罷了,還是自己去檢視下到底出了甚麼事情,也好安心。
“你們幾人,乖乖待在這,千萬不要有逃出去甚麼的念頭,封神印,除非天神風奕來了,否則,無人能破!別白費力氣,哼!”
說罷也不等幾人回應,瞬移消失在封印中。
等到對方完全消失的無影無蹤,幾人提著的心才終於鬆了下來。
“她果然沒把可能有援兵的事放在心上,”風華低聲道,聲音因虛弱而有些沙啞,“萬靈山的兇名,給了她足夠的底氣。我們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援兵可能……很難及時找到這裡。”
莫雨靠著一根冰冷的石柱滑坐下來,嘗試運轉體內神力,但如同石沉大海,毫無反應。“封神印……名不虛傳。”他咬牙道,看向白月,“你怎麼樣?”失去神力後,白月二十星的修為底子最薄,此刻臉色蒼白得厲害。
白月搖搖頭,強撐著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小可愛已經出去了,它很機靈,一定能找到辦法的。”話雖如此,她眼底深處的憂慮卻無法掩飾。萬靈山,光是這個名字就讓人不寒而慄。
羽煙攙扶著幾乎要站不穩的小黎琦坐下,憂心忡忡地看著周圍暗紅色的結界和遠處祭臺上生死不明的女子。“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神力全無,被困在此地,那個魔女隨時可能回來……”
小黎琦雖然害怕,但還是握緊了小拳頭,小聲道:“我們……我們不能放棄。白月姐姐的小寵物不是去搬救兵了嗎?我們要堅持住。”
風華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思考。“為今之計,第一是儘量儲存體力,拖延時間。第二,仔細觀察這裡的一切,尤其是那‘血祭之術’的運轉方式和她提到的‘萬靈山深處力量’。我們未必需要硬拼,若能找到她法術的破綻或此地的空間薄弱點,或許有一線生機。第三……”他看向莫雨,目光復雜,“她對你的身份似乎格外在意。這或許……可以成為一個交涉的籌碼,儘管風險極大。”
莫雨明白風華的意思。如果最後真的到了絕境,他或許可以嘗試以魔族太子的身份與這紅衣女子周旋,畢竟她曾是魔後侍從。但這無異於在刀尖上跳舞,一旦暴露身份,且對方並不買賬,或者因此引來她對風華等人更深的殺意,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他也必須考慮風華、白月等人知道真相後的反應。
“此事……容後再議。”莫雨沉聲道,沒有直接應下。
神殿內陷入沉默,只有暗紅的光芒無聲流動。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他們失去了對時間的準確感知,只能透過神殿上方窗格透出的、永遠顯得昏暗的光線變化來粗略判斷晝夜。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更久。紅衣女子再次出現,只是來檢視了一下“封神印”和血祭核心的情況,並未與他們多做交流,冷漠的目光掃過他們,如同看待待宰的牲畜。
期間,他們試圖交流,發現雖然神力被封印,但微弱的神識傳音尚可進行,只是範圍極短,且耗費精神。他們藉此悄悄交換著觀察所得:地面和牆壁上的某些古老紋路,似乎並非紅衣女子所刻,更像是萬靈山原本就存在的遺蹟;神殿深處的通道,偶爾會傳來令人心悸的微弱嘶吼或能量波動,彷彿連通著某個極其可怕的地方。
希望如同風中的燭火,渺茫卻頑強。他們默默記下一切,等待著,堅持著。而在那被血色迷霧籠罩的萬靈山外圍,一個圓滾滾的小小身影,正憑藉晶獸對空間波動的敏銳感知和對生機的本能趨避,在無數遊蕩的殘魂與危險的能量亂流中,拼命朝著它感覺中“天族方向”最微弱的那一絲光明氣息,艱難而執著地前進。
小可愛的逃亡與求援之路,註定佈滿荊棘。而神殿中的五人,他們的時間,也在紅衣女子復仇計劃的無情倒數中,一點點流逝。
突然,一聲大笑打破了沉默,紅衣女子帶著癲狂的笑聲回到了封印內。
“哈哈哈,哈哈哈哈!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真是沒想到,得來全不費工夫!好啊!”紅衣女子像是知道了甚麼天大的秘密一般,如瘋魔一樣,站定在幾人面前,抬起那紅到滴血的眼睛,看向上方,雙手結印,虔誠地說道,“上古魔神保佑,終於給了我手刃仇人的機會,雖然不是他本尊,但是也沒甚麼區別,也許殺了她,更痛快!”
一邊說著五人都聽不懂的話,一邊眼神慢慢下移,直到雙眼如盯上獵物一般,直勾勾地盯著五人身後的白月,像是要將白月生吞活剝了一般。
話語從紅衣女子的齒縫中一字一句地擠出,那股欲將對方撕碎的恨意實在太過濃烈,濃烈到令除白月外的四人警鐘大作。
“好的很,小白月,你就去和我的夫君和孩子作伴吧,去為他們陪葬!”
“不好!大家往金木水火土五個不同方向分開!快!”風華疾呼一聲,在紅衣女子結印啟動血祭之術的剎那,便向莫雨幾人發出指令。
現下幾人法力已被封印,既然無法動用神力,那隻能合五人之力,以法器為引,法器雖然也會被剋制,但法器本身也是硬武器,自身也帶著殺氣,若能以陣法催動法器發揮一定作用,至少他們可以勉力抵擋一二,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了,他們還要等,快一點,再快一點吧,風華心裡想著,再次抬頭望向上方。
“時間不多,散開!”風華快速發號施令,幾人應聲齊齊朝五個不同的地方飛去。羽煙為木,往東邊飛去;黎琦為火,往南邊飛去;白月為金,往西邊飛去;莫雨為水,往北邊飛去,而風華為土,需要在中心陣眼啟動法陣,雖然冰封刃失去了法力無法使用,可他還有流音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