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過的包裝不管再怎麼復原,也一定會有些不同,何況指不定上面就做了甚麼暗記,她在小說中看過這種情節,比如約定好在某個地方綁幾根頭髮甚麼的。
好在眼前的少女似乎並不怎麼在意包裝,她只是隨手拆開,然後認真檢視著裡面的東西。
凡妮莎這才鬆了口氣,打量起了四周,以及對面那個女人。
結果看著看著就有點不對勁了,凡妮莎發現,對面那人好像有點眼熟?
有些印象,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看著她嫻熟的拿起手術器具的樣子,凡妮莎愈發疑惑。
難道是醫生?會來這裡的醫生?
不,換個方向想,她見過面的醫生......
凡妮莎忽的兩眼一亮,她想起來了,這是醫學院的學生!她在學校見過!
凡妮莎在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當助教,不過教的是考古系,和醫學院沒甚麼關係,她平時性格也比較悶,沒多少朋友。
但這名醫學院的學生著實有些出名,據說是醫學院的首席呢,名字叫......多蘿西婭?
醫學院!
想到這個詞,凡妮莎忍不住有些嚮往與羨慕。
那裡的學生不愁工作,遠不是她這樣只能留校的考古專業能比的,可這樣前途光明的人,怎麼會跟幫派混在一起?
算了,這和她有甚麼關係,知道的太多沒甚麼好處......
“你是醫學院的學生?”
屋子裡的氣氛凝固了,對面的少女緩緩抬起頭,目光中滿是警惕與戒備,凡妮莎眼睛都瞪圓了。
不是她說的!她沒想問!是那個附身於她的存在!
該死,那個意志怎麼就直接問出口了!這是能說的嗎?
接下來怕不是要被殺人滅口了罷!
多蘿西婭死死的盯著凡妮莎,試圖從她臉上看出甚麼,過了一會兒她不滿的嘖了下嘴,凡妮莎的表情堪稱無懈可擊。
——她完全沒有任何表情!
“為甚麼會這樣說?”多蘿西婭眯起了眼。
“......”
凡妮莎和多蘿西婭對視了片刻,隨後有些驚訝的發現,那個意志好像不再控制她了。
迎著對面少女審視的目光,她的臉皮抽了抽。
......
艾略特有些失望的看著鍵盤從桌子上沉了下去。
他似乎只有在特定的任務時才能進行這些控制,而現在貨物送到了,少女的卡牌彈了出來,重新回到了桌子上。
他現在只能乾著急,眼睜睜的看著對話板,期待少女能把這個一看就很重要的角色搞定。
他的目光落在了【多蘿西婭】上。
剛進屋裡的時候,這張卡牌還是【神秘的少女】,隨著彈出一條心聲【我好像認識她......】,這張卡牌突然被送進了卡槽中,片刻後彈出的就是【多蘿西婭】了。
老實說,這種設計是真的不錯,比直接出現一個叫多蘿西婭的NPC有代入感的多。
就是現在不能打字交流了,有些可惜。
艾略特的目光重新落回了對話欄上。
另一邊。
凡妮莎尷尬的發現,似乎那個存在只是說了這句話,然後剩下的就扔給她了。
怎麼能這樣!她該怎麼辦啊!凡妮莎在心裡大叫道。
對面少女的眼神愈發不善,凡妮莎只能硬著頭皮開口:“我也是密斯卡託尼克大學的......呃......我們見過面......”
“你是大學裡的?”多蘿西婭一臉不信。
“對,對......我有兩個學位!”
“兩個學位?”她打量了凡妮莎一眼,突然開口:“一盎司黃金和一盎司棉花哪個重?”
“那當然是一樣......不對......黃金......不對,一樣重......不對,黃金......”凡妮莎愣住了。
她本想說是一樣重,又想到盎司還可以作為容量單位,那就是黃金重,但隨即想起只有對於液體才是容量單位,固體只做稱量,那又應該是一樣重,可黃金用的是金衡盎司,稱量棉花用的是常衡盎司,這兩種盎司的重量可不一樣......
結果就這樣卡在了原地。
“噗......”女人忽的笑出了聲,看著凡妮莎呆呆的樣子,她下意識的放鬆了些“好了,我相信你有兩個學位了。”
感謝帝國複雜的單位換算,讓一名有著兩個學位的大學畢業生也分不清棉花和黃金哪個重。
“那這位同學,你找我有甚麼事情嗎?”
“我叫凡妮莎,唔......我記得你的名字是......多蘿西婭·拉姆齊?”
多蘿西婭點了點頭,不再看她,而是繼續檢查著醫療器械。
凡妮莎看著她拿著的手術刀,忽的靈光一現:“你......在這裡當黑醫!?”
“差不多吧。”
“可是為甚麼?為甚麼要來當黑醫?你可是醫學院前途光明的首席啊,萬一當黑醫的事情洩露了......為甚麼要冒這種險?”
“缺錢罷了,再說首席怎麼了,去醫院需要手術經驗的,學校裡可給不了這個。”多蘿西婭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凡妮莎的臉上“你不也在從醫院工作?沒聽到訊息嗎?”
“甚麼訊息?”
“新的濟貧法馬上就要出臺了,將來無證行醫要被正式禁止了。”
“也就是說,沒有畢業證的實習生沒有行醫資格,無法進行實操,而想要畢業證就需要透過實操考試。”多蘿西婭冷笑了一聲“明白了嗎?”
“那豈不是所有人無法畢業了?”
“當然不是,富商和貴族們輕而易舉就能找到練手的渠道,只是平民想學醫的路子被堵死了而已。”
凡妮莎瞠目結舌,無話可說。
她本來還在想自己要是報了醫學院就好了,現在看來,就算她去學醫,也未必能順利畢業。
好歹她的歷史與考古學還拿到文憑了。
“不過你倒是不用擔心,你為新斯堪維亞綜合醫院送貨吧?嘖嘖嘖,真是個好地方,那裡治療精神病人很有一套的......不像我,只能在這裡當黑醫,生怕被人認出來。”
凡妮莎一時不知該怎麼解釋,她確實是為醫院工作,但可能和對方想象的不太一樣......
而且她也不是醫學院的啊!
砰!
一聲巨響,房門被猛的踹開了,屋裡的兩人都嚇了一跳,驚疑不定的向著外面看去。
門口密密麻麻的聚滿了人,手中拿著武器,指向裡面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