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外，蘇沫抬手拭去嘴角不慎濺落的血珠，目光冷冽如刀，直直鎖定白霧陣中暴跳如雷的三道身影。
方才那一戰，他雖斬殺數十名仙界皇者，自身也並非毫無損耗。
只不過體內木靈珠溫潤的綠光流淌不息，將那絲疲憊與靈力消耗撫平大半，此刻的他，依舊是巔峰狀態。
“齊兄，辛苦了。”
蘇沫的聲音穿透翻滾的白霧，傳入齊天聖耳中。
正在強行催動陣法的齊天聖聞言，嘴角扯出一抹略顯蒼白的笑：“蘇宮主說笑了，比起你陣外的殺伐，我這點消耗算不得甚麼。”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出一口血，顯然是剛才燃燒精血加固陣法，已是傷及根本。
“聒噪！”
陣內，黑袍少年見兩人還有閒情對話，更是怒不可遏。
他手中的漆黑長刀瘋狂震顫，刀身上鬼紋流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陰森氣息。“待本座破陣而出，定將爾等碎屍萬段！”
“哦？”
蘇沫挑眉，腳下虛空猛地一踏，身形如同一道流光，瞬間便已抵達白霧陣前。
他手中的破界劍輕輕一挑，劍尖精準地落在陣法屏障之上，“錚”的一聲輕響，那剛剛癒合不久的陣法裂痕，竟再次隱隱浮現。
“蘇沫！”
三名半步帝境齊齊色變。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蘇沫身上那股遠超尋常皇者巔峰的恐怖威壓，那威壓之中，甚至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帝道氣息，顯然是方才斬殺眾多皇者，道心有所感悟。
“破陣？”
蘇沫輕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何須勞煩你們動手。”
話音落下，他體內的混沌之力轟然爆發，如同奔騰的江河，源源不斷地湧入破界劍中。
劍身之上，古老紋路熠熠生輝，龍吟清嘯之聲再次響徹天地。
“齊兄，撤陣！”
齊天聖眼中精光一閃，毫不猶豫地將手中陣印猛地一收。
剎那間，籠罩天地的白霧如同潮水般退去，那些閃爍的符文也隨之消散。
失去了陣法的束縛，三名半步帝境的身影，徹底暴露在蘇沫與齊天聖的視線之中。
“終於出來了！”
紅袍大漢怒吼一聲，手持赤紅巨盾，率先朝著蘇沫撲殺而來。
巨盾之上烈焰翻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變形。
紫袍女子亦是身形一晃，手中紫色長鞭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之聲，直取蘇沫的咽喉。
長鞭之上的倒刺閃爍著寒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唯有那黑袍少年，眼神陰鷙地掃過蘇沫與齊天聖，腳步微微後退，竟是在尋找脫身之機。
“想跑？”
齊天聖冷哼一聲，手中陣印再次揮動。
剎那間，無數符文從陣印中飛出，在黑袍老者的腳下凝聚成一道困陣。
“雕蟲小技！”
黑袍少年怒喝，長刀一揮，便要將符文斬碎。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劍光，已是悄無聲息地抵達他的面門。
蘇沫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他竟是無視了紅袍大漢與紫袍女子的攻擊，身形如同鬼魅般穿梭而過，直指黑袍老者。
“找死！”
紅袍大漢怒不可遏，巨盾猛地朝著蘇沫的後背拍去。
“你的對手是我！”
齊天聖一步踏出，手中陣印變幻，無數符文凝聚成一柄巨大的符文劍，朝著紅袍大漢迎了上去。
“轟！”
符文劍與赤紅巨盾轟然相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席捲開來。
齊天聖悶哼一聲，連連後退數步，嘴角溢位鮮血。
他的修為本就剛突破皇者後期，又是消耗很大，若非依仗陣法之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但他這一擋，卻為蘇沫爭取了足夠的時間。
黑袍少年臉色劇變，倉促間舉起長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破界劍穩穩地斬在漆黑長刀之上，恐怖的混沌之力順著刀身湧入黑袍少年體內。
黑袍少年只覺一股巨力傳來，虎口瞬間裂開，手中長刀更是險些脫手飛出。
他驚駭欲絕，看向蘇沫的目光中充滿了難以置信：“你……你的力量怎麼會這麼強？”
“因為，你們的命，今日註定要留在這裡。”
蘇沫聲音冰冷，手腕猛地一旋。
破界劍之上，金光暴漲，一股開天闢地般的劍意轟然爆發。
“昊天·破曉！”
又是這一劍！
黑袍少年瞳孔驟縮，魂飛魄散。
他猛地燃燒本源帝力，想要拼死抵擋。
可一切都太晚了。
金色劍柱從天而降，攜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劈在了黑袍少年的身上。
“噗嗤！”
血光乍現。
黑袍少年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金色劍柱徹底吞噬。
連一絲殘魂都沒能留下，唯有那柄漆黑長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斷成了兩截。
“老鬼！”
紅袍大漢與紫袍女子見狀，睚眥欲裂。
他們瘋狂地催動體內帝力，朝著蘇沫撲殺而來，眼中滿是瘋狂的殺意。
蘇沫轉身，目光冷冽地看向兩人。
他手中的破界劍微微震顫，彷彿在渴望著鮮血的滋養。
“輪到你們了。”
話音落下，蘇沫身形一動，主動迎了上去。
破界劍與紫色長鞭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蘇沫手腕一翻，便將長鞭震開，同時抬腳一踢，正中紅袍大漢的巨盾。
紅袍大漢只覺一股巨力傳來，如同被一座太古神山撞擊，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塵土。
紫袍女子見狀，眼中閃過一絲懼意，但依舊咬牙催動長鞭，再次攻來。
蘇沫冷哼一聲，身形如同閒庭信步般穿梭在長鞭的攻擊之中。
他的步法玄奧至極，長鞭明明近在咫尺，卻始終無法碰到他的衣角。
突然，蘇沫抓住一個破綻，手中破界劍猛地刺出。
“噗！”
長劍精準地洞穿了紫袍女子的肩膀。
紫袍女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手中長鞭無力地垂落。
蘇沫沒有絲毫留情，手腕一擰，長劍攪動。
紫袍女子的身體瞬間被混沌之力撕裂，化作一蓬血雨，消散在天地之間。
與此同時，齊天聖也終於穩住了身形。
他看著倒在地上掙扎的紅袍大漢，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仙界修士，人人得而誅之。”
他手中陣印一揮，無數符文凝聚成一道鎖鏈，將紅袍大漢牢牢捆住。
紅袍大漢掙扎著，怒吼著，卻始終無法掙脫符文鎖鏈的束縛。
蘇沫緩步走到他的面前，目光冰冷地俯視著他。
“你……你不能殺我！”紅袍大漢聲音顫抖，“我乃仙界……”
“仙界又如何？”
蘇沫打斷他的話，手中破界劍高高舉起，“今日，便用你的血，祭奠神王界死去的子民！”
劍光落下，血光乍現。
最後一名半步帝境，也徹底殞命。
天地間，終於恢復了平靜。
蘇沫與齊天聖相視一眼，皆是鬆了一口氣。
遠處，神王界的修士們再次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蘇沫抬頭望向蒼茫的天穹，白衣勝雪，衣袂飄飄。
他知道，這一戰，只是一個開始。
仙界不會就此罷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