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道交流持續了整整三月。

這三月間，鳳族與截教弟子互相切磋，互通有無，彼此都獲益匪淺。赤羽從多寶處學到了法寶運用的精妙法門；炎禾從金靈處領悟了金行法則的攻伐真諦；鳳棲與無當互相印證音律劍道；大鵬更是與三霄姐妹多次切磋，對陰陽之道的理解越發深刻。

這一日，通天將截教核心弟子召集到碧遊宮偏殿。

眾人到齊，發現孔宣也在。

通天開門見山：“孔宣道尊修為通玄，對大道理解深刻。今日特請他為爾等指點迷津，爾等當用心聆聽。”

眾弟子又驚又喜，齊齊向孔宣行禮。

孔宣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既為指點，我便直言了。諸位皆有大機緣，但也各有劫數。今日所說，關乎爾等未來道途，望謹記於心。”

他先看向多寶。

“多寶道友，你為截教首徒，身負統御萬仙之責。你之大道，在於‘統’字。萬寶洪流雖強，但法寶終是外物。你若想再進一步，當行霸道，以自身意志統御萬法，而非被萬法所困。”

多寶若有所思：“道尊的意思是……”

“截教弟子萬千，各有性情，各有主張。你作為大師兄，需有足夠的威嚴與手段，才能讓眾人信服。量劫之中，截教需要一個強有力的領導者，你當仁不讓。”

多寶肅然：“多謝道尊指點。”

接著是金靈聖母。

“金靈道友，你脩金之法則，已至‘無物不破’之境。但金行非僅攻伐，更有‘肅殺’與‘決斷’之意。你之道，暗合紫微星象，與天庭六御中的紫微大帝有緣。”

金靈一怔：“天庭？道尊是說……”

“天機不可盡說。”孔宣道，“你只需記住：若將來有選擇，可考慮天庭之路。雖受約束，但也是一條大道。”

金靈雖不解，但還是記下。

輪到無當聖母。

“無當道友，你劍道純粹，心無旁騖，這是你的優勢，也是你的侷限。洪荒之內，能讓你磨礪劍道之人已不多。你之機緣，在混沌之中。”

“混沌？”無當眼睛一亮。

“混沌無垠，內有無窮險境，亦有無窮機緣。你若想在劍道上更進一步，當往混沌一行。不過混沌兇險，需做好萬全準備。”

無當重重點頭：“我記下了。”

接著是龜靈聖母。

孔宣看著她，神色略顯凝重：“龜靈道友，你有一死劫，需萬分謹慎。”

龜靈臉色一變：“死劫？請道尊明示！”

“此劫與西方有關。”孔宣道，“量劫之中，西方教會有大動作。你需切記：莫要單獨行動，莫要輕信外人，尤其要警惕那些看似慈悲的西方修士。”

龜靈面色發白，但還是強自鎮定：“多謝道尊提醒，我必小心。”

趙公明上前一步，拱手道：“請道尊指點。”

孔宣打量他片刻，笑道：“公明道友，你之機緣在一個‘財’字。”

“財？”趙公明愕然。

“非世俗之財，而是‘大道之財’。”孔宣道，“武夷山中，藏有與你有緣的寶物。若得之，對你道途大有裨益。”

趙公明雖不解，但武夷山他是知道的，決定量劫後一定去探查一番。

最後是三霄姐妹。

雲霄、瓊霄、碧霄三人上前。

孔宣先對雲霄道：“雲霄道友，你陣道無雙，九曲黃河陣已臻化境。但此陣尚有提升空間——可融入五行變化。五行生剋，迴圈不息，若能將五行真意融入陣中，此陣威能可再增三成。”

雲霄眼睛一亮：“五行融入陣法……多謝道尊，我明白了！”

對瓊霄、碧霄，孔宣的告誡與龜靈類似：“你二人也需警惕劫數，尤其要避免與某些大能修士正面衝突。必要時，當以保全自身為重。”

瓊霄、碧霄凜然應諾。

指點完畢，眾弟子各自沉思，殿內一片寂靜。

通天忽然問：“道友，你所說這些……可是天機所示？”

孔宣點頭：“是，也不是。天機混沌，我只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片段。今日所說，是基於這些片段的推測，未必完全準確，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通天沉吟良久，對眾弟子道：“爾等都聽到了？量劫將起，各自早做準備。但切記，不可因此亂了道心，修行才是根本。”

眾弟子齊聲：“謹遵師尊教誨！”

通天又看向孔宣，鄭重道：“道友，量劫之中，還請助我截教一臂之力。此恩，截教永記。”

孔宣肅然：“道友放心。昔年我鳳族弟子遭劫，道友曾出手相助。此次量劫，我必盡力而為，償還因果。”

兩人對視，一切盡在不言中。

次日，孔宣帶著鳳族子弟告辭離去。

臨行前，多寶率眾相送，一直送到金鰲島外千里。

“道尊保重。”多寶行禮，“他日若有需要，截教上下必全力相助。”

孔宣還禮：“諸位也保重。量劫兇險，萬事小心。”

七道遁光沖天而起，消失在天際。

回程路上，赤羽問：“道尊，截教真的會遭大劫嗎？”

孔宣望向遠方，輕聲道：“天道之下，盛極必衰。截教如今的氣運，太盛了。只是……希望我今日所做，能幫他們多保留一些火種吧。”

眾人沉默。

他們都明白，一場席捲洪荒的大風暴，即將到來。而鳳族要做的，是在風暴中守住自己的位置，既不被捲入，又要護住該護的。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