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與胖子在病房聊天的時候,蘇天生也從派出所回來了。
在樓道剛好碰到王桂蘭在跟堂妹說著蘇沫的事情。
看著一臉擔憂的老婆,把詢問到的結果告訴了他們。
“你說兒子沒有說謊,那錢真的是公安局獎勵給兒子的。”
王桂蘭接過丈夫遞過來的鈔票,拿在手中,一顆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她不在乎錢多少,只在乎兒子有沒有犯錯。
現在知道了錢的來路,還有兒子的遭遇,莫名的心疼了起來。
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這孩子受了多大的苦。
感謝老天,保佑我兒平安回來。
“姐,不要哭了,這不是回來了嗎?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小沫從小就聽話,善良,不管遇到多大的困難,都會化險為夷的,經過此番遭遇後,他將來一定會順風順水的,快收起眼淚,別讓孩子看到,他一定吃了很多苦,要是看到你這樣,心裡一定很難過的,我們現在應該開開心心,裝做甚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小沫這孩子從小就心重,表面雖然看上去甚麼都不在乎,但是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裡。
他這次回來,不希望看到你們為他難過。
所以我們就隨了他的心願。”
王桂芳把王桂蘭拉過來,伸手擦掉他臉上的眼淚。
這段時間所有人都承受了很多。
蘇沫消失了?自己的兒子又昏迷不醒。
這沉重的打擊,讓兩家人差點徹底崩潰。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自己的兒子甦醒了,蘇沫也平安的回來了。
這比甚麼都好。
“是啊!桂蘭,我們現在應該高興,兩個孩子都平安無事,就是老天對我們最大的恩賜,我們應該感恩,應該開心,不應該流淚,給孩子們心裡增加壓力。”
蘇天生拍著老婆的後背,安慰了起來。
其實他也想哭。
但是他不能哭。
這段時間他經歷的不比別人少。
兒子失蹤了,老婆一夜白了頭,我的尋死的想法。
如果他在倒下,那麼這個家,將會徹底的完了。
所以他強忍著眼淚,不讓老婆看到。
他還要時時刻刻關注老婆的情緒。
他怕一不小心再失去老婆。
已經失去了兒子,我在失去老婆。
如果這樣的話,他活著還有甚麼意義?
看到兒子出現的那一刻,他差點沒有忍住。
如果當時不是人太多。
他估計都得跪下給老天磕個頭。
他感恩上天,把他的兒子還給了他。
保住了他的家。
去派出所的路上,他猶豫了很久。
他不想進去。
他怕兒子真的是犯了甚麼罪。
他那時候有了私心。
他想讓兒子趕緊逃。
最終自私,敗給了良心。
所以他忐忑的走進了派出所。
當得到最終的結果後,讓他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走出派出所後,他最終沒有忍住。
在一個無人的角落,放聲的大哭了起來。
發洩著最近的情緒。
壓抑的心情,終於讓他破防。
這段時間他想的太多。
每天看著冷冷清清的家裡,沒有一絲歡聲笑語。
老婆就像一具行屍走肉。
好的,老天開眼。
把他的家還了回來。
“我知道,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王桂蘭擦了擦眼淚,看到兒子的那一刻,她崩潰了。
可是當看到兒子拿出那沓錢的時候。
她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兒。
就像緊繃的弦,就像隨時要斷一樣。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好了,我們去病房看看吧。”
“姐,那個男孩兒是誰?是小沫的同學嗎?”
在去病房的路上,王桂芳問道。
“我也不知道,小沫告訴我說是跟他一起被抓去的人,也沒說是不是他的同學,說在裡面幫了他很大的忙,出來後,就跟著小沫來到了這裡。”
王桂蘭搖了搖頭。
她也沒有細問。
“哦,原來是這樣。”
王桂芳想了想說道。
其實她想要告訴王桂來蘭,這孩子是不是奔著蘇沫得獎金來的。
想了想還是沒說,不管怎麼樣,那都是蘇沫的事情?
她要是說出來的話,會讓堂姐多心。
“姐,過幾天我們去一趟寺廟吧,這倆孩子都好了,我們應該去謝謝佛祖,給他們上點香。”
王桂蘭點了點頭道:“好!我也正有此意,是應該好好感謝一下佛祖,謝菩薩保佑,讓兩個孩子都平安無事。”
“好了,都不要再說了,記住你裝甚麼都不知道,別漏了嘴。”
看著母親他們進來,蘇沫一邊兒幫胖子整理著被子,一邊兒叮囑道。
他怕胖子問東問西,讓兩家父母,察覺到其甚麼?
胖子點了點頭,故意大聲道:“蘇沫,你知道嗎?我當時差點就見不到你了,本來要去找你回家,突然看到一輛車,飛奔的朝著我衝了過來,我當時心裡就一個想法,完了。”
“你當時走路幹嘛不看著點。”
“是啊,小沫說的對,你這王八犢子,從小這個德行,天天跟人打架,你說我們給你操了多少心,你怎麼就不跟小沫學學。”
這時候王桂芳也沒好氣的說道。
“媽,你就從小偏心,甚麼事兒都向著蘇沫,還是我大娘好,我總有一種感覺,是不是我跟蘇沫倆人抱錯了,蘇沫才是你生的。”
胖子帶著幽怨的眼神,看著王桂芳說道。
“我倒是想啊,如果小沫真是我生的,我做夢都能笑醒。”王桂芳沒好氣的瞪了胖子一眼,拿出兩個杯子,倒了兩杯水說道。
一杯給了蘇沫,一杯給了齊天聖。
“謝謝阿姨!”
齊天聖接過水杯說道。
“孩子不要這麼拘束,既然你跟蘇沫朋友,那就是我們的孩子,來到這裡就跟家裡一樣,別放不開。”
聽著這話,齊天聖感覺有些怪怪的。
甚麼叫來到這裡跟家裡一樣。
這裡可是醫院。
不過他也是大心臟,不會在意那麼多。
他確實有些拘束,那是因為,他不知道怎麼跟這些人接觸。
這裡不像九州大陸。
這裡的人太平凡了。
可是這平凡中,讓他有一種心靈撞擊的感覺。
他們雖然平凡,平凡中卻有一種九州大陸之人沒有的那種高尚。
九州大陸之人,都是為了利益,不管別人的死活。
別說是出手幫助陌生人。
只要是碰到自己利益的事,不管你是誰,都可能有隕落的風險。
而這裡的人,時刻都想著為別人付出。
只要你遇到麻煩,總會有人站出來幫你。
就像當初的那位大姐,聽到蘇沫的話,可以便宜的賣給他們衣服。
還有那些警察,在你最需要的時候總會出現。
還有那個李成山,雖然心裡裝滿了事情,還是願意捎你一程。
想到李成山,他沒有告訴蘇沫,可能那人遇到了一些危險。
他不知道要不要說出來。
如果是九州大陸,他會選擇沉默。
但是知道這個世界的事情後,他有了一些改變。
他覺得如果不跟蘇沫說的話,可能會讓他,承受著心裡的一些負擔。
不知道是甚麼原因,讓他有了這種想法。
可能是受到了這裡的環境影響。
而此時的李成山,也陷入了一種慌亂之中。
他在城東買下了一塊兒地皮。
可是這裡好像有一種不祥之感。
就在昨天,工人幹活兒的時候,突然莫名其妙的,一根鋼管從上面掉了下來,砸死了一名工人。
現在警察都把工地封鎖了起來。
而據他們的調查,這裡晚上好像有女人的哭泣聲。
他現在被警察帶到派出所,在做調查。
如果不處理好這件事,他可能會傾家蕩產。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出事了。
就在半個月前。
我一個人也莫名其妙的從樓上掉了下來。
好在那人雖然受了很重的傷,但卻保住了一條命。
現在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在醫院對面兒的麵館裡。
蘇沫兩人在吃著面。
齊天聖猶豫了半天,還是開口說道:“蘇沫,那人可能會出事情。”
“滋溜!”
蘇沫吸了一口麵條兒進去,含糊不清的問道:“哪個人?”
“就是那個李成山。”
齊天生放下筷子,盯著蘇木說道。
他們在病房待一會兒,看到齊天聖多少有些不自然。
蘇沫就藉口帶他出來吃了個飯。
“他怎麼了?”
“他印堂發黑,身上有一股死氣,沾染了甚麼不該沾染的東西?”
齊天生說道。
他們坐在車上的時候就發現了。
平常人看不出甚麼。
但不要忘了他是誰。
他雖然被這裡的天道壓制住了一些東西。
但是他的能力還在。
一眼就能看出,別人看不出的東西。
李成山表面上看上去沒甚麼事情。
可是他的身上被死氣纏繞。
如果不處理的話,估計要不了多久,可能就會死掉。
怎麼把筷子放在了桌子上?
臉色也嚴肅了起來。
那其實也多少感覺到了一些甚麼。
因為李成山給他的感覺有些冷。
但是他並沒有多想。
覺得是因為自己,故意攔了車,才讓人家不忙。
現在想想好像不對。
他好像被一種邪祟纏上了。
“你覺得他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普通人,他們可能都不會信,但是你應該沒甚麼問題,你們這個世界,也有一些修煉者,李成山他身上,有一道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