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擾頻器的原型機在“混沌低語者”的配合下,於前線幾個關鍵節點進行了數次小規模實戰測試。
效果,勉強及格。
它能製造一片半徑百丈左右、諧波強度暫時削弱約15%的區域——
為精銳小隊的突入或撤離,爭取到寶貴的幾息時間。
代價是巨大的能量消耗和強烈的訊號特徵——
極易引來“影狩”的圍剿。
這終究只是一個治標不治本的“創可貼”。
無法阻止“規則諧波”的持續蔓延——
更無力觸及那冰冷秩序的根源。
真正的轉機——
來自一次意料之外的“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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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辰在又一次深入高諧波區進行“真意淬鍊”時——
遭遇了新型“影狩”的伏擊。
這種新單位,比之前的型號更加致命。
它們不僅隱匿性更強——
攻擊中還攜帶著一種詭異的、能直接擾亂能量結構穩定性的——
“解離諧波”。
墨辰的“破序劍意”在激烈對抗中——
被逼到了極限。
生死一線間——
他將全部心神、劍意、乃至對“規則諧波”長久以來的對抗感悟——
盡數灌注於手中古劍——
斬出了一記——
超越以往的“破序”之劍!
這一劍——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反而極度內斂——
劍光近乎透明——
只在虛空中留下一道極其細微、彷彿空間本身被“擦除”了的——
灰暗裂痕。
裂痕並未立刻消失。
反而如同墨跡在宣紙上暈染般——
緩緩向四周擴散——
散發出一種極其微弱、卻讓所有感知到的洪荒修士(尤其是低語者)——
靈魂為之悸動的氣息——
那並非純粹的混沌——
也非冰冷的秩序——
而是一種更深邃、更古老——
彷彿一切“規則”與“混沌”誕生之前的——
“無”。
或“源初”的氣息。
更令人震驚的是——
這道裂痕出現後——
周圍那濃郁的“規則諧波”——
如同遇到了天敵剋星——
竟自發地、劇烈地——
扭曲。
避讓。
以裂痕為中心——
形成了一個半徑數丈、諧波濃度驟降近乎歸零的——
“絕對空白區”!
就連那幾尊新型“影狩”——
在觸碰到這“空白區”邊緣時——
其體表的能量護盾——
也發生了劇烈的紊亂和衰減!
墨辰自己也愣住了。
他能感覺到——
這一劍幾乎抽乾了他的一切——
也似乎……觸及到了某種不該被觸及的界限。
那裂痕中散發出的氣息——
讓他感到本能的不安與敬畏。
“立刻記錄座標!最高優先順序!”
後方接到報告的孔宣——
聲音中帶著前所未有的急促與凝重。
“護衛隊不惜一切代價,保護墨辰和那片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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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墨辰在護衛隊拼死掩護下撤回——
而那道詭異的灰暗裂痕在持續了約三十息後緩緩彌合消失後——
南明秘境的高層——
全部被驚動了。
“那不是空間裂縫。”
孔宣在親自檢查了墨辰的狀態和戰鬥記錄後,斷言。
“那是……規則底層的‘裂隙’。”
“墨辰的劍意,在極限壓力和對‘諧波’的極致對抗中——”
“機緣巧合下,短暫地‘刺破’了混沌與秩序交織而成的、我們當前維度的——”
“‘規則膜’。”
“窺見了一絲其下的……”
“‘本質’。”
“本質?”敖璃追問。
“你可以理解為,支撐我們這個混沌維度存在的——”
孔宣嘗試用他們能理解的方式解釋。
“‘基礎程式碼層’。”
“或者,‘底層現實’。”
“‘規則諧波’是‘終末庭’系統在這層‘程式碼’上——”
“強行寫入的‘格式化指令’。”
“而墨辰無意中撕開的裂縫,通向的是——”
“尚未被這些‘指令’汙染的、更底層的——”
“‘空白區域’。”
“或‘原始湯’。”
“所以,那裂縫能排斥諧波?”大鵬立刻抓住了關鍵。
“因為那裂縫連線的區域,根本沒有‘諧波’這個概念——”
孔曜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是狂熱的光芒。
“或者說,任何‘規則’在那裡都尚未成形或極其稀薄。”
“那是一片……‘前規則’或‘超規則’的領域!”
“是我們這個維度一切‘可能’與‘變數’的最終源頭之一!”
“難怪諧波會避開——”
“因為它無法在那裡‘定義’自身!”
這個發現的意義——
遠超“混沌擾頻器”!
如果能夠穩定地開啟、甚至利用這種通往“規則底層”或“源初領域”的裂隙——
那就不只是干擾諧波了!
那可能意味著——
第一,開闢絕對安全的“盲區”。
在裂隙影響範圍內——
一切基於當前維度規則的攻擊和探測(包括諧波)——
都可能失效或大打折扣。
第二,獲得更高層次的“武器”或“材料”。
源初領域的能量或資訊——
或許能對“終末庭”的系統——
造成根本性的破壞。
第三,繞過“規則膜”進行偵查或打擊。
直接窺探或攻擊敵人系統的“底層程式碼”——
而非其表層的物理或能量形態。
當然——
風險也呈幾何級數暴增。
“那種‘源初’或‘無’的力量,極度危險。”
墨辰心有餘悸地回憶。
“我的劍意僅僅是被其邊緣氣息掠過——”
“就幾乎徹底失控湮滅。”
“長時間接觸,或者試圖引導那種力量——”
“我們自身的存在,可能首先被‘解構’或‘同化’。”
“而且,開啟這種裂隙的條件極其苛刻。”
孔宣補充。
“需要墨辰這種對‘秩序’與‘混沌’對立點有深刻感悟、且能將其凝聚到極致的特殊力量——”
“在特定壓力下,偶然觸發。”
“可重複性和可控性,基本為零。”
“但至少,我們看到了一個方向。”
敖璃眼中閃爍著光芒。
“證明‘規則膜’並非不可撼動——”
“證明在敵人精心構築的‘秩序鐵幕’之下——”
“還有更深、更本質的——”
“‘戰場’。”
“立刻成立‘裂隙’專項研究組!”
孔宣當機立斷。
“由我、孔曜、敖璃、墨辰牽頭。”
“首要目標:解析墨辰那一劍形成的原理——”
“嘗試復現並穩定裂隙的開啟。”
“其次,研究如何安全地利用裂隙區域——”
“或從中提取對抗‘諧波’及‘終末庭’系統的新手段。”
“最後,評估這種行為對混沌維度本身可能造成的長期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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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立刻展開——
但進展緩慢得令人絕望。
墨辰無法完全復現當時的狀態——
那一劍更像是天時地利人和下的——
“奇蹟”。
研究人員嘗試了各種方法——
模擬當時的能量衝擊、諧波壓力、劍意頻率——
甚至動用了秘境儲備的珍貴混沌本源進行激發實驗——
都只能製造出一些轉瞬即逝的、連諧波都幾乎無法干擾的微弱空間漣漪——
遠達不到“刺破規則膜”的程度。
“或許……方向錯了。”
連續失敗後,孔曜提出了新的看法。
“我們一直試圖從‘外部’用力——”
“用更強的能量、更極端的條件去‘撞開’規則膜。”
“但墨辰那一劍,或許關鍵不在於‘力’——”
“而在於‘意’。”
“在於那種對‘秩序束縛’的極致反抗——”
“與對‘混沌自由’的終極渴望——”
“在生死瞬間,達到了某種共鳴——”
“從而‘吸引’或‘呼喚’來了規則膜自身的——”
“‘薄弱點’或‘應力的自然釋放’?”
“你是說,規則膜本身,並非均勻堅固——”
敖璃若有所思。
“也存在‘情緒’或‘傾向’?”
“並非情緒,而是……‘狀態’。”孔宣緩緩道。
“混沌維度本身是一個動態平衡的整體。”
“‘終末庭’的系統性格式化,是在強行改變這種平衡——”
“將混沌推向一個極度‘有序’的極端。”
“這種極端的扭曲,必然會在規則層面產生巨大的——”
“‘應力’。”
“墨辰的劍意,像是一根針——”
“恰好刺在了某個‘應力集中點’上——”
“引發了區域性的——”
“‘崩裂’。”
“所以,我們不需要蠻力去撞——”
墨辰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我們需要的是……找到那些‘應力點’——”
“然後用足夠精準、足夠‘對路’的‘鑰匙’——”
“去‘撬開’它?”
“正是如此。”孔宣點頭。
“而尋找‘應力點’的關鍵,或許就在於——”
“‘淵底雜音’最強烈——”
“‘規則諧波’最濃郁——
“混沌與秩序對抗最激烈的區域!”
“那裡,就是規則膜承受壓力最大——”
“最可能產生薄弱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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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探索方向明確了。
與其盲目試驗——
不如主動深入“敵後”——
去那片被“秩序”侵蝕最深——
混沌反抗也最激烈的——
“前沿地帶”。
尋找規則的——
“裂縫”。
一支前所未有的探險隊——
被組建起來。
成員包括——
能感知“雜音”與“諧波”對抗的敖璃。
能斬出“破序”劍意的墨辰。
負責空間機動與緊急撤離的大鵬。
負責資訊處理與環境監控的碧霄。
以及親自壓陣、準備應對任何規則層面異變的——
孔宣。
他們的目標——
鎖定在了“永恆靜默帶”與“界域熔爐”之間的——
一片混沌空域。
那裡——
既是“秩序”輸出的源頭——
也是“混沌”反抗的前線——
被認為是——
“規則應力”最可能集中爆發的區域之一。
代號——
“探淵”。
他們將主動踏入那片——
連“混沌低語者”都視為禁區的——
規則極度扭曲的地帶——
去尋找那道——
可能通往勝利——
也可能通往毀滅的——
裂縫彼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