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蘇沫醒了過來。
但他不是自己醒的,是被人用一盆冷水潑醒的。
睜開眼睛,可能是昏迷的太久,蘇沫眼中一片漆黑,慢慢的恢復了視線。
這是一間昏暗的房間,裡面有各種各樣的刑具。
離門口不遠的地方有一個火盆,上面有火焰燃燒。
蘇沫卻感覺渾身冰冷。
火盆不遠處有一把凳子,凳子上坐著一個人,後面還站著七八個人。
他們蘇沫都認識,就是郭浩山跟他的同伴。
幾人在看著蘇沫。
而在自己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手裡端著個瓷盆,明顯就是他剛用水潑醒的自己。
另一個手裡拿著一根皮鞭,不懷好意的看著他。
再看了看自己,雙手雙腳被鐵鏈固定在了四邊。
“看來這是要對自己動刑啊!”
蘇沫心裡暗道。
他現在渾身是傷,別說反抗了,就連動一下嘴的力氣都沒有。
乾燥的嘴皮隱隱發疼,臉上流下來的水滴流進了嘴裡。
蘇沫蠕動了一下嘴皮,他感覺一滴水是他喝過最甜的東西。
猶如天上的甘露,瑤池的美酒,藍星媽媽燒的開水。
這一刻他好想哭,他沒想到會有一天被人潑在臉上侮辱他的涼水,居然會如此甘甜。
如果媽媽知道他的兒子在一個陌生的世界,受如此大的折磨,會不會心疼的發瘋。
隨著冰冷的水入肚,蘇沫的心也冷了下來。
可能是受了委屈,可能是想起母親步履蹣跚的步伐。
兩鬢白髮隨風飄揚,滿眼心疼的看著遠方,讓蘇沫恨透了這個世界,恨透了真武宮所有人。
或許有一天他會變成一名修羅,屠淨所有人,讓真武宮變成人間地獄。
“他的傷勢怎麼樣了?”
郭浩山對著身後的人問道。
“已經給他服用了丹藥,死不了。”
那名叫小五的回答道。
蘇沫昏迷帶回來後,差點死掉。
這些人一直用丹藥救治,差不多兩天的時間,終於從死神手裡搶了回來。
花費了不知多少珍貴的藥材,讓的他們一陣心疼。
他們現在還不敢讓蘇沫死在這裡,誰都不知道上面甚麼意思。
蘇沫現在不是無名弟子,沒有一個合理的解釋,長老團那邊無法交代。
可是他們心裡壓著一股怒火。
雖然不能弄死你,但可以折磨你。
只要給你留一口氣在就行。
“打,狠狠地打,別打死就行。”
“是,浩哥。”
小五應了一聲對著那名拿皮鞭的同伴比劃了一下。
那人會意,提著皮鞭朝蘇沫走了過去。
“啪!”
一聲皮開肉綻的聲音,在這昏暗的房間響了起來。
蘇沫悶哼了一下,沒有讓聲音發出來。
或許他的心已經冰冷,或者已經死了。
面無表情,一臉冷漠,看著剛結痂的傷口再次解開,鮮血順著胸膛而下。
“啪!”
又是一鞭子,這次抽在了臉上。
一道傷痕從耳根連到了嘴角。
鮮血順著傷口流到了口中。
蘇沫淡漠的看著前方,把自己的血嚥了下去。
可能是蘇沫的淡漠態度惹怒了那人。
“啪!啪!啪……”
手起鞭落,抽打了半個時辰。
數千道鞭痕錯綜交集的佈滿了蘇沫的全身。
身上沒有一處好的地方,只有一雙眼睛不含任何感情的看著幾人。
看的幾人毛骨肅然,感覺被死神盯上了一樣。
那人心裡發毛,也可能是抽的時間太久,手有點酸,一個不小心皮鞭掉在了地上。
後退了兩步,回頭看著郭浩山道:“浩哥,我有些累了,要不換個人來吧!”
郭浩山點了點頭道:“好,你先退下。”
然後看著身後:“小五,你來準備一下。”
說完自己站起來朝著蘇沫走了過去。
伸出手想捏住蘇沫的下巴。
可是看著血肉模糊的臉,皺了皺眉頭,一臉的嫌棄。
然後轉身從案板上拿過來一根鐵棍,再次走向蘇沫身前,用鐵棍挑起了蘇沫的下巴。
“還真是條漢子,被這樣抽打,愣是沒吭一聲,看來骨頭夠硬啊!”
把臉湊了上去道:“我現在對你更加感興趣了,以為折磨你能讓我痛快,可是你不識趣,太無聊,一聲不吭,一點刺激感都沒有,現在我就想征服你。
蘇沫,只要你開口求饒,我可以大發慈悲,讓你少受點皮肉之苦。
快,求我,哈哈哈!”
或許想到蘇沫如狗一樣求饒的畫面太過刺激,張開嘴巴大笑了起來。
“呸!”
蘇沫冰冷的眼神盯著大笑的郭浩山,一口血水吐了出去。
好巧不巧,吐在了郭浩山口中。
“嘔……”
一股噁心感冒了起來,郭浩山的笑聲戛然而止。
“嘔……”
彎下身子不斷的嘔吐,想要把昨天的飯菜都要吐掉。
吐出最後一口酸水後,站起身子,舉起手中的鐵棒,朝著蘇沫的腦袋揮了下去。
“小五,給我往死里弄。”
說了一句,跑到水桶邊上漱起了口。
鮮血順著眉間流了下來,蘇沫只感覺一陣頭暈。
眼前出現了幻覺,看起人來總感覺有兩三個。
眼皮特別沉重,要閉上一樣。
蘇沫用自己頑強的意志力堅持著,沒讓自己睡去。
無神的眼睛看著那名叫小五的少年,從火盆裡拿出一根火紅的烙鐵朝自己走了過來。
三角形的烙鐵火紅的樣子,在這昏暗的空間中顯得更加刺眼。
小五來到蘇沫身前,對著蘇沫胸口直接按了上去。
“呲!”
肉絲髮出呲呲聲,一股肉熟的味道飄了出來,上面還冒著青煙。
“啊……”
一聲慘叫聲迴盪在房間,聽起來是那麼的痛苦。
門口路過的兩名弟子嚇了一跳,對視了一眼,看了一眼房間的大門,快步的離開。
他們知道又有一個倒黴蛋被折磨。
房間裡的眾人沒有同情,嘴角上揚,終於露出一絲笑容。
這是蘇沫到現在第一次發出聲音。
痛苦的慘叫聲,滿足了他們的刺激感。
彷彿他們在等這一刻一樣。
蘇沫隨著慘叫聲,再也堅持不住,不負眾望的昏死了過去。
“把他帶下去,好好給療療傷,別死在大牢,往後時間長著呢,等好點了我們再繼續,我倒要看看他能堅持多久。”
郭浩山說了一句,轉身朝著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