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蘇沫的脾氣變好了,而是他們站的高度不同。
如果有人罵你,你倆站在同一個高度,你或許會還回去。
但如果你站的比他高很多,他罵你的時候,你以為他在跟你打招呼。
如果你站在更高的地方,你眼裡已經沒有他,看到的全是風景。
現在的何一郎或許不會理解。
但是等到他到了蘇沫的這個境界,他就會明白,為甚麼這麼厲害的師叔,會容忍一個對自己有害的人存在。
蘇沫沒有去勸導何一郎,把對自己有害的人全部殺掉。
看到他第一眼的時候,蘇沫就知道他是一條毒蛇。
活在黑暗中的利器。
就是這樣的性格,他才選擇替夜收徒。
因為他覺得兩人太像了。
對自己人,可以付出生命。
但是對敵人,從來都不會心慈手軟。
所以他很欣賞這個孩子。
但是大多數的原因,還是跟何一蕭有關。
何一蕭對他有恩,在這個平凡世界有這樣一個默默付出的哥哥照顧,也是他這一生的幸事。
他幫何一郎,算是幫何一簫報恩。
“我知道的師叔,我一定會成為像你這樣的人。”
何一郎似懂非懂的點頭說道。
朝著何家後山禁地看了一眼,張了張口不知該不該說。
他覺得如果有師叔出面,弟弟一定會安全的。
可是他又怕,怕他提出要求,惹的師叔不高興。
“好了,我知道你想要說甚麼,師叔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可能無法幫到你,但是,師叔會給你指一條路,如果你能做到,你擔心的事情將會迎刃而解。”
蘇沫心裡很是欣慰,在這個時候還不把你他的兄弟。
如果要是讓他知道,他擔心的事情,就是他這個便宜師叔,來這裡的唯一目的,會不會當場氣死。
聽到蘇沫會給他指一條路,能夠救弟弟的路。
何一郎眼中放光,就連呼吸都有些加快,迫不及待的問道:“師傅請講,一郎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會做到。”
他欠何家的,欠何一簫的。
他們奪走了何一蕭的父愛。
因為自己讓他受了十多年的苦。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這個家或許會是另一番景象。
何一簫也不會成為一個無父母的孩子。
如果不是他,何一簫不會承受別人的白眼,冷漠,欺辱。
不會吃了上頓為下頓發愁。
都是因為他的出現,何晨龍才不得不選擇,以假死的方式,離開他唯一的兒子。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他的出現,都是因為他這該死的身份,讓很多人不得不做出無奈的選擇。
誰不希望陪在自己孩子身邊,看著他無憂無慮的長大。
誰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活的快快樂樂。
誰不希望,一家人能夠永遠的在一起。
可是有些人沒有選擇的權利。
就像他,不得不躲在這小小的平陽城,十幾年。
就想何一簫,無法留住自己的父親一樣。
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
所以他願意用生命去保護這個沒有一絲血緣關係的弟弟。
現在聽到蘇沫說可以為他指一條路,他有些迫不及待,哪怕是用自己的命去換這一次希望,他都會毫不猶豫。
所以看著蘇沫的眼神,都是一眼的期待。
“你看到臺上的那個老頭兒沒有,就是他們說的白鐵,等他們戰鬥結束後,你去找到他,讓他保護你們,他一定會答應的,你只要告訴他,你是我蘇沫的師侄就好。”
蘇沫指著已經戰鬥在一起的白鐵跟莫登雲,告訴何一郎,一會去找他。
蘇沫來的目的就是帶這兩個傢伙回草堂。
“他會幫我們嗎?”
何一郎心裡有些懷疑,白鐵跟莫登雲他都聽過。
聽說這倆人的性格,都很孤僻。
當年那麼多大勢力邀請,都被拒絕,沒有一人成功。
現在週末讓他去找白鐵,他心裡有些忐忑。
還有就是,他怕白鐵一人保不住弟弟。
“放心吧!你告訴他我讓你去的,他一定會幫你,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到時候你們只管回草堂就行。那些皇者他們不敢出手,有我在呢!”
蘇沫拍了拍何一郎,道:“你先在這裡等著,我還有些事情要去辦,等白天下來你就去找他,明白嗎?”
“我知道了,師叔!”
何一郎,認真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先走了!”
蘇沫轉頭剛要走,突然想到了甚麼,停下腳步道:“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白鐵也一樣,我戴面具的事,也別告訴他。”
蘇沫說完消失在了原地。
他發現有好幾人對白鐵不懷好意,他要去找硃紅林。
讓他出手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