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不計年,孔宣在穩固境界、精進神通之後,終於動身返回洪荒。當他穿過世界壁壘,再次感受到洪荒天地那熟悉而又略顯沉重的氣息時,外界已悄然過去了三萬餘年。
他並未張揚,悄然回到不死火山。當他的身影出現在重建的祖地秘境之中時,所有感知到他氣息的鳳族族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哭泣!
“太子!是太子回來了!”
“恭迎太子歸來!”
以大長老鳳炎為首,所有族人,無論長老還是普通子弟,皆激動萬分地跪伏在地,聲音哽咽。這萬餘年來,他們承受了太大的壓力,先是太子離去,後又遭妖族大軍壓境,若非通天聖人庇護,恐已遭劫。此刻見到主心骨歸來,如何能不激動?
孔宣目光掃過族人,見他們雖經歷風波,但氣息比之他離去時似乎更加凝練,整體實力亦有提升,心中稍慰。他抬手虛扶,一股溫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將所有人托起。
“諸位請起,吾已歸來,一切無憂。”他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令人心安的奇異力量,瞬間撫平了所有族人內心的惶恐與不安。
眾人起身,這才仔細打量孔宣。這一看,心中更是震撼。此時的太子,青袍依舊,容貌未改,但周身氣息卻彷彿與整個天地融為一體,深邃如淵,浩渺如星海,竟給人一種與通天聖人降臨時的青萍劍相似的、超脫物外的無上道韻!那是遠遠超越了他們理解範疇的境界!
“太子,您……您可是……”大長老鳳炎聲音顫抖,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孔宣微微頷首,並未隱瞞:“僥倖功成,已證混元大羅道果。”
雖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太子確認,所有族人仍是心神劇震,隨即便是狂喜!混元大羅金仙!那是與聖人同等級數的存在!他們鳳族,自龍漢初劫後,終於再次誕生了一位屹立於洪荒之巔的至高存在!
看著激動不已的族人,孔宣卻並未有多少得色,語氣依舊平靜:“如今巫妖之爭已趨白熱,量劫煞氣盈野,尚非我鳳族出世之機。爾等仍需靜心閉關,積蓄力量,藉助白蓮淨化業力,等待時機。”
他目光深遠,彷彿看到了未來的血雨腥風:“待劫波渡過,天地清明之時,方是我鳳族真正涅盤重生,再翱九天之際!”
“謹遵太子法旨!”眾族人齊聲應諾,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信心與希望。有混元大羅金仙的太子在,鳳族的未來,一片光明!
安撫好族人後,孔宣沉吟片刻,道:“吾既已歸來,當先去拜見母親。”
眾人聞言,皆肅然起敬。元鳳,乃是所有鳳族心中永遠的始祖與信仰。
孔宣身形一閃,已來到不死火山最核心、最熾熱、亦是業力與地火交織最為酷烈之地。這裡是一片無盡的熔岩火海,中心處,一團巨大的、明滅不定的本源光火靜靜燃燒,散發著微弱卻無比尊貴的古老氣息,正是元鳳殘存的那一絲真靈與本源所在。光火周圍,暗紅色的龍漢業力如同最惡毒的枷鎖,層層纏繞,將其牢牢禁錮在此地,與不死火山同寂。
“母親,宣兒回來了。”孔宣望著那團光火,眼中流露出複雜的情感。
光火微微跳動,傳出一絲微弱卻清晰的意念,帶著慈愛與欣慰:“宣兒……你的氣息……浩瀚深邃,遠超往昔……好,很好……”
孔宣不再多言,心念一動,數樣寶物浮現。首先是一片看似普通、卻蘊含著不可思議造化本源的青色碎葉,正是那得自不周山廢墟的混沌青蓮碎葉!緊接著,他逆轉大五行滅絕神光,將那股毀滅之力化為最精純的生機造化之力,籠罩向元鳳的真靈光火。同時,萬滴散發著日月星三光精華的三光神水,如同甘霖般灑落,融入光火之中。他更是調動自身混元大羅金仙的造化法則感悟,引動天地間最本源的生機道韻,匯聚於此!
多種無上神力共同作用下,那團明滅不定的光火驟然穩定下來,並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壯大!光芒越來越盛,其中那道微弱的真靈彷彿久旱逢甘霖,貪婪地吸收著這磅礴的生機與造化,逐漸變得清晰、強健……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漸漸內斂,那團光火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略顯虛幻、卻眉眼清晰、雍容華貴、容貌絕美的中年女子元神虛影!正是元鳳!
她緩緩睜開眼,眼中帶著一絲迷茫,隨即化為無盡的滄桑與感慨。
“吾兒……”元鳳的元神看向孔宣,聲音雖輕,卻帶著母親的溫柔與驕傲,“你竟走到了這一步……混元大羅……我鳳族有望矣!”
孔宣看到母親凝聚出一絲元神,心中亦是激動,但隨即沉聲道:“母親,您之本源雖得補充,元神初步凝聚,然龍漢業力根深蒂固,已與這不死火山地脈及您之本源徹底糾纏……恕孩兒無能,尚無法助您徹底脫困。”
他並非沒想過動用十二品淨世白蓮,但他深知,元鳳身為遠古霸主,所承載的業力乃是整個鳳族的核心與源頭,其龐大與頑固程度,遠非尋常族人可比。淨世白蓮雖強,恐怕也難以根除,強行淨化,甚至可能引發業力反噬,傷及母親這剛剛凝聚的脆弱元神。
元鳳微微搖頭,神色平靜,帶著看透世事的淡然:“無妨。能再見吾兒,得知鳳族傳承未絕,更有你撐起一片天,為母已心滿意足。這業力,是罪,亦是罰,更是緣。或許待鳳族真正償還因果之日,方是吾脫困之時。”
孔宣默然,知道母親所言非虛。他隨後將自己如何證道混元,如何尋回鳳凰權杖等遺寶,鳳族如今現狀,弟弟大鵬的情況,以及洪荒如今巫妖量劫將起的局勢,一一向元鳳道來。
元鳳靜靜聆聽,時而欣慰,時而叮囑:“巫妖之勢,猶勝當年三族……劫數之下,皆為灰灰……宣兒,你雖已證道,亦需謹言慎行,護持族群……那通天教主,於鳳族有恩,此情需記……”
母子二人在這不死火山核心,敘說了許久。最終,孔宣道:“母親放心,孩兒會常來看您。待他日機緣至,必助母親脫離此地!”
元鳳元神虛影含笑點頭,緩緩閉目,重新融入那本源光火之中溫養,氣息比之前強盛了何止百倍。
孔宣深深看了一眼,轉身離開核心之地。
回到祖地秘境,他將母親元鳳情況告知諸位長老與核心族人。得知始祖竟凝聚了一絲元神,雖未能脫困,但狀態大為好轉,所有族人皆是欣喜若狂,對太子的崇敬與感激更是達到了頂點。
鳳族之心,因孔宣的歸來與元鳳的好轉,前所未有的凝聚。他們將在太子的引領下,繼續蟄伏,等待那破劫重生的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