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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混沌再行遇殘魂

離開了那處由盤古斧痕開闢、又經自己親手加固的混沌道場,孔宣再次投身於那無邊無際、色彩難以名狀的混沌洪流之中。相較於初入混沌時的謹慎與陌生,此刻的他,周身氣息愈發圓融內斂,五色道韻在離地焰光旗的赤紅仙光掩映下,與周遭的混沌之氣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彷彿他本就是這混沌的一部分。

他並未施展急速遁法,而是如同閒庭信步,任由身形在混沌中緩緩飄蕩,神念卻如同最敏銳的觸角,小心翼翼地探向四面八方,覆蓋著周身數千裡的區域。混沌之中,危機四伏,卻也機緣暗藏,他需要這種相對緩慢的速度,來仔細感知、辨別那些可能被忽略的細微波動。

如此前行,不知歲月幾何。混沌之中,時間是最無意義的度量。或許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許已過去了數百年。某一刻,孔宣心神微動,前方極遠處,原本平緩湧動的混沌氣流,突然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起初只是細微的漣漪,但很快,那漣漪便化作了洶湧的波濤,最終形成了席捲億萬裡方圓的恐怖風暴!那不是尋常的能量亂流,而是混沌本身意志的某種體現,是法則碰撞、能量失衡引發的天地之威!

灰色的混沌之氣被瘋狂攪動,化作無數道撕裂一切的颶風龍捲,其中夾雜著破碎的地水火風本源,時而凝聚成焚盡萬物的混沌真火,時而凍結出冰封元神的玄冥寒氣,更有無數空間碎片如同最鋒利的刀刃,在風暴中肆意飛旋,切割著一切敢於靠近的存在。風暴的咆哮無聲,卻直接震盪著闖入者的元神深處,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油然而生。

孔宣面色凝重,立刻停下了腳步。離地焰光旗感應到外界的威脅,旗面獵獵作響,垂下的赤紅仙光更加濃郁,將他牢牢護住,將那侵襲而來的混亂能量與空間碎片或排開、或化散。他能感覺到,即便是以他如今混元金仙中期圓滿的修為,加上離地焰光旗的守護,若是被捲入這風暴的核心,也絕不好受,甚至有重傷乃至隕落的風險。

他正欲施展遁法,遠遠避開這混沌天威。然而,就在他心神集中於風暴那毀天滅地的表象之時,道心深處,那源自先天五行本源的靈覺,卻捕捉到了一絲極其隱晦、卻又與他自身大道隱隱共鳴的奇異波動!

那波動,並非來自風暴本身狂暴的能量,而是源自風暴最核心、最混亂的區域!它極其微弱,彷彿風中殘燭,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與高貴,一種凌駕於先天五行之上的……本源氣息!

“那是……” 孔宣眸中五色光華驟然亮起,死死盯向風暴核心。透過那肆虐的能量亂流與破碎的法則,他隱約“看”到,在風暴的最中心,並非空無一物,而是懸浮著一團極其黯淡、彷彿隨時都會熄滅的五色光暈!

那光暈呈現出青、赤、黃、白、黑五色,但與孔宣自身純粹明亮的五色神光不同,這團光暈的色彩更加古樸、混沌,彷彿蘊含著天地未開、五行未分時的原始奧秘。而且,這光暈並非死物,它有著微弱的生命波動,那是一種殘存的不甘、怨憤與……貪婪!

就在孔宣發現它的瞬間,那團五色光暈也似乎感應到了孔宣身上那同源而出、卻又走向了不同道路的磅礴五行本源!

“嗡——!”

一聲無聲的尖嘯在孔宣元神深處炸響!那團原本黯淡的光暈驟然爆發出迴光返照般的刺目光華,一股蠻橫、霸道、充滿了掠奪意味的意志,如同出鞘的兇刃,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鎖定了孔宣!

“五行……本源……歸……吾!”

斷斷續續、充滿了古老滄桑意味的精神波動,夾雜著無盡的渴望與瘋狂,衝擊著孔宣的心神。那團五色光暈猛地從風暴核心衝出,它所過之處,狂暴的混沌風暴竟彷彿遇到了剋星一般,主動分開一條通道!並非它有多強大,而是其本質位格,似乎天然便能影響乃至駕馭部分的混沌五行之力!

“混沌魔神殘魂?!” 孔宣瞬間明悟,心頭劇震!而且並非普通的混沌魔神,是執掌五行本源的混沌魔神殘魂!之前自己也遇到過一絲!難怪能引動如此規模的混沌風暴,它竟是將這風暴當作了巢穴與屏障!

這殘魂顯然虛弱到了極致,連完整的意識都難以維持,只剩下吞噬同類本源以求復甦的本能。而身負先天五行大道、且修為已至混元金仙的孔宣,在它眼中,無疑是最完美、最誘人的補品!

電光火石之間,那五色殘魂已跨越萬里,撲至近前!它沒有具體的形態,只是一團變幻不定的混沌光暈,但其散發出的五行法則意蘊,卻比孔宣所理解的更加古老、更加貼近混沌的本質。那是一種純粹的、未經理性梳理的、充滿了野性與毀滅的五行力量!

殘魂未至,一股扭曲五行、逆亂陰陽的恐怖力場已然降臨!孔宣周身運轉流暢的五行道韻,竟首次出現了凝滯與紊亂的跡象!離地焰光旗的守護仙光也劇烈波動起來,彷彿要被那混沌五行的力量同化、分解!

“不好!” 孔宣臉色微變,這魔神殘魂的力量層次極高,雖量不足,但其質卻隱隱壓制了他的先天五行之道!

他不敢有絲毫怠慢,背後五色神光毫不猶豫地衝天而起,化作五道撕裂混沌的璀璨光柱,悍然刷向那撲來的殘魂!

“嗤——!”

五色神光與混沌五行殘魂猛烈碰撞。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只有法則層面最激烈的侵蝕與湮滅!孔宣只覺元神劇震,那殘魂中蘊含的混沌五行奧秘,如同無數根細針,瘋狂地扎入他的神光之中,試圖瓦解其結構,掠奪其本源!

他的五色神光,無物不刷,是基於他對洪荒天地五行法則的透徹理解與運用。然而,此刻面對的,卻是五行法則在混沌中的原始形態,是更加古老、更加蠻荒的版本!他的神光,竟首次遇到了“刷不動”,甚至隱隱被反向解析、剋制的情況!

殘魂發出興奮而尖銳的精神波動,混沌五色光暈如同附骨之疽,沿著五色神光逆向蔓延,想要汙染、吞噬孔宣的元神本源!

孔宣悶哼一聲,只覺自身大道根基都受到了撼動,彷彿要被拉入一個充滿混亂與毀滅的五行漩渦。他急忙運轉五行內景天地,以自身圓滿的五行迴圈強行穩定道心,同時瘋狂催動法力,五色神光爆發出更加熾盛的光芒,死死抵住殘魂的侵蝕。

一時間,在這狂暴的混沌風暴邊緣,一場無聲卻兇險萬分的道爭激烈上演。五色光華與混沌光暈糾纏碰撞,彼此侵蝕,法則的碎片四處飛濺。孔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已然陷入了苦戰。這五行魔神的一縷殘魂,其難纏與恐怖,遠超之前那十頭空有力量的混沌兇獸!這是大道層面的交鋒,是兩種五行之路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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