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長纓回頭,挑眉:“怎麼了?”
“我……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呢。”寧流玉的心跳得很快,“如果不是你,我今天肯定無法順利離開了。”
師長纓揮了下手,還是那副懶散的樣子:“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必。”
她也想試一試她的功法現在恢復了多少。
很可惜,與她前世相比還是很弱。
寧流玉手忙腳亂地從包裡翻出了甚麼,她擦了擦汗,說:“這是我的名片。”
師長纓看到了上面的字,目光一頓。
醫藥科學院,寧瑜。
她還是將名片收進了口袋裡。
寧流玉還要說甚麼的時候,又有腳步聲響起,她神情一凜,立刻拉著師長纓蹲了下來,藏在了樹後。
少淵來的時候,只看見了躺了一地的青年。
他的眼神微不可查地一變,眉眼間也凝了一層寒色。
直到懶洋洋的聲音在他右前方響起:“大少爺,往哪兒看,我在這呢。”
少淵驀地回頭。
師長纓讓寧流玉放心,說:“我同桌,是好心人。”
少淵目光定定地落在她身上,幾秒後,他才看向寧流玉,忽然笑了:“原來是寧小姐。”
寧流玉吃了一驚:“你……你知道我?”
她的身份的確沒有對外公開過,但內部人員都知道。
這一次她行蹤會洩露,也定然是醫藥科學院內部出現了問題。
可她從未見過這個少年郎啊。
少淵眉梢一揚:“寧小姐是藥王再世,我怎麼會不認得?”
寧流玉搖了搖頭:“都是虛名罷了。”
師長纓踢了踢一個青年:“他們怎麼辦?”
少淵淡淡地說:“會有專業人士來處理。”
像是應證這句話一樣,有汽笛聲響起,一輛車停了下來。
車門開啟,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色制服的年輕人,各個寬肩窄腰,磅礴的力量隱藏在衣服之下。
師長纓視力極好,她只是瞥了一眼,就看見了他們袖口處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誌,她讀出了標誌上的字:“七殺?”
“專業人士應該就是他們了。”少淵說,“寧小姐這樣的人物肯定是重點保護物件,不用擔心。”
師長纓頷首。
如果是她,也當然要保護好人才。
少淵伸出手,勾住她斜挎包的帶子,漫不經心道:“我們高中生就不要打擾專業人士處理問題了。”
寧流玉沒能阻止師長纓和少淵離開。
為首的年輕人上前一步,對著她說:“寧小姐,讓您受驚了,請您上車,這次的事件我們七殺會跟進。”
寧流玉一驚:“七、七殺?”
“寧小姐沒有聽過,也是正常的。”年輕人微微一笑,“如果被所有人都知道了,那麼我們這個戰略防禦情報局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寧流玉沉默地看著他們將五個青年扔進了車裡。
她忽然想起她在西陸的時候,同實驗室的研究員閒聊的時候問她:“我們西陸的情報機構叫A17,南境的叫第九處,北域的叫CSC,你們九州的叫甚麼?”
她想了一會兒,表示九州應該沒有這個東西。
研究員擺擺手:“不可能,絕對有。”
彼時她心想,如果是在四百年前,那麼的確有,直接對皇帝負責的暗廠。
可如今已經是四百年後,時代早已不同了。
原來真的有,還叫七殺這麼一個一看就十分彪悍、具有武德的名字。
寧流玉鬆了一口氣:“好,我跟你們先走一趟,麻煩你們了。”
年輕人點了點頭,這才取出專用手機彙報工作。
少淵並沒有理會振動的手機,他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向前走。
沒一會兒,兩人已經走到了大路上,師長纓忽然停了下來。
少淵撇頭,見她對著玻璃窗不知道在看甚麼。
這是一家衣服店,只不過裡面都是童裝。
少淵:“買衣服?”
師長纓指了指她的辮子:“不是,是我頭髮亂了。”
下午出門前,許霜喬心血來潮收要給她編辮子,她見許霜喬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於是她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沒想到許霜喬的手的確很巧,給她編了一個很好看的髮型。
但因為先前打架,她的髮型有點散了。
師長纓像是想到了甚麼,問:“既然你是六邊形戰士,如此全能,你會編辮子嗎?”
以前她的頭髮也都是諸葛明月給她辮的,她完全不會。
少淵顯然沒想到她對他提出了這樣的要求,但看著她當真有些苦惱的樣子,他忽然來了興趣。
“嗯。”他伸出手,不緊不慢地解開她的頭髮,試圖復原她最開始髮型。
幾分鐘後,少淵說:“好了。”
師長纓盯著玻璃窗上的倒影三秒:“禁止以後你動我的頭髮。”
少淵欣賞著他的傑作:“不好看嗎?”
師長纓面無表情:“不好看。”
手機在這時又振動了幾下,少淵低頭看了一眼,眉微皺:“我有點事要處理。”
師長纓因為她的頭髮被他編壞了,不想留他:“你走吧。”
最重要的是,她保住了她的一百塊錢。
少淵似乎有些遺憾:“真是無情不過大小姐啊。”
他遞給她一袋零食,便離開了。
師長纓撕開零食袋子,然後這才回復謝輕時和青鳶。
“謝謝”:多謝陛下恩賜。
“青鳶”:我請客,纓姐你放心吃!
晚上六點的時候,師長纓和包裹得嚴嚴實實的青鳶在私房菜館裡的包廂相遇了。
師長纓說:“等一會兒,還有個人。”
青鳶點菜的手一頓,皺眉問:“是纓姐的小同桌嗎?”
在華韶還沒有和師長纓相逢之前,她可以盡情霸佔陛下的時間。
否則要是人多了,分到她身上的時間可就少了。
青鳶也隱隱猜測,恐怕不只有她和華韶重生到了四百年後。
如果諸葛大人也在,那麼她一定沒有了地位。
趁著只有她一人,她要好好地爭一爭!
“原本有他的,但他有事情。”師長纓打了個響指,“自己人,不用擔心。”
青鳶還在琢磨這句自己人到底是指甚麼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一個包裹得很嚴實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他有一雙像星子一樣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