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之期,轉瞬即至。
不死火山之外,早已不復往日荒寂。自孔宣宣告講道之日起,洪荒萬靈便如同朝聖般,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待到講道之期臨近,這片廣袤地域已是人影幢幢,氣息駁雜而龐大,從天仙、真仙、玄仙到金仙、太乙,乃至大羅金仙、準聖等,皆可見其身影。所有生靈都翹首以盼,等待著混元聖人的道音,大家都知道,錯過此次機緣,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
這一日,天際先是傳來清越劍鳴,只見一道青色劍光開道,通天教主乘坐奎牛,攜門下八大弟子——多寶道人、金靈聖母、無當聖母、龜靈聖母、趙公明、雲霄、瓊霄、碧霞,以及隨侍七仙等一眾截教精英,浩浩蕩蕩而來。通天見到孔宣,朗聲笑道:“恭喜孔宣道友,混元道成,逍遙自在!今日特帶門下的弟子,來聆聽道友大道,沾些光蘊!”
孔宣迎上,含笑回禮:“通天道友客氣了,諸位能來,蓬蓽生輝。”
話音剛落,西方天際祥雲朵朵,地氣升騰,鎮元大仙手持拂塵,身後跟著清風、明月兩位童子,腳踏祥雲而至。“孔宣道友,恭喜證道!貧道特來叨擾,聞此混元大道,心嚮往之。”鎮元子笑容和煦,拱手為禮。
“鎮元道友能來,求之不得。”孔宣還禮。
緊接著,崑崙仙光繚繞,西王母乘坐青鸞,率領數位氣質清冷、容貌絕麗的女仙翩然而至。“恭賀孔宣道友證得混元,超脫物外。今日攜座下弟子,特來聆聽聖人講道,以期明悟前路。”西王母聲音清越,帶著敬意。
“西王母道友過譽了,請入內敘話。”孔宣點頭致意。
太陰星華灑落,羲和與常曦二位女神聯袂而來,清輝籠罩,容顏絕世。“恭喜孔宣道友,大道得成。昔日點撥之恩,未曾敢忘。”二女盈盈一禮,語氣真誠。
“二位道友客氣,昔日之言,不過隨心而發,請。”孔宣對這兩位始終保持超然的女神,也多了幾分客氣。
眾人正敘話間,忽覺大地微微震顫,一股磅礴浩大、帶著蠻荒氣息的威壓由遠及近。只見十二道形態各異、卻同樣氣血沖霄的身影踏破虛空而來,正是巫族十二祖巫中,帝江、燭九陰、后土三大祖巫,孔宣之前便與祖巫結下了深厚友誼!
“孔宣道友!”帝江聲音洪亮,帶著巫族特有的直爽,“恭喜你證得混元!我們巫族不修元神,但你以法則證道,我們佩服!今日特來恭賀,也聽聽你這混元大道,是個甚麼樣的光景!”他們雖不修元神法則,但對純粹的力量之道有著天生的敬畏,孔宣以法則打破天道束縛,證道混元大羅金仙,正合他們胃口。
孔宣面對巫族,神色平靜,巫族與妖族為敵,之前很大程度上減輕了鳳族的壓力,於是含笑道:“諸位祖巫能來,亦是緣法。請入座。”
巫族的到來,一度讓場中氣氛微凝,但見孔宣態度坦然,眾人也便釋然。
隨後,又有一些曾在紫霄宮中聽道的先天大能陸續到來,如冥河老祖(血光隱現,目光閃爍)、以及一些隱世不出的準聖大能,如玄黃老祖等,紛紛上前與孔宣見禮,恭賀其證道混元。
就在這些頂尖大能敘舊寒暄之際,外圍那覆蓋百萬裡的“五行問心大陣”已然悄然運轉,熱鬧非凡。
霞光萬道,瑞氣千條的大陣之外,早已聚集了洪荒萬族無數修士。眼見講道之期將至,再也無人忍耐,紛紛鼓起勇氣,踏入那看似平靜,卻蘊含著莫測威能的陣法之中。
陣法之內,景象變幻莫測。心性純良、向道堅定者,只覺周身被溫和的五色霞光包裹,前路清晰,步履輕盈,雖偶有幻象干擾道心,卻能堅守本心,一步步向著核心區域邁進。而心術不正、業力纏身者,則瞬間陷入無邊幻境,或見心魔叢生,或遭業火焚身,或遇仇敵索命,步履維艱,寸步難行,更有甚者,心神受創,吐血倒飛而出,被陣法之力輕柔地送出外圍。不過為了能聆聽混元聖人講道,還是前撲後繼,勇闖陣法。
在這滾滾入陣的人潮中,有一支隊伍格外引人注目。他們數量不多,僅數十人,修為最高者不過金仙,多數只是玄仙,衣著樸素,甚至有些狼狽,但眼神卻格外清澈堅定,正是初生的人族!他們憑藉著一股堅韌不拔、嚮往光明、感恩造化(感念女媧與其幫助)的純粹信念,竟大多都承受住了五行問心陣的考驗,雖然速度緩慢,卻堅定地向著內部前行。
高臺之上,孔宣神念籠罩整個大陣,自然注意到了這批特殊的身影。他心念微動,那籠罩在人族身上的陣法壓力悄然減輕了數分,使得他們前行之路更為順暢。此舉細微,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數百年光陰,便在萬靈闖陣中流逝。陸陸續續,有修士成功穿越陣法,抵達內部區域。他們按照指引,依據種族、修為,井然有序地在外圍區域尋地坐下,不敢高聲語,唯恐驚擾聖人。這些成功透過者,除了那數十位人族,其餘竟清一色都是大羅金仙之境!共計三千餘眾!可見這問心陣篩選之嚴。
而那些未能透過陣法者,也並不離去,就在不死火山最外圍,按照種族群落,密密麻麻地坐定,準備即便只能聽到一些道音餘韻,也是天大的機緣。
值得注意的是,妖族無一人前來,龍族與麒麟族亦不見蹤影。鳳族與這三族,或是世仇,或是舊怨,因果糾纏,他們自然拉不下臉面前來聽道,也怕被問心陣阻隔,徒惹笑話。
隨著講道之期最終臨近,內部區域,除了孔宣的故交及其門人弟子外,一些紫霄宮中客外,便是那透過五行問心陣的三千餘位大羅金仙與數十位人族。萬籟俱寂,所有目光都聚焦於那高臺之上,靜候混元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