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歸荑看了一眼,是一副白玉耳環,“看起來一般,谷月,就賞給你吧。”
谷月:“謝小姐。”
谷月來了半月,得到的首飾賞銀都可以和小官之女的資產相提並論了,足以見鄭家的底蘊。
以她現在的等級,她可以帶一樣東西回去,以後多做任務,等級高了,帶的東西就更多了。
青墨打理完床,走到了鄭歸荑身旁:“小姐,固郡公家的小姐請您三日後參加賞花宴。”
固郡公與鄭歸荑母家有關係,這位李舒言李小姐算是鄭歸荑的表妹。
鄭歸荑收拾完站起來,剛給母親請完安回來換了這一身鬆快的,拿了本書,去了裡間,靠在貴妃榻上。
“舒言嗎?她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回個話,我答應去了。”
“是,小姐。青墨得了信便退出去給李小姐回話了。”
“舒言都邀了誰?”
綠韻知道此事,走上前:“小姐,四品及以上的各家嫡出小姐都邀請了。”
“請的人還挺多,不過也是,這個時候都該相看人家了,指不定下回請人怕是得以新身份去請了。”
谷月站在一旁為鄭歸荑打扇子,聽著她的話,她們也該換場地了。
鄭歸荑也該定下人家了,可她的選擇卻很明顯。
如今,皇上早就立下了皇后謝玄之子李喻之為太子,謝家也是世家大族。
李喻之就是鄭歸荑未來的夫君。
谷月也見過鄭歸荑與李喻之,光看長相,二人簡直是天賜良緣、神仙眷侶。
以前她就是個CP腦,現在近距離磕CP還有點激動。
這樣的人可不是甚麼戀愛腦的主,雙商紛紛線上。
要說愛意也有,但是他們這種身份,光有愛是不夠的,得有權有腦子,牢牢地掌控好屬於自己的東西。
嗯,是雙強夫婦!
谷月這個CP腦又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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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部尚書—江家
“Duang!”
“哎呦,我這是睡迷糊摔下床了?”
伊水納悶自己甚麼時候多了睡覺不老實的習慣,揉揉腦袋,一睜眼卻發現自己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古色古香,自己剛才頭痛是撞在了床頭。
自己穿越了?
伊水掐了自己一把,真疼!
自己還真是穿越了,看四周的擺設,三個字,不差錢。
她心想自己穿越的這一戶人家還真不錯。
以前伊水是一個無牽無掛的996社畜,穿越成富貴家的小姐,不說別的,起碼自己很滿足這樣的工資待遇。
“二小姐,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伊水也想回答她,但是自己腦袋空空,一點記憶都沒有,只好學習前輩們的做法。
“你是誰?我這是在哪裡?”
“二小姐,你怎麼了?別嚇我呀!”
念雪在這裡看著小姐,叫映雪趕緊去請老爺夫人以及大夫。
一群人來到了伊水這裡,大夫診治後:“二小姐可能是落水後撞到腦袋,導致失憶,萬幸其他地方並無大礙,好好休養便是。”
江夫人:“多謝大夫,蘇柳,去送送大夫。”
蘇柳帶著大夫出去了,留下了江大人與江夫人。
江大人:“伊水別怕,爹在這裡,等一會兒讓念雪映雪給你說說過去的事情,說不定就想起來了。”
江夫人:“對,等大小姐回來,姐妹倆在一塊兒,說不定想起來的更多。”
江大人:“就依夫人之言,兵部還有事情等著我去處理,這裡就交給你了。”
“是,老爺。”
江夫人留下了照看的人,不打擾伊水,讓江伊水休息,自己便離開了。
映雪,念雪二人給江伊水說起了她的身份。
巧了,這姑娘也叫伊水,不過姓江,全名為江伊水。
父親乃是兵部尚書江原山,母親早逝,留下一雙女兒。
府中的大小姐便是她的親姐姐江伊音,而她是二小姐。
如今的夫人是江原山後娶的,這位夫人生下了兩個兒子,未有女兒。
江夫人和她們姐妹二人不存在利益之爭,相處得不錯。
而她能夠來到這裡,全是江伊水自己鬧得。
江伊水聽說姐姐要參加太子妃選拔,也鬧著想去。
可能是生母早逝,江伊音擔了長姐如母的責任,江伊水十分粘著她,甚麼事情都想跟著,逆反心理也重,不被允許後,她還想以死來威脅,弄巧成拙倒真掉到了水裡。
剛才江大人沒有訓斥他,純粹是看在她受傷失憶,沒和他計較,她的年紀剛好沒有在參與選拔的年齡內,而且以她的跳脫性子,不知在太子宮裡會鬧出甚麼事來。
江伊水瞭解情況後,長嘆一口氣。
還好自己穿越穿得還算不錯,不用勾心鬥角,不然以她的能力怕是分分鐘掉入陷阱。
念雪:“幸好二小姐醒了,不然三日後的賞花宴,恐怕小姐就去不了了。”
映雪見小姐迷糊,也給她說了:“賞花宴是固郡公家的小姐舉辦的,四品及以上的嫡出小姐都被邀請了,小姐也在邀請名列當中,大小姐現在不在家,無奈只好錯過這次賞花宴了,這一次鄭小姐也會去。”
“鄭小姐又是誰?”
江伊水現在是一問三不知。
“是鄭歸荑小姐,鄭太師的女兒,母親是莊國公家的越寧郡主,鄭小姐是貴女中的最出挑的一位。各家貴女以她馬首是瞻,連宮中的公主都願與她交好,也是萬萬不能輕易招惹的。去年有位外放官回京,他的女兒言辭不善傷了鄭小姐的顏面。到如今,不僅這位小姐輕易不出門,她的父親更是被貶了又貶。其實那位大人犯得錯可大可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朝中也不會多說甚麼。可誰讓他得罪了鄭家,有甚麼錯自然都通通按律法來,才到今日境地。小姐過幾日去賞花宴,可千萬不要與鄭小姐發生爭執。”
江伊水猛得點頭,這可不就是天選女主嗎?
自己惹她還能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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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郡公府
為了這次賞花宴,李舒言可是做了不少準備,各種名貴的花紛紛彙集於此,她還特地求了表姐,讓她自己專門幫自己尋些名貴的蓮花。
最矚目的那幾朵蓮花就是鄭歸荑尋來的,分別是文君拂塵,翠蓋華章以及舞妃蓮,翠綠清雅,出塵高潔,千嬌百媚,讓人耳目一新。
李舒言身為這次賞花宴的主辦人,自然是早早到場。
先來的都是家中父親官職較低的小姐,其實這些貴女在外面也都是高人一等,不過有正一品大人家的小姐在此,她們那倒是下一層了。
“舒言姐姐,我這一路過來聞到得滿是花香,各色的鮮花,我都看不過來啦。”
說話的御史大夫家的小姐,名叫連翹。
“要不多搬些花來,怎麼迷倒你這個仙女呢?”
“舒言姐姐上哪兒學來的話,像個紈絝公子。”
“我看你是找打。”
“不鬧了,不鬧了,歸荑姐姐來了嗎?”
李舒言搖搖頭:“未曾,不過應該快到了。”
李舒言和連翹說著話,各家貴女陸續到場了,最後等得便是鄭歸荑。
“鄭家小姐到。”
小姐們紛紛看向門口,滿園的鮮花也比不上這位小姐耀眼,是這些人比不上的氣度,她們是嬌豔的小姐,這位便是清貴雅緻的仙子,看著來人,她們彷彿置身仙境之中,望著這位出塵的仙子。
“表妹我可來晚了。”
“表姐說得哪裡的話?既然人齊了,大家都落座先嚐嘗新做的鮮花餅。”
各家小姐紛紛落座,坐在最上席的是此次賞花宴的主辦人,其次便是鄭歸荑。
汪月濃瞅了瞅,覺得這位鄭小姐不怎麼樣,還沒有自己好看呢。
她說這話倒是有資本,長得的確是豔若桃李,身姿風神綽約。
汪月濃是戶部尚書的女兒,可這身子卻早已換了個人,裡面是後世來的一抹幽魂,而且是重度穿越迷,她就喜歡看宮鬥文。在她看來,這些宮鬥都小兒科,要是自己去定能大殺四方,成為後宮之主,上天竟然也真給她機會,讓她穿到了這裡。
雖說是自己沒有見過的朝代,可是宮鬥嘛,都是相通的。
自己還是戶部尚書的女兒,身份也不低,進入太子宮裡,也是板上釘釘。
汪月濃拉著幾個和自己交好的小姐,吐槽鄭歸荑。
旁邊那一位是工部尚書家的小姐池悅兮。
自己跟她聊,只不過是有些無聊,以前還沒有覺得她如此聒噪,現在更是上不得檯面,看來下回還是遠些吧。
李舒言見大家都吃了鮮花餅:“各位姐妹,鮮花餅吃了,也該看看花了,大家隨我去園子吧,集齊這些花,我可是費了不少勁。”
“咱們就快去看一看吧,李小姐的花定是不同尋常的,也讓大家開開眼。”
“是啊,往常都是在春秋二季賞花,夏季的賞花宴還是頭一回見的,也讓我們瞧個稀罕。”“諸位就跟我來吧。”
諸位姑娘朝著輕卿園走去,小姐們身後都跟著兩個婢女,谷月也在其中。
她剛才聽了一堆話,見了更種行為,可算是開了眼,你誇我,我誇你,可其中又有其他意思跟加密通話似的。
還有座次的安排必要按照等級排列好,錯一步,“呦~這是要打誰的臉呢?”
江伊水跟在其中,小心翼翼,生怕有甚麼陷阱,一腳就邁了進去。
雖然她情商不高,像甚麼話裡有話,自己掌握不好,好歹她也是名牌大學畢業,智商沒問題,能夠覺察出有問題,足以讓她避開一些陷阱了。
比如,現在她知道那個汪月濃和自己一樣,是個穿越人士。
不得不吐槽一句,這世界還真是被穿成了一個篩子。
江伊水發現她,主要是她暴露得太快了,說著一些各位小姐都不懂的詞兒,而且走路的儀態都和自己在後世一樣。
她可能也沒有好好了解這個世界,現代社會還講究人情世故,到了這裡,就沒了?
汪月濃走在了前頭,她區區一個戶部尚書的女兒。走在了前頭,也不瞧瞧她身後都甚麼人。她身後可是太尉,工部尚書,御史大夫還有太師家的女兒,就算人家不講究官職,好歹讓主人家打頭吧,甚麼時候輪到她走到前頭了?
以江伊水多年的小說經驗,註定是炮灰一個。
秋展眉,光祿少卿的女兒:“汪姐姐,走得這般快,也不等等妹妹們。”
汪月濃滿不在乎地說:“我這不是著急去看花嗎?況且誰走前面不都一樣。”
秋展眉心裡罵了一聲這個不長眼的汪月濃,要不是他父親的職位比自己父親的高,自己又何故去與她交好,還勸說她,給她臺階下。
誰成想她還不接自己的話,也不瞧瞧後面那幾位說話的聲音都小了,不知說些甚麼呢。
鄭歸荑:“秋妹妹,汪妹妹既然想看花,就讓她走在前頭,何必去攔他,讓她也看看花開得早是甚麼樣子的?”
秋展眉只好止住了後面的話。那就讓汪姐姐先走,咱們不著急。
“歸荑姐姐,這是哪家的人物啊?槍打出頭鳥,這都不懂。”
和鄭歸荑小聲說話的是鴻臚寺少卿之女童惜流,雖然她父親的官職不過是從四品,可是她母親是長公主,身份自然不一樣,也能和鄭歸荑等人交好。
鄭歸荑沒有說話,倒是太尉家的小姐湯瑤羽接上了話茬:“惜流,你可別難為歸荑姐姐了,她哪聽說過這般不知禮數的人,她是戶部尚書的三女兒汪月濃,她的姐姐們知書達理,可惜比我們大上不少,早就嫁人了,不然哪裡輪到她來。”
鄭歸荑:“說得甚麼話,我還是聽說過她的,畢竟她的姐姐可是一個溫柔之人,她年紀小,有些規矩自然不懂,我們說了她也不會聽,倒不如讓現實來教會她懂如何的規矩,人教人學不會,事教人,一次就記住了。”
谷月已經很好地掌握了鄭歸荑的表情,她明顯不把汪月濃放在眼裡。
花園與她們歇息的地方也不遠,走幾步就到了。
李舒言:“大家可以四處看看,賞玩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