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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輪迴謎案

幽冥地府,輪迴殿深處。

平心娘娘(后土祖巫化身)站在那面巨大的“輪迴檔案牆”前,眉頭緊鎖。她面前懸浮著七枚閃爍著異常灰光的檔案球,每一枚都代表著一個“輪迴異常”案例。

這些案例發生在過去三年裡,分散在不同的輪迴道中,看似毫無關聯,但平心娘娘以輪迴之主的直覺,感覺到了一絲不祥的共性。

她抬手輕點,第一枚檔案球展開。

影像浮現:一箇中年男子的亡魂正在透過人道輪迴盤。他的真靈烙印原本是純淨的白色,但在透過輪迴盤核心的瞬間,烙印表面忽然閃過一絲幾乎不可見的灰色漣漪。那漣漪不是業力的黑色,不是功德的黃色,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冰冷的灰。

漣漪一閃即逝,亡魂順利轉世,沒有任何異常。

但平心娘娘記住了那個瞬間。

第二枚檔案球:一個老婦人的亡魂,在透過畜生道輪迴盤時,真靈烙印也出現了類似的灰色漣漪。這次更隱蔽,如果不是平心娘娘特意調慢了輪迴盤的運轉速度,根本發現不了。

第三枚、第四枚……七枚檔案球,七次異常。

每一次的灰色漣漪都微弱到極點,如果不是平心娘娘對輪迴的掌控已臻化境,根本察覺不到;每一次出現的位置、時機、形態都有細微差異,彷彿在……試探,或者說,在適應。

“這不是洪荒已知的任何手段。”平心娘娘喃喃自語。

她嘗試追溯這些灰色漣漪的源頭,但線索在輪迴盤深處就斷了——彷彿它們是從輪迴法則本身“滲”出來的,而非外界強加。

這更加令人不安。

平心娘娘沉思良久,最終取出一枚特製的幽冥傳訊符,向孔宣發出了密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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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秘境,孔宣本尊正在推演混沌五行變化,忽然心有所感。

分身(坐鎮秘境的五行混沌分身)同步收到了平心娘娘的傳訊,並透過深層感應,瞬間將資訊共享給本尊。

“輪迴異常……灰色漣漪……疑似法則層面操作……”

孔宣本尊睜開眼,眼中五色光華流轉。

他立刻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輪迴是三界運轉的基石之一,如果輪迴出現問題,影響將是根本性的。更重要的是,平心娘娘描述的那種“灰色漣漪”,讓他聯想到了一些東西——

混沌。

在混沌中,法則與洪荒不同,更加原始,也更加……混亂。有些混沌存在,天生就能干涉法則,就像魚兒能游水一樣自然。

孔宣本尊立刻起身,一步跨出,已來到秘境深處的“混沌傳訊陣”前。他沒有聯絡新碧遊天,而是直接溝通地府——平心娘娘給了他最高許可權,可以直接傳送至輪迴殿。

五色光華閃過,孔宣本尊消失在秘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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輪迴殿,平心娘娘的靜室裡。

孔宣本尊從傳送陣中走出,對平心娘娘點頭致意,沒有寒暄,直奔主題:“讓我看看那些異常案例。”

平心娘娘揮手,七枚檔案球再次展開。

孔宣的混沌之眼全功率運轉。在他的視野中,那些亡魂的真靈烙印呈現出更加本質的結構——那是一團由無數細密“因果線”編織而成的複雜光球,記錄著這個靈魂過去生生世世的所有資訊。

而在那些灰色漣漪出現的瞬間,孔宣看到,有極細的、近乎透明的“觸鬚”從輪迴法則的深層伸出,輕輕“觸碰”了一下真靈烙印,留下了一個微不可查的“印記”。

那印記不是實體,不是能量,而是一種……資訊結構,一種類似於“標籤”或“觀測點”的東西。

“法則層面的‘標記’。”孔宣沉聲說,“不是攻擊,不是破壞,更像是……在做記號,或者,在收集資料。”

平心娘娘問:“可能來自何處?”

孔宣沉默片刻,一字一句道:“混沌。而且,不是普通的混沌生物,是能理解並操作‘輪迴’這類高等法則的……存在。”

這個結論讓靜室裡的溫度都彷彿下降了幾分。

混沌中的存在,在悄無聲息地“標記”洪荒輪迴的靈魂?

目的何在?

平心娘娘追問:“具體是誰?通天教主他們可有線索?”

孔宣搖頭:“通天道友他們探索的只是混沌邊緣,這種能干涉輪迴法則的存在,至少是混沌魔神級別,甚至更高。他們未必知道,就算知道,也未必會主動招惹。”

他頓了頓:“而且,這種手法極其隱蔽,若非娘娘對輪迴的掌控已至毫巔,根本發現不了。這說明對方在刻意隱藏,不想被察覺。”

“那他們想做甚麼?”平心娘娘問。

孔宣緩緩道:“幾種可能:第一,單純的‘觀測實驗’,在收集關於洪荒靈魂的資料;第二,為將來某種大規模行動做準備,比如……大規模的靈魂捕獲或改造;第三,最壞的情況——他們在尋找某個特定的靈魂,或者,在測試‘入侵’輪迴系統的可能性。”

無論哪種,都不是好訊息。

平心娘娘沉默良久,道:“當如何應對?”

孔宣思考著,提出了幾個方案:

第一,加強監控。在輪迴盤核心區域,佈設更加精密的“法則波動探測器”,一旦發現異常,立即報警。這項工作,可以由孔宣的混沌分身協助——分身對混沌法則的敏感度,遠超洪荒生靈。

第二,建立“異常案例追蹤檔案”。對所有出現灰色漣漪的亡魂,進行最高機密標記,持續追蹤其轉世後的情況,看是否會出現後續異常。

第三,嘗試反向探查。地府深處的“歸墟”,與混沌有某種微弱聯絡。或許可以透過歸墟,向混沌中投放一些“探測器”,嘗試捕捉灰色漣漪的源頭訊號。但這事必須極其小心,否則可能反而暴露地府的察覺。

第四,情報共享。孔宣會將此事告知新碧遊天的通天教主,看看截教那邊是否有相關情報。同時,也會透過仙坊渠道,在不洩露機密的前提下,收集三界近期有無其他“法則異常”事件。

平心娘娘全部同意。

她特別強調:“此事必須絕對保密。若傳出去,恐引發三界恐慌,甚至被某些勢力利用。”

孔宣點頭:“我明白。鳳族這邊,只會讓元鳳和赤羽兩位長老知情。地府這邊……”

“只有我和十位絕對可信的‘輪迴長老’知道。”平心娘娘說,“那些截教出身的弟子,我也會篩選告知幾人。”

商議完畢,孔宣沒有立即離開。

他的混沌分身被召喚而來,與平心娘娘一起,開始在輪迴盤周圍佈設新的監控陣法。

這陣法不是傳統的符文陣法,而是孔宣結合混沌感悟創造出的“法則共鳴陣”。它以混沌五行之力為基,能感應到最細微的法則擾動,一旦發現與那“灰色漣漪”同頻的波動,就會立即觸發警報。

佈陣過程持續了三天。

三天裡,孔宣本尊則在地府的“歸墟”入口處,進行了一次極其謹慎的探查。

歸墟是地府最神秘的地方,傳聞中萬物終結之所,與混沌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站在入口處,孔宣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彷彿要將一切都拖入永恆的寂滅。

他分出一縷細如髮絲的混沌神念,小心翼翼地向歸墟深處探去。

神念穿過層層黑暗,感受到的是純粹的“無”——無光,無物,無時間,無空間。但在那絕對的“無”中,孔宣隱約捕捉到了一些……波動。

那不是聲音,不是畫面,而是一種“存在感”的漣漪,就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湖面扔了石子,但石子本身看不見。

那些漣漪的頻率,與輪迴盤中出現的“灰色漣漪”,有某種遙遠的相似性。

“源頭……可能在歸墟連線的混沌深處。”孔宣收回神念,心中有了判斷。

但這判斷更加令人不安——如果對方是透過歸墟這個天然通道,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來,那意味著,對方對洪荒的瞭解,可能遠超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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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梧桐秘境後,孔宣立刻透過混沌傳訊陣,聯絡了新碧遊天。

他將地府的發現(經過簡化處理)告知了通天教主,詢問混沌中是否有類似現象。

通天的回覆很快傳來:

“混沌廣袤,無奇不有。法則層面的隱秘操作,確有一些高等混沌存在的慣用手法。但直接針對‘輪迴’這類特定系統的……罕見。”

“吾等在此探索數十年,尚未遇到此類存在。但混沌深處,確有名為‘魂狩’、‘冥影’的混沌生物傳說,它們以靈魂為食,或喜收集靈魂資訊。若真是它們,需萬分警惕。”

“另,近期混沌邊緣似有不明波動,吾已派無當前往探查,若有發現,會及時通報。”

孔宣將通天的回覆記錄在案。

同時,他讓仙坊開始秘密收集三界各地的“異常事件”報告:哪裡出現了不明原因的群體失憶,哪裡發現了靈魂殘缺的屍體,哪裡有不正常的“鬼祟”現象……

一週後,報告彙總上來。

結果令人更加警惕:三年內,三界各地共發生了三十七起“靈魂相關異常事件”,其中十二起無法用已知原因解釋。

雖然數量不多,分佈分散,但時間上與地府的“輪迴異常”有重疊。

這或許不是巧合。

孔宣將所有這些資訊整理成一份絕密報告,存入梧桐神樹最深處的“紀元檔案庫”中。

他在報告末尾寫道:

“幽冥異聞,或為混沌滲透之徵兆。”

“手法隱蔽,目的不明,危險等級:未知(但可能極高)。”

“應對策略:加強監控,持續追蹤,情報共享,做好準備。”

“此事警示:混沌對洪荒的影響,可能不再侷限於邊緣探索與資源獲取,已開始觸及核心法則。新紀元的‘平靜’,或許只是表象。”

寫完報告,孔宣望向地府方向。

輪迴殿裡,平心娘娘正在親自檢查新佈設的監控陣法;

新碧遊天,無當聖母的探查隊正在混沌邊緣尋找蛛絲馬跡;

而他自己,則需要加快對混沌的認知與研究。

因為敵人(如果真是敵人的話)可能已經來了,只是大多數人,還一無所知。

幽冥的異聞,如同寂靜深夜裡的第一聲輕響。

雖然微弱,但警鐘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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