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知秋緩緩的開啟盒子,裡面放著一縷青絲,是他母親所留。
青絲下面有封信,葉知秋緩緩的開啟。
“秋兒,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為娘已經離開,再不能像往常一樣照顧你,沒有我的日子裡,你一定要堅強,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不要輕言放棄,要相信明天會有更好的太陽。”
“娘走的匆忙,沒有甚麼可以留給你,這一縷青絲就當是娘給你的一絲想念,你收起貼身而戴,就像是娘一直沒有離開,一直陪伴著我的孩兒。”
“你不要難過,一切皆有可能,或許在未來的某一天,你會發現娘有可能再次出現在你面前。”
“我兒一定要好好的活著,哪怕遇到再大的挫折,也不要輕言放棄。”
“好了,秋兒一定記住為孃的話,你好好活著,為娘才能安心的離去。”
葉知秋看著手中的信箋,久久不能言語。
世上真的有輪迴嗎?
真的能在未來再與母親相遇嗎?
真的像母親說的,一切皆有可能嗎?
這一刻他的心裡迷茫了。
他不知道這是母親的安慰還是真的可能。
母親為甚麼會這麼說?
她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女人,為何會說出這種只有修士才能理解的話?
還記得母親離開時,她說原來這就是七情六慾,悲歡離合,嘗過了世間的酸甜苦辣,人生才能完整。
這是甚麼意思?
這一刻他發現母親越來越神秘,他都有些看不透。
沒有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既然母親讓他好好活著,那他就好好活著。
不管母親說的是真是假,他不想去分析,辯解。
哪怕是假的,那也要當是真的。
哪怕是無稽之談,那也要為這茫茫信念去守候。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哪天真的母親出現了,而自己卻不在。
為了母親也為了自己,他要活著,活到最後一口氣,也要在這茫茫人海中相遇。
收起了信箋後,看著盒子中放著一個迷你型小塔。
葉知秋拿了起來,突然小塔像是活了過來,在他指間刺了一下,一滴鮮血順著指間就到了小塔上。
小塔融入自己的血液後,出現在了自己的神海,一股資訊傳給了他。
“時空塔!”
時空塔以時間與空間為基,可以撕裂空間,瞬間穿越時空。
在規定的時間內,可以瞬間逆轉時間,讓時間短暫的錯亂。
如果運作的時機恰到好處,可以逆轉生死。
比如一個人剛死,催動時空塔,逆轉時間讓他回到他死之前的時間。
如果是瞬間被殺,可以讓他起死回生。
真是了不起的寶物,這一刻葉知秋明白,千萬不能透露時空塔的資訊,不然怕是死都死不明白。
消化了時空塔的資訊後,葉知秋睜開眼睛,看著盒中的最後一封信。
信的內容很短,就寥寥幾個字。
但是就這幾個字卻透露了很大的資訊。
“晨哥,秋兒我已帶大,原來生還能與你相遇。”
這是母親最後的書信。
寫給哪個男人的。
從這幾個字裡,就能看出,母親從來沒有怪過那人。
不但沒有責怪,還透著絲絲想念。
這一刻葉知秋才知道,他父親的一點資訊,那就是一個晨。
叫葉晨,還是葉甚麼晨,又或者葉晨甚麼?
不管叫甚麼,有了一點訊息,對以後他去尋找,多了一絲方向。
有了方向,他對尋找父親更有了動力。
這一刻葉知秋自己都沒注意到,他心裡居然叫了父親,以前都是哪個男人。
這種變化他不清楚怎麼轉變的,或許是母親留下的書信,也只能是母親字裡行間流露出的情感吧!
所有的一切都收進時空塔,包括儲物袋。
時空塔不但有時空之力,內部還有很大的空間,一共有九層。
他現在的神念剛到了門戶,連第一層都沒有進去。
不是他不想進去看看,而是他現在進不去。
收拾好一切後,看了看母親的房間,退了出去。
葉落鎮,包子鋪,葉知秋跟大漢老闆面對面坐著。
大漢也姓葉,基本整個鎮子都姓葉。
大漢叫葉蟒,曾經是一名獵人,因為受了傷,就開起了包子鋪。
怕別人看不起自己,所以一直沒有娶妻生子。
葉蟒給葉知秋倒了一碗茶道:“小乞丐,這些年去了哪裡,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越來越好看,一點都看不出小乞丐的模樣,哪天你回來,我都沒認出來,變化真大,這些年,你們母子一定過的很好吧!”
葉知秋看著葉蟒眼中流露出的關心,心裡暖暖的。
這些年除了母親,就葉蟒對他最好,雖然嘴裡老是叫著小乞丐,每次都要揍他一頓。
但是眼裡總是流露出同情與心疼。
雖然每次打他,但是從來都沒有下重手,都是象徵性的。
剛開始葉知秋在背後沒少罵人家,後來明白了過來。
他是在給自己留一份尊嚴,他不想讓葉知秋心裡覺得他在施捨他東西。
葉知秋端起茶水喝了一口道:“我娘三年前就去世了,後來我就出去闖蕩,在外面過的很好,外面的世界很大很精彩。”
葉蟒沒有打斷葉知秋的話,就像長輩聆聽晚輩這些年的經歷。
當聽到母親去世的訊息,臉上露出悲傷的表情。
“這次回葉落鎮,因為剛好趕上母親三週年祭日,所以沒有停下來跟大伯好好敘敘舊。”
“昨天拜祭完母親,今天就來看大伯了。”
又給葉知秋碗裡添了一些茶水,葉蟒道:“應該的,你母親一人拉扯你,一把屎一把尿不容易,拜祭她是大事。”
“人已經走了,你也不要太過悲傷,你母親太苦,走了也許是一種解脫,她可能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看到你這個樣子,相信她也會瞑目。”
“不說這些了,中午了,你想吃甚麼,我去做飯。”葉蟒站起來把一袋金幣丟給葉知秋道:“這些錢放我這裡,我睡覺都不安穩,怕半夜來個強盜,連我小命都丟了,你能有這份心大伯很安慰,心領了就好。”說完葉蟒走進廚房開始忙活午飯。
葉知秋拿起錢袋放在了葉蟒經常穿的衣服口袋裡面。
他們一起吃了午飯,葉知秋也在包子鋪幫忙。
後面幾天他都一直在包子鋪。
“大伯,我有事就不來了,可能要很長一段時間,等我忙完了,再來看你。”吃完晚飯葉知秋道。
“有事你就去忙,不用老來看我這個糟老頭子。”葉蟒點了點頭道。
“那我走了。”葉知秋朝著店鋪外走去。
“知秋!”
葉蟒看著葉知秋叫了一聲。
葉知秋愣了一下,一直都是叫他小乞丐,突然叫他名字,他一時沒反應過來,
不過沒多想,回頭笑著揮了揮手,朝著鎮外走去。
看著消失在夜幕中的葉知秋,葉蟒輕聲道:“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