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無法控制阿倫的行動,但可以控制凡妮莎用阿倫的血繪製祭壇。
阿倫毫不猶豫地拔出折刀,乾淨利落地劃開面板。
他的鮮血比凡妮莎的更加滾燙粘稠,彷彿蘊含著蓬勃的生命力——這並非錯覺,而是【活力+1】帶來的改變。
很快,祭壇完成了,他走了上去,血紅色的光芒顯現。
阿倫之前的金色絲線進度很高,只獻祭了一隻野狗,便成功抵達了節點。
艾略特看了一圈他的選項,阿倫在第二排能選的比凡妮莎少一些,就比如凡妮莎前兩排都能選“血滴”,阿倫卻只有第一排能選。
“是因為他在這方面沒有天賦?還是與這個選項不合?”
艾略特饒有興致的猜測著。
最終,他為阿倫選擇了一柄尖刀的圖案。
阿倫的定位是戰鬥,而尖刀,無疑是殺戮的象徵。
阿倫的卡牌被按進了卡槽,差分機一陣嗡鳴,卡槽帶著裡面的卡片整個沉了下去,隨即翻了個面,浮上來的是黃銅色的金屬板。
【鋒銳+1】
……
祭壇中,阿倫已經原地不動了半天。
“成功了?”多蘿西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好像是的……”凡妮莎語氣中有幾分遲疑,剛剛阿倫獻祭後,祭壇確實閃起了紅光,可他似乎沒有甚麼改變。
他只是神情淡漠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彷彿靈魂出竅。
“阿倫?”
凡妮莎帶著幾分擔憂走上前,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阿倫如同被突然驚醒,他緩緩抬起頭來,看向凡妮莎,鋒銳的目光落在眼前擺動的手指上。
兩人之間明明隔著幾步距離——
凡妮莎只覺左手食指傳來一絲極其細微、幾乎難以察覺的麻癢。
她有些疑惑的望去,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左手食指,齊根而斷!
切口光滑如鏡,手指無聲無息地墜落在地。
下一秒,鮮血才如同被引爆的泉眼,從斷口處猛烈噴濺而出!
與此同時,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將她向後拽去,多蘿西婭聲音急促:“低頭!別看我們!!”
阿倫也反應了過來,連忙扭頭看向旁邊的牆壁,身體繃緊,一動不敢動。
他的眼瞳劇烈震顫著,彷彿有利刃在其中瘋狂攪動。
身前冰冷的石牆上,驟然浮現出數道細小的刻痕,粉塵簌簌落下!
許久之後,阿倫劇烈起伏的胸膛才漸漸平復,眼中的風暴緩緩平息,那股外溢的狂暴力量終於被他強行拽回體內,勉強壓制。
“凡妮莎她怎麼樣?”阿倫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沙啞,依舊不敢回頭。
“怎麼回事?!”多蘿西婭一邊手忙腳亂地用布條包紮,一邊厲聲質問。
“我,我剛剛只覺得自己變為了一把尖刀……那股力量太過狂暴,不過現在好像能勉強控制了。”
“別轉頭!別靠近我們!”
【復原】能讓凡妮莎失去的肢體緩緩癒合,卻不能瞬間止血,多蘿西婭簡單為她捆紮了一下。
阿倫老老實實的面對牆站著,過了一會兒,一隻野狗的屍體扔到了他腳邊。
“你先試試能不能控制!”
阿倫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腳邊的屍體。
起初,屍體毫無反應,隨著他眼神逐漸聚焦、銳利,如同實質的鋒芒透出,野狗屍體表面的絨毛開始出現細微的、不自然的斷裂。
但……僅此而已。
他並不能再憑空切開血肉了。
他緩緩蹲下身,用那細瘦的手指輕輕拂過野狗的脖頸。
心念微動。
無聲無息間,一顆猙獰的狗頭脫離了軀體,滾落在地,那雙渾濁猩紅的眼睛空洞地與他對視。
阿倫又從口袋中掏出折刀來。
他刀子一向用的順手,可此刻卻又不同。
當冰冷的金屬觸及指尖的瞬間,一種奇異的感覺湧上心頭,那刀鋒彷彿不再是外物,而是他手臂的延伸,是他意志的具現。
寒光在指尖流淌——
野狗的屍體輕輕晃動了下,隨後如泥沙般漸漸向周圍散開。
僅僅只是一個剎那,他就將這狗屍分割成了無數碎片。
“剛剛那股力量似乎只是失控外溢,我無法再做到了。”他想了想說道。
多蘿西婭繞著他觀察了半天,這才小心翼翼的湊了上來,看向那被割碎的狗屍,忍不住抽了口氣。
“戰鬥力有多強?”
“不清楚。”阿倫想了想,手中的折刀對著旁邊的石牆隨意一劃!
嗤——!
一道深達寸許、光滑如鏡的筆直切痕赫然出現在堅硬的磚石上!
多蘿西婭看向他手中的折刀,刀刃依舊寒光閃閃,一絲捲刃的痕跡都沒有。
“大概……能切開比較薄的鐵甲?”阿倫掂量著,“不過現在也沒人會穿那種東西了。”
凡妮莎也靠了上來,臉色蒼白,神情複雜地看著阿倫,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本來還以為能治好,結果手指又少了一根。
“我們今天太魯莽了!”多蘿西婭的聲音帶著後怕和嚴厲,“這次獻祭獲得的力量更加危險了,以後再進行獻祭,必須提前設定嚴格的防護措施和隔離空間!”
兩人連連點頭,心有餘悸。
他們幾人在超凡上都是新手,所有的知識都來源於書本,剩下的只能自己摸索。
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或許……我們該去請教一下其他超凡者?”凡妮莎試探性的說道。
“有些困難。”多蘿西婭蹙起眉“超凡是一個秘密結社的根本,沒人會輕易分享,只能試試看去找些書來。”
少女之前在閣樓中找到的那一箱書,幾乎就是幾人全部超凡知識的來源了。
但它們數量並不太多,也僅僅只有些粗淺的入門。
“去書店淘點?”
“很難吧,超凡相關的記錄本就少有,還要從整個書店中翻出來,壓根做不到……呃。”
多蘿西婭說道一半,忽的住了嘴。
她差點忘了,眼前的少女可是光靠在圖書館翻書,就能完成兩份畢業論文的存在。
要知道,那兩個系的學生,絕大多數時間都要在野外奔波挖掘。
凡妮莎當年也算是個傳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