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長是沒資格上塔樓的,因為塔樓是專供孩子們修煉之所。
而且據白瑾說,想要進入塔樓修煉,必須積攢足夠多的學分,以學分來兌換進入塔樓修煉的時長。
“孩子,以後一定要慎用學分,否則就不能進入塔樓修煉了。”白瑾看向鏽釘提醒道。
“先生的話學生記住了。”鏽釘恭敬回答。
白瑾帶著時柒他們去了辦公樓辦理入學手續。
燈塔學院的建築呈正方形,辦公樓坐落在塔樓的北面,宿舍樓在塔樓的南面,兩棟樓都是四層。
東面是學院的試驗田,供木系老師和學生培育種植植物。
西面是寬闊的訓練場,看著那裡坑坑窪窪的地面和殘垣斷壁,還殘留著灼燒、利刃劃過的痕跡,就知道這應該是各種異能留下的痕跡。
即便相隔很遠,都能夠感應到雜亂的能量波動。
時柒在填寫學生入學登記的姓名時,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忽略了一個問題。
“咳咳!那個,白先生,我現在給我兒子換個名字,還來得及不?”
她說這話時是真的很慚愧。
打從穿過來之後,她就沒想過自家孩子的名字不妥。
之前生活在第九區,拾荒者的孩子很多名字都起得很隨意,鏽釘他們的名字混在其中也不算奇怪。
但是現在孩子要入學了,再頂著這種隨意的名字,就很糟糕了。
試想一下,老大入學後,老師上課點名喊鏽釘,同學喊鏽釘,兒子該有多難為情。
白瑾之前也只顧著把人給忽悠進來,沒注意這個名字不雅。
現在聽她這麼一說,立刻道:“改名字當然是可以的,不過我這邊登記了之後,您還必須到戶籍所那邊更改。”
白瑾沒說的是,改名字是需要繳納一千點費用的,他怕時柒心疼錢就不改了。
時柒聽說名字可以改,趕忙拉過鏽釘道:“兒子,你還記得親生父母姓甚麼?”
“不記得了,我可以跟著您姓嗎?”鏽釘道。
其實他是記得的,他的爸爸姓文,媽媽姓宋。
但是他覺得既然養母收養了他,後來對他又很好,所以他想跟著她姓。
“好吧,既然你想跟我姓,那從今以後你就叫時錚吧,男兒應有錚錚鐵骨,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地。”時柒沉吟片刻後道。
“謝謝媽媽!我很喜歡,以後我就叫時錚了。”鏽釘的臉上露出驚喜。
白瑾聽了她起的這個名字,開始懷疑自己之前查到的關於她的資訊可能有誤。
這位女士能給兒子起這樣的名字,能說出名字的寓意,怎麼看都不像是個戰爭孤兒。
她是真的很有內涵。
辦完手續後,時柒跟所有第一次送孩子上學的家長一樣,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回程中,她情緒有點兒低落,身邊忽然少了鏽釘,她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媽媽不開心,薔薇也不開心,飛艇雖然也捨不得大哥,但他還是決定轉移她們的注意力。
“媽媽,大哥都有了大名,我也想有一個,將來長大了,走出去大名叫著特別有面子!”飛艇道。
“你說的對,那我乾脆給你們都起個大名吧!”時柒道。
飛艇和薔薇離開父母時都很小,自然不記得他們姓甚麼,索性就都跟著養母姓了。
時柒想了一會兒,給飛艇起了個名字:“大風起兮雲飛揚,老三你就叫時飛揚吧。
希望你將來能夠像雲一樣自由,隨風飛到任何一個你想去的地方。”
雖然老大起了兩個字的名字,但她覺得老三沒必要非取兩個字,好容易想到了時飛揚這個聽起來還不錯的名字,就直接用了。
飛艇果然很滿意媽媽給起的名字,小臉兒上滿是驚喜。
兩個哥哥都起了名字,薔薇就眼巴巴看著媽媽,那意思很明顯:輪到我啦!
給薔薇起名字的時候,時柒犯了愁。
事實上她是個起名廢,給老大和老三起名字,已經把她的大腦CPU都快要燒乾了。
加上薔薇又是個女孩子,名字肯定要起得很好聽才行。
期間,她又給火石起了個名字——時烜(音同“選”)。
這個烜字,既有他的火屬性,寓意光明磊落、前程似錦,大家都覺得好。
可是一直到回了家,時柒也沒能想好薔薇的大名。
盛鎧見時柒眉頭皺得死緊,半天也憋不出一個名字,一臉嫌棄道:
“唉!你們母女倆智商都堪憂啊!不就一個名字,至於想這麼久都想不出來嗎?
罷了罷了,小爺給她起個名字吧,就叫時青禾。
她小名薔薇,是那種開起來就一簇一簇的繁花。
大名青禾,是一片青青禾苗,長大以後結出好多稻穀,可以填飽肚子。”
“咦?這個好,能填飽肚子的名字,我太喜歡啦!謝謝小哥哥,你是天下第一厲害!”
薔薇笑著一把抱住他,猝不及防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這一口,把盛鎧給親懵了!
他有潔癖,從小除了父母,就連爺爺都不讓親。
身邊伺候的下人們,更是連他的一片衣角都不敢沾,只要靠他太近,他就會滿臉嫌惡。
輕則厲聲呵斥,重則直接把人給扔出去。
周管事看到薔薇親他家小少爺這一幕,嚇得魂兒都快飛了,生怕他一怒之下就再次失控了。
他屏住呼吸等。
一秒,兩秒……整整30秒過去了,小少爺還處在石化狀態。
他就這麼呆愣愣地瞪著薔薇,似乎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時柒也發現了異常,趕忙裝作一臉驚喜道:
“哎喲!鎧鎧,你可真是個大聰明,這名字起得實在太有水平了,又好聽,寓意又好!
託你的福,我家青禾這輩子都會豐衣足食,絕對不會再捱餓!”
時柒的話成功解救了陷入迷茫的盛鎧,他原本宕機的腦子忽然間又開始運轉了。
他終於回過神來,剛才他被臭丫頭給親了!
可是,她似乎一點兒也不臭,嘴裡還帶著某種果子的清香味兒。
以前他之所以討厭別人靠近,是他們身上或多或少都帶著某種異味兒。
但是薔薇小姑娘雖然腦子笨了點兒,一天到晚只知道傻乎乎地笑,可她的味道真的很好聞。
被這麼好聞的味道蹭了一下,似乎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難以忍受。
他決定大度一回,不跟智商過低的笨丫頭計較了。
“咳咳!時青禾,如果你再給我一根能量棒,我就原諒你剛才的行為了。”男孩輕咳一聲道。
薔薇有點兒想不明白,她做了甚麼需要他原諒的事嗎?
不過想不明白的事總是有很多,所以她聽話時只抓重點。
盛鎧小哥哥剛才話裡最重要的意思就是——他想吃能量棒。
薔薇摸摸自己裝零食的小布袋,發現裡面已經沒有能量棒了。
於是乎,她從裡面翻出最後一根灑了鹽和麻椒粉的烤土豆條塞給他:
“能量棒沒有啦,這個也很好吃,脆脆的、鹹鹹的、麻麻的。”
“這不就是烤土豆條嗎?我還當是甚麼稀罕物!”盛鎧一臉嫌棄道。
他覺得小丫頭純粹就是沒見過好東西,所以才會覺得一根烤土豆條很好吃。
不過她既然誠心送了,他也就勉為其難嘗一口吧。
結果,一口下去之後,他立刻被驚豔到了!
土豆條居然還能這麼好吃?!
原來,見識少的那個人竟然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