簌離也成為了新的水神。
現在她站的位置不同,也看到了更多受苦的水族,意識到以前的自己是無病呻吟,為了一個男人要死要活。
現在她要去實現自己的目標,為水族提供一個和平穩定的家園。
潤玉處理完了所有事情,去看他的弟弟旭鳳。
嗯!二人和好了,可是他們的法力跌至最低,如果不勤加修煉,很快會消散於天地。
潤玉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安頓他們,希望他們能夠安心修煉。
他將花界也收回來,一個小小的花界怎能自成一界呢?
青衡花神自然是積極響應,至於十二芳主還在執迷不悟,誰又在意她們呢。
至於天后之位,等鸞羽修煉成功,自然能擔此大任。
王母娘娘心滿意足。
在王母娘娘回到自己的世界之前,她還是聽到了旭鳳、錦覓消散於天地的訊息。
王母娘娘一覺醒來,將留像石的影像在天庭輪番播放,讓他們見見神仙動情的後果。
天庭眾人感同身受,立馬都規矩了。
王母娘娘還去了一個小世界,關於一對神仙愛了三生三世的故事。
王母娘娘一看,這不就是神仙相戀生下孩子的結果嘛,仗著自己父母的身份肆意妄為。
那方世界的情況也不太妙,因為一個情字打打殺殺,導致天界動盪不堪,離神仙殞滅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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嗎嘍在工作閒暇之餘追了一部影視劇。
祂他可喜歡其中的一隻小鳥。
沒想到最後她和她喜歡的人都死了,嗎嘍的心一痛一痛的。
“你有新的工作郵件。”
嗎嘍一邊擤鼻涕,一邊開啟了郵件。
一瞧竟然是剛才自己所看影視劇幻化出來的幻境,任務物件正是那隻小鳥。
嗎嘍的工作熱情一下子高漲,祂一定要給小鳥一個好的結局,不能死,都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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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女子漸漸睜開了眼。
“青耕,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是不是我影響了你?”
青耕沒有回話,緩緩坐起身來。
剛才她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夢見自己...咦,她不記得夢中發生了甚麼事情了。
只是感覺自己的心好痛,看著眼前眼巴巴望著自己的蜚,心更痛了。
“我沒有事,你沒有影響我,我就是剛好睏了,睡得久了一點。白澤神女已經走了?”
“走了,青耕你不該陪我封印在此,你是屬於天空。”
蜚抬起頭來,看著床上的青耕。
青耕的心好痛,她覺得有些話一定要提前說,有些話不說,萬一沒機會親口說,怎麼辦?
“蜚,我是自願陪你封印在在靈犀山莊,願意和你在一起的,我有沒有對你說過,世間法理萬千,難敵一句甘願。”
青耕看著蜚的眼睛說道。
蜚的心裡流過一股暖流,他從來沒想過嚮往自由的雀鳥卻願意陪同自己封印在一方小小的宅院裡。
一句甘願,撫平了他的孤寂落寞,他感覺繁華人間也沒什好看的,有青耕足夠了。
只是有些煞風景的樹葉在外面亂飄,擾了此時的溫馨。
蜚認出那些葉子居然是扶桑樹的葉子。
它的樹葉怎麼會在這裡,不應該在大荒嗎?
青耕從床上下來,快步走到外面,她的心告訴自己,應該出去看一看。
青耕走了出去,蜚自然跟在她的身後。
只見院子裡飄來無數了扶桑樹葉。
扶桑樹的葉子怎麼會飄到靈犀山莊?
青耕抬手接過一片葉子,上面竟浮現文字。
青耕瞪大了雙眼,上面竟然寫了能夠讓蜚獲得控制與解除瘟疫的能力。
她向四周望去卻並未見一個人影。
蜚走到她身旁,“青耕,你在看甚麼?”
“蜚,你可看到樹葉上寫的字?”
蜚搖搖頭,在他看來,上面甚麼都沒有。
青耕不知作何感想。
雖然她與蜚被封印在靈犀山莊,不會再讓瘟疫四處擴散。
然而遭遇到瘟疫的百姓卻還沒有治好,如果蜚擁有這個能力。
當他們能夠出去的時候,蜚能治好他們,自己和蜚也能自由地遊走人間。
蜚見青耕沉默不語,心想難道青耕因為樹葉不高興了。
他想自己是不是應該把樹葉都掃了?
“蜚,我找到控制瘟疫的辦法了。”
青耕的話打斷了蜚的思緒。
“真的?”
他眼裡充滿了不可置信,他們剛被封印就得到解決的辦法,豈不是白白被封印在這裡?
蜚剛才的高興的情緒都下降幾分,“要是早點看到就好了,白澤神女已經走。”
青耕安慰他:“這個方法要費很多時間,封印的時間足夠我們解決這個問題。”
青耕不知道這條訊息可不可信,可她願意一試。
青耕將自己關在屋子裡,每天抽一點時間撰寫符文,並把它疊成雀鳥的形狀。
將符文放在外面的地上,這些符文竟能夠在沒有任何人的控制之下飄向遠方。
蜚看著青耕每天寫完這些符文都異常勞累,提出自己可以幫她折雀鳥,讓青耕少費點心。
青耕卻拒絕了他,“你是能夠帶來瘟疫的,不可以碰這些符文,交給我就好。至於其他活就交給你幹啦!”
蜚雖然失望自己不能幫青耕寫符文,但可以做些別的!
靈犀山莊上下都是靠蜚打理的,今天青耕還在睡。
趁這個時間,他打算去打掃一下青耕寫符文的地方,那個地方好久沒有打掃了。
蜚仔仔細細,一寸一寸地清掃,想著青耕如果能看到這個地方變乾淨,肯定很開心。
他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在打掃到書桌的時候,蜚僵住了。
青耕醒來的時間有點晚,最近寫符文寫得太多,有些累。
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睡了這麼久。
看了看四周,每次她醒來時候總能見到蜚,怎麼今天沒看見他?
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青耕跑向了書房,即寫符咒的地方。
她進來就看見蜚跪在這裡,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青耕輕聲地喚他,“蜚?”
蜚聽見了青耕的聲音,站起來抱住了青耕。
“青耕,我不要控制瘟疫的能力了,我可以永遠封印在這裡。哪怕封印解除,我立馬回大荒,一輩子都不會出來的,求你...求你別寫了。”
青耕知道他果然發現了那個秘密。
那天樹葉上顯現的字是:如使蜚得馭、解疫之能,須以青耕鳥之血書祝福符文並折為雀鳥之形,使之從風起,書滿三千六百餘張,方可得其力。
之所以這麼勞累,是因為她用鮮血書寫了這些符咒。
青耕抱住了蜚。
“我說過,我是自願幹這些事的,想你能夠和我一起在外面行走,不用再受別人的厭惡驅趕。”“不,我不要。”
蜚現在只想拒絕青耕,他不想青耕用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幫助他獲得控制瘟疫的能力。
“蜚,這是我的選擇。你一出生就被定為災厄之獸,沒得選。現在我為你提供另一條路,你會聽我的話,對嗎,蜚?”
“我...我...”
我不想做選擇這句話,他說不出來。
他不想拒絕青耕的好意,不想浪費他的心血,更不想違揹她的意願,便預設了青耕的行為。
青耕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寫符文。
而蜚總是拉青耕去幹其他事情,青耕知道他不想讓自己寫的那麼累。
時光這麼漫長,有時候日子的確會覺得孤寂,想再看看繁華人間,然而每當看見蜚因為自己的陪伴而開心的樣子,青耕似乎又覺得自己這麼做,也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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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符文終於寫夠三千六百五十張,然而奇蹟並沒有發生。
青耕不解,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蜚則是心疼這條辦法沒能讓自己控制瘟疫,反倒讓青耕放了那麼久的血。
“青耕,或許本沒有解決瘟疫的辦法,不要再寫了。”
青耕搖搖頭。
自從那次昏倒後醒來,她的心彷彿有了替她指引方向的能力。
她捂上胸口問自己,是否要繼續寫?
她的心告訴自己,她應該繼續往下寫。
“青耕!”
蜚看見青耕默不作聲,很著急,不想讓她再繼續了,白白浪費她的好意。
青耕看向蜚:“蜚,我的心告訴我,我應該繼續往下寫。做一件事情怎麼能半途而廢呢?”被青耕這樣看著,蜚總是忍不住心軟。
青耕在他心裡總是那麼好,她是他第一個的朋友,她也是自願陪自己封印在此。
甚至用自己的血換取自己的自由。
看著她,無論她說甚麼話,都忍不住想答應她,自己只能默默地守護她。
等青耕再次寫滿了三千張,終於有效果了。
蜚身上發出了陣陣光亮,光亮過後,蜚真的能控制和解除瘟疫了。
蜚不敢相信自己可以控制瘟疫的力量了。、
“青耕,我能控制瘟疫了。我...我可以不再是被人人驅趕的災厄之獸,我可以像一個正常的妖一樣。”
蜚笑得開心,青耕的努力沒有白費。
當蜚能夠掌控瘟疫,院子裡,再次飄落樹葉。
看到樹葉,青耕才知道,自己之前寫的符咒為甚麼沒有讓蜚獲得控制瘟疫的能力。
原來她寫的那些符文帶著和她的能力,能夠避疫驅毒,帶著祝福的力量。
當這些符文飄向有需要的人,符文被使用後,就能化為一股股的妖力。
三千六百五十張符文被使用後,這個方法才生效。
青耕鬆了一口氣,還好自己當初沒有放棄。
她多寫一點,那麼被使用的機率大一點,蜚獲得力量的速度就快一點。
樹葉上的字又開始變了。
上面居然寫著建造地府的過程。
青耕不知道為甚麼自己會得到這樣的訊息,或許她的暈倒,心臟的跳動是促使她去建造地府。
地府的能力也很強大,無論是妖還是人,當他們死去,魂魄飄散於天地,直至消散。
從來沒有投胎轉世的說法,地府的存在就是用來投胎轉世以及懲罰生靈生前做錯的事,最重要的是地府居然可以把戾氣化為運作地府的能量!
青耕之所以獲得這個任務,是因為她的重生。
天道給予她重生的機會,祂向嗎嘍提交申請後,由嗎嘍協助青耕建造地府。
樹葉上的文字也是嗎嘍寫的,讓青耕跟著這條線走,地府就能順利建成。
青耕發現建造地府的東西,自己是一個都沒有。
她需要等待白澤神女解除封印,至於撰寫符文的事情,青耕仍然在做,只是沒有那麼頻繁了。蜚再一次的勸說自己,冥冥之中,青耕認為這件事情的結束可能要等到完成地府的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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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耕最近迷上了醫書,自己身為避疫的神鳥,是瘟疫的剋星。
可是她只能保護自己,無法保護別人。
她想著自己學醫,總能出一份力的。
除了這兩件事以外,剩下的時間便是和蜚一起度過。
他們一起打掃庭院的樹葉,不過自己是往下扔樹葉的,蜚是在下面掃樹葉的。
他們還一起畫畫,畫的是蜚,也十分好看。
蜚也幫著青耕晾曬藥材,他們還親手去打造各種物件,靈犀山莊也不再荒涼,而是煥然一新。
青耕不知道這樣的日子甚麼時候能結束,可她覺得現在的生活她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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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百年後,蜚依舊在廚房忙活,青耕坐在機柏木上看醫書。
一個穿著黑衣的男子向她走來。
青耕知道她,上古槐樹精離侖。
她還沒有說甚麼,離侖一上來同情自己,控訴世人對自己的不公,因蜚自己被困在這裡,否認自己的貢獻,讓自己痛恨世人,痛恨白澤神女,更重要的是他問自己想救蜚嗎?
前面的事情或許還打不動她的心,最後一個問題卻是自己最看重。
他說的也沒錯,自己是被厭惡的,世人恨自己,砸了自己的廟,可還是有人記得她的好。
誰都有自己的無奈,如她和蜚,他們沒得選擇,就擁有了避疫、散播的能力。
白澤神女被選擇後,始終為大荒與人間的安寧不斷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