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是戶部姜侍郎的二女兒姜雪寧。”
燕臨想了想,自己怎麼沒聽說過呢?
見燕臨一臉茫然,燕臻為他解惑:“這位姜二姑娘本是正室嫡女,卻被姨娘調換了孩子,在莊子上充當庶女教養,導致雙方養了對方的女兒十多年,如今那位姨娘死了,真相才大白。”
“那這位姜二姑娘倒是有點倒黴呀,本該是正室嫡女卻受苦受難十多年。”
“誰說不是呢?本以為雪寧的好日子來了,可姜夫人對於自己養了多年的女兒,自然不可能對她厭惡嫌棄,反倒是是對親生女兒有股疏離之感,因此雪寧在姜府過得不太好,我看她性子上倒是挺倔強的,就幫了她一把,也與她結識。”
“臻兒成了行俠仗義的俠女,不如今日我們就去找她,也能敲打敲打欺負她的人。”
“好啊!”
燕臻帶著燕臨去找了姜雪寧。
此時的姜雪寧像是一隻落單的小貓,缺少關愛,只能亮起自己的利爪去保護自己,但卻可愛得緊。
“寧寧!”
“臻臻,你來啦!”
姜雪寧看向燕臻滿臉的歡喜,這可是她在這裡交到的第一個朋友!
然而在看見燕臨後收斂的笑容,畢竟自己也不認識他。
“寧寧,這是我兄長燕臨,哥,這就是姜雪寧。”
二人互相點頭示意。
燕臻牽線搭橋,二人相處得不錯。
對於姜雪寧來說,自己更偏向於燕臻,同為女子,她還幫助了自己良多。
燕臻又和長公主相處得不錯,由此姜雪寧也結識了長公主。
三個姑娘更合得來,至於燕臨嘛,就充當她們的護衛了!
——————————
萬貞二十年,燕臻成了威風颯颯的女將,也能隨父出征。
在燕家父子身邊也總能看到她的身影。
燕臻騎在馬上英姿颯爽,所向披靡。
姜府
躺在床上的姜雪寧喘著大氣從夢中醒來,她看著周圍的一切,摸上了自己的脖子,自己的傷口沒了?
自己難道沒事?
可週圍的一切不像她的寧安宮,倒像是...她在姜家的臥房!
姜雪寧跑到鏡子面前,發現鏡子裡的自己竟然是十八歲的自己。
她,重生了!
“寧寧,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姜雪寧卻看到了一張上一世從未見過的臉。
而現在自己腦海中卻浮現了與她相處的一幕幕。
她是燕家的養女燕臻,也是她帶著自己結識了很多好友,讓她不再是上一世那個不擇手段去爭取搶的姜雪寧。
而是充滿自信,舉止得體的姜雪寧。
在自己記憶中,燕臨與自己也是當平常朋友相處,並沒有超過朋友之間的情誼。
“寧寧,愣甚麼神呢?我和父親這次去了璜州,那裡盛產玉石,玉石造型設計得也十分巧妙,我還給你帶了一塊兒。看!是隻小貓的,喜歡嗎?”
“喜歡,謝謝你,臻臻。”
燕臻疑惑地看向姜雪寧:“寧寧,你今天看起來怎麼呆愣愣的?是不是身體不舒服?還是那幫下人又欺負你了?你總是不想姜伯父為難,總訓誡他們也不是一回事。伯父伯母都不知道此事,他們變本加厲地欺負你。”
“臻臻,你放心,這一次我一定會處理好的。”
“你總是這麼說。好了,玉佩先給你,我和哥哥還要去軍營一趟。等有時間我們再聚一聚。”
姜雪寧送走了燕臻,思考自己的未來。
現在的處境好像比上一世好一些,而且燕臨和自己只有友情,自己不喜歡,他現在的情況倒是一件好事,希望這一世他能找到一個他喜歡的人。
不過她應該好好想想自己以後該怎麼做?
——————————
燕臻離開了姜府,燕臨也在門外等著她。
“東西送過去了嗎?”
“送過去,不過寧寧今日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可能是最近碰上不高興的事了。現在你忙著去軍營,和她見面少了,自然不知道現在她是甚麼情況,到時候找她多聊聊不就行了。”
“說得也是。好了,哥,咱們走吧!”
上次燕臻摸索出一套練兵之法,燕牧覺得可以推廣到全營,將此事交給了二人。
通州大營是燕家軍的大本營,燕牧掌握著大乾的大半兵力,即使燕牧沒有謀反之心,可是喜歡平衡之道的聖上卻處處想要用定國公牽制住他,平衡兩方勢力。
現在燕臨、燕臻都充當著燕牧的副將,在燕家軍裡,他們三人掌控著燕家軍,聽從他們的額號令。
燕臻在通州也培養了一小部分屬於自己的親信,這些人獨立於燕家軍之外,鮮有人知。
在她上一世的記憶中,雖然她生活的地方偏遠,但是經過多方打聽,有關燕家父子的訊息也知道個大概,比如燕臨被流放的地方。
燕臻培養這些人也是為此,倘若真的到了那種地步。
這些人能夠悄悄離去,為燕家提前準備物資,至少燕家不會孤立無援。
————————
清遠伯府和定國公府同時舉辦賞菊宴。
姜雪寧想起了自己的貼身女官尤芳吟。
正是這次宴會讓她命懸一線。
於是姜雪寧來了到清遠伯府的宴會,想去找尤芳吟,救下她的性命。
帖子自然也送到了勇毅侯府,燕臻想著雪寧會去,自己和定國公的關係也不太好,帶著燕臨去了清遠伯府。
聽到有人落水,立馬讓清雪去找外衫。
當看到溼漉漉的雪寧和一位陌生的姑娘,外衫也用上了。
這只是其中的小插曲,沒想到長公主和定國公府的薛姝也來了。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等宴會下,也沒人再議論沈芷衣眼角的那道疤。
當年她們姐妹三人一同出遊,遇上了一個浪蕩子小聲嘲諷長公主臉上的疤痕,說其難看,怕以後嫁不出去了。
姜雪寧寬慰長公主,燕臻最擅長的就是拳腳,一腳便把這個人踢飛了。
而且給的理由也正當,當時燕臻從他身上搜出了一把匕首。
“此人心懷不軌,還帶著利器,怕不是想刺殺長公主,還好被我識破,將他送去刑部,讓人好好審一審,怕不是哪裡來的餘孽!”
有了這兩位姐妹的相護,如今沈芷衣比以往自信得多。
沈芷衣更是深刻認識到只有比不上她的人才會揪著她這一點微不足道的瑕疵說三道四,又何必因他人的言論讓自己心中不好過。
沈芷衣聽說幾位好友都來了清遠伯府,肯定也會來這裡。
她一進去就看見了燕臻和姜雪寧,和她們親親熱熱地站在一起。
眾人也沒有想到,傳聞長公主和姜家二小姐交好竟然是真的!
姜雪寧也是受寵若驚,自己還真和長公主交上了朋友,一切似乎都太順利了。
順風順水的路直到遇上謝危後戛然而止,她捲入了謝危與刺客之間的博弈......
燕臻以往都是跟父親和兄長在軍營裡待著,眼下大乾還算太平,她也有時間去和好友敘舊。從清遠伯府出來,燕臻突然想到燈會的事情,打算邀雪寧芷衣一同前去。
誰知轉眼人就不見了,再一打聽,雪寧竟然去了層霄樓,和謝大人在一起。
“哥,雪寧怎麼還不出來?謝大人有甚麼事情問雪寧,難不成雪寧得罪了謝大人?謝大人不至於跟寧寧一個姑娘計較吧。”
燕臨看著焦急的燕臻:“臻兒,謝先生不是那種人,許是有甚麼事情絆住了,說不準馬上就出來了。”
燕臻也不能強闖進去,轉眼一看,雪寧竟然真的出來了。
“雪寧,你沒事吧?謝先生找你何事?居然待了這麼久!”
“沒事,只是恰巧碰到謝先生多聊了幾句詩詞。”
“沒事就好,晚上有燈會,我們一起去吧。”
既然她與沈芷衣已經相識,沒有嫌隙,燈會自然是去的。
燈會上魚龍混雜,長公主不便前去,便只得姜雪寧、燕臻和燕臨一同前去。
見雪寧心事重重,燕臻讓哥哥去買東西,自己則陪著姜雪寧在一旁休息。
“雪寧,這幾日你怎麼了?心事重重,不太開心。”
姜雪寧自重生以來就被前世種種壓得有些喘不過氣,她不知道該如何去挽救自己的一生。
面對燕臻的時候,姜雪寧委婉地訴說了自己的憂慮。
“臻臻,假如我能重新回到了年輕的時候,上一世的我已經做出了錯誤的選擇,這一世的我該如何去選擇呢?”
燕臻彷彿想到了自己:“當然是選擇你心中認為正確的那一條。人的一生有很多選擇,現在的選擇並不能立刻就看到以後的結果,是苦是甜,總要自己去嘗一嘗。當你避開了上一次錯誤的選擇,這一次的選擇至少比上一次的選擇會好。”
姜雪寧被直白的話安慰到:“你說得對,再怎麼樣也比上一次會好。可現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那我們還會是朋友嗎?”
“當然是了,假如你重生而來,你還保留著我相處的記憶,而且現在的你和我也很要好,這不就是你身體上的反應嗎?腦海裡的記憶可能會影響你,但你身體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姜雪寧眼眶微紅,倘若她上一世也有這麼一個好友,或許會不一樣吧。
“臻臻,我們會是永遠的朋友。”
“當然了。”
燕臻隱約知道她的意思,她也不會去刨根問底,正如自己說得那樣,她們仍是要好的朋友。
“雪寧,我哥回來了,我讓他特地去買栗子餅,這家栗子餅可好吃了,待會兒你帶一份回去。”
“好!”
燕臨走過來,看到兩個小姑娘在那兒依偎在一起說說笑笑。
“臻兒,這是你的,姜二姑娘,這份是給你的。”
“謝謝世子。”
姜雪寧看現在的情況,果然比上一世好,至少燕臨現在的情況就很好。
——————————
勇毅侯府
“哥,你認識周寅之嗎?”
“聽說過,好像是興武衛的百戶。之前興武衛的人到軍營大鬧一通,他倒是明辨是非想要制止。只不過人微言輕,他這個人怎麼了?”
“之前雪寧跟我說過這個人,他是靠姜家的關係輾轉進入了興武衛,雪寧跟我說他可能有問題,而且前不久他的愛馬病得快要死了,直接給了它一個痛快。”
燕臨聽了這件事,反應倒與姜雪寧不同。
從這件事情來看,燕臨認為他行事之果斷,姜雪寧覺得他行事過於狠辣,自己養了多年的馬輕易就殺掉了。
“既然雪寧提醒我們要注意這個人,那我們就注意些,畢竟這個人也是興武衛的。燕家和薛家不和已久,雖然只是個百戶,但不見得以後和他斷無接觸。”
燕臨揉了揉燕臻的頭:“行了,有甚麼事,還有我和父親呢。你操甚麼心!”
“怎麼?我不是燕家的人嗎?我就不能操心了!”
“當然是燕家的,不過你上頭還有兩個長輩,一個父親,一個兄長,怎麼還輪得到你出馬。”
“行吧,哥,我們去練練,看我這些天進步沒有?”
“好,今天哥哥就不捨命陪君子!”
——————————
謝危提議讓長公主讀書一事,聖上同意了,於是太后下旨讓各家貴女進宮,擢選伴讀。
雖然燕臻是燕家的養女,但是她也是與薛家相制衡的勇毅侯府的女兒,更何況她與長公主交好,自然也在名單之中,姜雪寧也少不了。
長公主想自己一人在宮中定會孤單的,有這兩個好友進宮相伴,肯定有趣不少。
只有姜雪寧笑不出來,她發誓自己不進宮了。
可現在兜兜轉轉反倒進了宮,事與願違,而且想逃還逃不掉!
既然是進宮伴讀,燕臻也選了一套平日著裝截然相反的衣裙。
平日裡燕臻需要習武便穿得利落些,進宮伴讀自然是代表燕家顏面,要穿得淑女些,便換上一套蓮青色緙絲團花紋煙籠梅花白水裙.
燕臨看著與往日不同的妹妹,看慣了她平日裡像男子的裝扮,都忘了她穿長裙也是一樣的好看。
燕臻及笄那年穿的正紅色百褶如意裙,一出現就讓他驚豔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