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語山姐弟也等來了他們的母親。
阮惜文看了幾人一眼,她沒有落井下石之意,一切事情的源頭都來自於莊仕洋,周如音不過是他的一把刀。
可是周如音之前犯下的錯也會得到應有的懲罰。
幸運的是,她們都逃離了莊家,這個吃人的宅院。
三個月後
一切都有了結果,鑑於莊家女眷檢舉有功,便赦免了她們被莊仕洋牽連的罪名。
周如音汙衊主母的事情而受罰,受罰後她帶兩個兒女投奔孃家。
阮惜文給予了莊家老夫人足夠的錢財,讓她安度晚年。
至於傅雲夕,他曾對莊寒雁有過情誼,莊寒雁卻並不喜歡他。
況且,他最初的看重是為了自己的親人,倘若他不中毒,或許他的妻子不一定是莊寒雁。
鑑於傅雲夕在此案中多次幫了莊寒雁,文琬琰這個當外祖母也好心幫他解毒,當作報酬。
文琬琰三人打算去江南,那裡氣候宜人,對阮惜文恢復有幫助。
宇文長安做了這麼多年官,阮家平反,莊仕洋問斬,自己該退了,是時候讓新人進入朝廷了。
於是,一行人乘船南下。
遠在皇宮裡的苗貴妃也聽到了宮女的回話,知道阮惜文走了。
苗貴妃擺擺手,宮女便退下了。
偌大的宮殿只剩他一人,她站在窗邊眺望,轉頭又看向桌上的信,不知阮惜文是怎麼將信送進皇宮的。
“阮惜文,下一個上元節,我怕是看不到你站起來了,祝賀你逃離了牢籠。”
苗貴妃轉身拿起“御賜”白綾。
她在宮中權勢頗大,甚至想撫養太子,一個野心勃勃的貴妃,皇上早已看不慣。
這不,揪住她的錯處,給她三尺白綾,這皇宮她是出不去了。
白綾被拋了上去,苗貴妃登上了椅子,將頭放在上面。
她苗驚鴻做人意氣風發,赴死也是死的痛痛快快!
沒多久,一個太監來到了皇上身邊。
“皇上,貴妃薨了。”
皇帝沒有任何情緒,只說了一聲知道了,讓人按照規矩安葬。
一個貴妃的死在他這裡掀不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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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琬琰一行人一路遊玩,一直到了江南,她們早讓人在這裡買下了一座宅院。
掛著阮家牌匾的宅院正等著這些主人前來。
四人看著新的牌匾,一切都圓滿了。
“阮惜文,你這不是站起來了嗎?怎麼腿腳比我還慢?”
“苗驚鴻!你不應該是在宮裡嗎?”
說話的正是本應該死去的苗驚鴻,文琬琰看在她和女兒多年情誼以及苗驚鴻請太醫為女兒治腿。文琬琰便救下她,讓她改頭換面來到了江南。
山高路遠,苗驚鴻去世的訊息暫時沒有傳到阮惜文的耳朵裡,文琬琰也沒有提,畢竟到了地方就能見到她了。
“甚麼苗驚鴻?那不是已經薨了的苗貴妃的名字嗎?我一個平頭百姓可不敢叫,我叫苗朝安,朝迎曙光的朝,安步前行的安,可別記錯了。”
阮惜文恍然大悟,母親之前就說要給自己驚喜,沒想到是故友重逢的驚喜。
苗驚鴻,不,應該是苗朝安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活著的一天。
那時候醒來還以為自己到了陰曹地府,畢竟救自己居然是文伯母,著實嚇了她一跳。
可是能活著誰還想死,她很快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改頭換面來到了這裡做點小生意,當個平頭百姓,平常還能去四處跑馬,多年不練,跑馬的本事怕是生疏了,可她的日子還長著呢。
阮惜文今日特別開心,她們來到了新家,有家人,有朋友,人生得以圓滿。
然而,人生終有一別。
在一個沒有星辰的夜晚,文琬琰將女兒和外孫女都叫過來。
“母親,是有甚麼事情嗎?”
“惜文,寒雁,我要走了。”
莊寒雁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以為外祖母去其他地方遊玩,可看到沉默不語的二人,她知道自己理解錯了。
阮惜文最不想接受的結果出現了,母親的存在本來就是一場奇遇,起初她時刻擔心這場奇遇會消失,經歷了這麼多,這種想法倒是淡了,卻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阮惜文依偎在文琬琰懷中:“女兒捨不得你。”
她很貪心,自己與母親再次重逢是恩賜,她卻想永遠留住這份恩賜。
莊寒雁也在默默抹眼淚,不願意相信這是真的。
“惜文,本來這些時光就是多出來的,已經足夠了。”
文琬琰絮絮叨叨地說了好多話,像是把一輩子的話都說完。
其實她早就知道這個結果了,只是沒想到還是來得太快。
當她的淚變成了透明,她知道自己應該要走了。
當初的自己流下的淚都是血紅色的,是她的遺憾。
如今她的遺憾沒有了,她也將離開。
文琬琰緊緊摟住阮惜文:“惜文,你一定要幸福快樂!寒雁,照顧好你母親,我會永遠想著你們的。”
阮惜文淚如雨下卻也留不住母親,文琬琰的身形慢慢變淡,直到看不見。
她們知道這一次不是文琬琰躲起來,而是真正的離開。
至少這一次她們有好好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