臉立刻了起來:“不是,我是地下室裡的怪物,輓歌葬儀正在下面喝茶,我幫你把她喊上來。”
說完她掉頭就走回了地下室。
眾人面面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